奥迪车上。
陈哲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至柔已经从后座位上,挪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怎么样了?”
周至柔眼中带着几分焦急,她平日里忙于工作,孩子也一直是老人在带,她本来和孩子关系就一般,这次出了事,她更是担惊受怕。
陈哲笑了笑:“周姐,全都搞定了,钱我让孩子带回去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再出现一次,有人来出来收拾那小子。”
周至柔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她听见最好的消息。
她这个儿子,自从她离婚之后,就变得不爱说话,平日里唯唯诺诺,回到家也是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她一直想找时间和孩子缓和关系,可工作太忙,一个月也见不上一次面。
一来二去,就拖了这么多年。
“陈哲,这事我真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从上面施压倒是没问题,可下面的事情,还得下面的人来办。”
周至柔见事情解决,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和陈哲言语中,也平和了不少。
“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一会孩子到家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陈哲笑了两声:“周姐,您太客气了。”
周至柔想了想:“家附近有几个馆子,但是跟我都面熟,不太好过去,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最好私密一点的。”
陈哲笑了:“那还去外面干什么,我自己就开了几家饭店,到我那去吧,我让厨子做几个菜,咱们坐下来,慢慢吃。”
周至柔眼前一亮,她没想到,陈哲除了在温莎之外,居然还自己开了三家饭店。
哪怕是三家最小的饭店,价值恐怕也要大几十万,真是人不可貌相。
“行,那就去你那。”
陈哲启动了车子,开着车,直奔饭店而去,却没注意到,一辆面包车,又缓缓跟了上来。
春城市,东大路上。
一家名叫雅居园的饭店门外,陈哲把车停在了停车场里,这些日子他来过几趟,前厅后厨的服务员,他也都认识了。
带着周至柔下车,一进餐厅,立马有两三个服务员凑了过来。
“陈总……”
“陈总怎么来了。”
陈哲压了压手:“给我准备个包厢,安静点的,再拿一份菜单过来,别忘了泡壶茶。”
几个人立马点头。
他们对这个新老板,自然是相当满意,因为陈哲到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人涨了二百块钱工资,还说业绩好,效益高,再给大家多发奖金。
站在陈哲身后的周至柔,笑了下。
“小陈,菜单就不必了,就你这里的拿手菜,随便上几道就行,就不用跟我客气了,也不必太铺张浪费。”
陈哲应下声来,安排完了,带着周至柔往楼上走。
东大街这家雅居园,是郭大明转让给温莎名下,最大的一家饭店,上下两层,加在一起,差不多两百多平。
因为合同签的早,所以房租也不算太贵,厨子手艺不错,自然也吸引了一大群回头客。
虽然称不上赚钱,但是维持最基本的开销,还是没问题的。
周至柔走在前面,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坐进了最里面的包厢里,这是个能容纳七八个人的小包厢,装修的别有一番雅致。
“这地方不错啊,小陈,我以为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只会打打杀杀,真是小瞧你了。”
周至柔坐了下来,看着服务员给自己倒了杯茶,她不由得打趣了一句。
陈哲苦笑:“您说的对,我确实只会打打杀杀,这饭店,就是打打杀杀,打出来的……”
“不过大家活着,都是为了糊口,混口饭吃,能吃上哪口饭,就吃哪口饭。”
周至柔喝了口茶。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好好读书?”
“一定要出来混社会……”
陈哲轻笑:“家里没钱,上不起学,如果不是到了温莎,我连吃饭都成问题,说这些,您可能不信,但温莎真是救了我的命。”
周至柔见陈哲目光黯淡,也是知道说到了痛处。
“赚到了钱,做点正经生意吧,我看这开饭店就不错。”
“多开几家饭店,要是缺钱了,我可以给你投一笔,算是入股。”
陈哲眼前一亮:“那可太好了,周姐,多了不说,您把钱投给我,我保证不会亏,而且每个月都有得赚!”
周至柔轻笑:“赔了就赔了,你今天帮了我们这么大个忙,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这样吧,你这个饭店,我投资十万块钱,你分我一点股份。”
“要是小海以后学习没指望,也还能从你这领点钱过日子。”
陈哲连连答应下来,能让周至柔开口主动投资,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这店开在这,每天不知道要应对多少牛鬼蛇神,但周至柔入了股,这些问题,全都迎刃而解。
很快,几道菜就上了桌,陈哲想开一瓶茅台,却被周至柔拒绝,两人都要开车,索性就没喝酒。
连吃了几道菜,周至柔都赞不绝口,她平常在外面应酬多,但像雅居园这么有特色的小馆子,还是第一次吃,没有春城菜的豪放,反而有些精致,入味。
陈哲也连连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到雅居园吃饭,不得不说,郭大明这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能开饭店赚到钱,还是有点门道。
菜过五味,周至柔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那个小女朋友,怎么样了?”
她有些打趣的看向陈哲。
陈哲伸出筷子的手,顿时一僵,他苦笑一声:“回老家了……”
周至柔有些不解:“感情出了问题?”
陈哲摇了摇头,沉默着,不愿意开口。
周至柔苦笑:“感情没有问题,又突然回老家了,该不会你小子把人家辜负了?”
陈哲放下筷子。
“她舅舅被人推下了楼,她被绑架,毁容了,差点死在那群人手里。”
“她出来之后,抱着舅舅的骨灰盒,回了老家。”
“说实话,如果不是您问起,这件事,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
周至柔脸色一变,放下茶杯。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