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敏听见陈哲的话,沉默了一下,她感受着身后那具炽热的身体,虽然困意席卷而来,她清楚,她是清醒的。
“好……”
柳敏点了下头,陈哲紧紧的和柳敏靠在一起,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
不得不说,柳敏的身材保持的不错,陈哲的手覆盖在她的腰上,甚至感受不到太多赘肉,只是手里摸了一会,陈哲又渐渐掀开了柳敏衣服的一角。
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见柳敏没有反应,他才把手伸了进去,随后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柳敏身上的衣服,被他弄得乱码七糟,该占的便宜占了个够,陈哲又开始向另一个方向伸出手……
只是还没向下伸出多少,就被一只有些冰凉的手给拦住。
陈哲的手顿时停住,他讪笑一声:“柳姐……”
柳敏强忍着困意。
“差不多得了……”
陈哲点了下头:“好嘞……”
他把手放在衣服里,不再向该去的地方伸手,不一会,床上传来柳敏均匀的呼吸声。
陈哲静静地躺着,看着病房里的天花板,一言不发。
不一会,门外的韩太平拎着一兜子的早餐,走了进来,正要开口,就看见躺在床上的柳敏的陈哲。
韩太平咽了一口吐沫。
陈哲抽出手,坐起身:“柳姐困了,在这睡一会。”
韩太平比了个自己了解的手势。
“放心,哲哥,我肯定不会胡咧咧……”
“你看这早餐……”
陈哲看了一眼韩太平买的东西:“把你吃的拿出去,剩下的放桌上就行。”
韩太平点了下头,拿出几个包子,和一碗粥,他嘿嘿一笑。
“那……那我出去吃?”
陈哲摆了摆手:“你爱去哪去哪。”
韩太平点了点头,他伸长了脖子,又看了一样躺在床上,已经昏睡过去的柳敏,朝着陈哲竖起了大拇指。
陈哲苦笑一声,看着韩太平走了,他才又躺了下去。
却不料,柳敏翻了个身过来,靠在他身旁:“人走了?”
陈哲一愣,还是结结巴巴道:“走……走了。”
柳敏点了下头,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又进入了梦乡之中,不知道那一句人走了,是梦呓,还是清醒时的询问。
陈哲就这么躺着,除了中途护士来换了两次药,一整个白天,相当平静。
下午三点,趴在他怀里的柳敏,睁开了眼睛,她仰起头,就能看见陈哲的脸,一时之间,柳敏甚至有些恍惚,仿佛穿越时空一般,直至许久,陈哲的那张脸,才从虚幻中变得真实。
“几点了?”
陈哲看了一眼:“三点多了……”
柳敏点了下头,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乱糟糟的衣服,伸出手,轻轻拽了两下,让自己看上去尽量自然一些。
“睡了一觉,果然好多了。”
“时间不早,我得去上班了……”
柳敏下了床,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看了几眼,回了几条短信,她才把手机放回包里。
“我给颜姐发消息了,今晚她请假了,应该会给你带饭过来。”
“等我下了夜班,再过来陪你……”
陈哲有些不舍的点了点头,但他知道,温莎忙得很,柳敏能抽出时间,下夜班到他这来,几乎没什么时间好好休息。
柳敏解开扎着的头发,在洗手间梳洗了一下,收拾好包包,起身要走出病房。
“柳姐……”
陈哲叫住了他。
柳敏回过身来:“怎么了?”
陈哲轻笑了一声:“注意安全……”
柳敏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笑容。
“好……”
说完,她起了身,走出了病房。
陈哲躺在病床上,看向窗外,太阳透过窗棂,照在医院水磨石的地面上,他怔怔凝望,却只能看见对面楼顶上的时钟,秒针走过,分针轻轻晃动前进,看得见时间,看不见未来……
一连几天,陈哲都在铁北医院的病房里躺着,韩太平雷打不动的给他跑前跑后。
每天上班之前,颜姐会来一趟,给他送一次饭,陈哲能看得出来,这些饭菜都是颜姐自己做的。
可惜,手艺太差,不是盐放多,就是汤放少,但陈哲还是全都吃了,不光是早些年挨饿的经历,让他的忍耐程度比常人高上许多,更是因为,他不想让颜姐伤心。
当然,除了每天颜姐送来的饭,他最期待的,就是下了夜班之后,柳敏会到医院来,缩在他的怀里,躺在他的床上,睡上一个早觉。
虽然两人没有实质性的下一步,可每一次柳敏躺在他的怀里,都让他有几分心悸。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莫名的心安……
一连五天的工夫,他才算养好了伤,医院同意他出院的那天,已经是下午五点,韩太平帮他拎着大包小裹,两人打了辆车,直奔永昌花园而去。
把东西放在家里,韩太平就急匆匆的回去上班了,陈哲待在家里,温莎给他的假期,还剩下一天,他得明天下午,才用去上班。
走进自己的房间,陈哲深吸了一口气,他打开了衣柜,拽出自己的破被,看着那个被扣掉的一角木板,一阵心安。
他趴在里面,又费力的用手抠出几沓子钞票。
虽然他看不到这衣柜后面到底有多少钱,但他手里拿的这几万块钱,和后面的那一面墙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但眼下树大招风,之前那两万块钱还没花掉,算上他今天抠出来的,身上已经有了五万块钱,应付老何那面的赌局,应该够了。
他把一部分钱放进一旁的床头柜里,这房子是宁江河的,一般人也不会跑到这来放肆。
一直到明天,都没什么事,在医院躺了几天,他身子骨都快生锈了。
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徐玉灵,也不知道超市有没有重新开业。
陈哲关上房门,出了小区,先绕路去了趟春城百货,买了一台小灵通手机,才又打了辆车,直奔新六街而去。
一场大火过后,鑫鑫超市烧的楼上几家玻璃漆黑,最下面的那两家,整块玻璃都被烧碎,今天陈哲又到这,和前几天比起来,楼上几家的窗户,都换成了新的。
但是鑫鑫超市仍然还是那副样子,甚至还不如前几日,就好像整个烂在那了一样。
陈哲付了钱,下了车,朝着鑫鑫超市走去,他站在门口,向里面看去,只是还没走近,就看见一道个子不高的身影,抱着一个纸箱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头短发披肩的徐玉灵,看见陈哲,顿时眼中亮起光来。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