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澜湾楼下。
陈哲直接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按照柳姐指路的位置,停在了停车位里,往左走不远,就是上楼的单元门。
陈哲前后左右,看了一圈,这地下车库,竟然让他有一种奢华的感觉。
放在几年之后,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这些东西也算不上稀奇,但放在这年头,不知道多少人没见过这么高档的小区。
柳敏带着他走进电梯,这电梯也有特色,朝门的位置与一般电梯无异,但朝外一侧的电梯,竟然是透明的,顺着电梯升起,能看见整个广袤湖面的全貌,一清早,甚至有些雾气氤氲,茫茫绕绕。
一直到十七楼,电梯停下。
柳敏拍了下看呆了的陈哲:“小哲,到了。”
陈哲点了下头,回过头,跟在柳敏的身后,看着柳敏向右侧拐去,这是个一梯两户的户型,一直到柳敏打开门,给他拿出一双拖鞋。
“你自己随便坐,上了一天班,柳姐得先去洗个澡……”
柳敏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把自己散开的头发捆上,在温莎一晚上,到处烟雾缭绕,一身的烟味和酒味,她本来就有些轻微洁癖,在温莎就算了,回到家,当然要先洗个澡。
站在浴室门外,有些晕沉沉柳敏,直接脱掉了里面的衬衣,露出光滑的后背,前阵子被划伤的位置,已经结了疤,依稀还能看见一道长长的刀口。
陈哲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开始打量起这间房子。
四室一厅的大户型,六七米的开间大客厅,没有太多的家具,素色的沙发,地砖,柔光的吊灯。
陈哲走到窗户旁,依稀还能看见阳台上有不少玩具,再往里面的墙上,贴着不少照片,有柳敏自己的,还有一个看上去不算太大,却跟柳敏至少有八成相似的小姑娘的。
这应该就是柳敏的女儿……
除了两人的合照之外,照片墙上,还有两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陈哲凝视着照片上的男人,说不出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内敛,精练,阴郁,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挽着女儿的手,和柳敏并肩站在一起。
他静静地看着,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脚步声。
柳敏歪着头,擦着头发,脸上露出几分笑容:“这是我女儿,怎么样,很可爱吧?”
陈哲笑道:“和柳姐长得,果然是一模一样。”
“应该很讨人喜欢。”
柳敏擦干净了头发,轻笑:“烦人的时候,也是真烦人。”
“我洗完了,你要洗个澡吗?”
陈哲转过身,这才注意到此刻的柳敏,浑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修长的大腿,洁白的脖颈,擦头发时流下的水滴,顺着皮肤一路滚到浴巾缝隙之中。
陈哲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
“不,不洗了吧……”
柳敏看着陈哲这幅唯唯诺诺的模样,倒是有一种欺负人的感觉,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不洗了,那还要搂着我睡吗?”
陈哲张开嘴,有些愕然的看着柳敏。
柳敏一下子笑出声:“随你啊,左边是我的房间,右边是客房,困了就睡觉,冰箱里有饮料,柜子里有酒,我要睡了,不管你了。”
柳敏踩着拖鞋,走进了主卧室,这个房间,自从她离婚之后,还没有男人进来过。
至于陈哲……
这个年轻人的小伙子,有本事,有想法,敢打敢拼,就算不在温莎,在其它地方,也一样能闯出一片天地。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不奢求能拴住这么好的男人……
但至少她能从陈哲眼中,见到那种迷恋,证明她还未衰老,就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年轻人。
什么未来,什么以后,就像过去一样不重要。
陈哲站在房间门外,看着眼前的两个房间,他嘶了一声,怎么感觉自己被调戏了呢,不,不是调戏,是被挑战了?
右边,是个简单的客卧,里面一张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右面,就是柳敏家的主卧,他站在房间门外,咬紧牙关,他怕个屁啊,男未娶女未嫁的。
呸,就算嫁了,也离了!
陈哲把外套扔到沙发上,径直走了进去。
床边的柳敏刚刚坐下,抬起头看向陈哲,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却见下一秒,陈哲关上了门,紧接着,朝着她扑了过来。
巨大的惯性,让柳敏一下倒在了柔软的床上,她几乎没怎么用力,身上的浴巾就散落下来。
陈哲低下头,吻住了柳敏的唇,柳敏回应着,挣扎着,半晌,唇分,柳敏喘了两口气:“没想到你小子,胆子还真不小。”
陈哲一把将她从床上抱起。
“胆子大的,还在后头呢……”
柳敏只觉得自己被重重的摔在床上,下一秒,便有些意乱神迷。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着,西湖澜湾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床板摇动的嘎吱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陈哲趴在床边,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柳敏,不由得暗自咂舌。
徐玉灵还是太年轻了……
和柳姐比起来,简直跟个新兵一样。
他静静地趴着,足足好一阵子,才恢复了力气,睡了一晚上的他,早就睡意全无,这会匆匆跑到浴室,洗了个澡,才瘫坐在沙发上。
陈哲点着了一根烟,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看了两眼,本来只是想看看几点了,却没料到,手机上居然出现了两通未接电话。
一根烟燃完,陈哲把电话拨了回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电话那头,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兄弟,给你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是不是刚下夜班啊?”
陈哲笑了一声,给他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温莎四楼出千的何总,老何。
“何总,我这手机静音,没听到电话。”
“怎么了,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
老何轻笑一声:“兄弟,上次你找我的事情,我这有眉目了,今天中午,就有场牌局,你要不要跟我过去?”
“不过你得带够钱,我们这场子,最少也得一万块钱入场……”
陈哲眉头一挑,坐直了身子,他苦等好几天的事,终于有了下文,一万块钱算什么,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