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江河目光从林彩云身上扫过,半晌,微微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说完,他迈开步子,朝着停车场走去,停车场那,最前面,最大的停车位上,正停着他春A77888的虎头奔。
身旁的人打开车门,宁江河低下头,坐进车里,后面的人,坐进另外几辆吉普车里,跟在虎头奔后面,一个转弯,就离开了温莎娱乐城。
林彩云站在温莎娱乐城门外,紧盯着宁江河离去的方向。
老鬼站直了身子,凑了过来:“林总,盛世豪庭那面,靠宁江河,能搞得定吗?”
林彩云道:“搞不定,要是真那么容易说和,盛世豪庭早就让步了。”
老鬼不解。
“那您请他过来……”
林彩云转过身来:“请宁江河来,是告诉外面人,我林彩云已经仁至义尽,是盛世豪庭自己给脸不要脸。”
说完,林彩云转身走上台阶,只是在路过陈哲身边的时候,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轻轻一笑,没有开口,径直回到了娱乐城。
陈哲身后被汗水打湿,一直到人都走了,韩太平才有些激动的欢呼出生。
“哲,哲哥,你也藏得太深了!”
“你竟然认识宁江河?”
陈哲苦笑一声:“见过几面而已,不太熟。”
韩太平一下子拍在他身上:“他都让你管他叫姑父了,还说不熟?”
“哲哥,以后你可得罩着我啊,认识了宁江河,以后你在温莎,那还不是平步青云,能横着走了?”
陈哲听他扯淡,随便敷衍了几句。
宁江河想要的,恐怕他是他这条命。
没钱的时候,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但有了钱,那就更珍惜这条命。
七千万,他两辈子都花不完,何苦再给宁江河买卖。
当然,陈哲看着宁江河离去的方向,如果有一天,他也能成为宁江河这样的大人物,那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场面?
……
凌晨三点。
陈哲打着哈气,走出温莎,终于算是下了班。
他今天一天没看见颜姐的影子,估计是早就下班先回家了,他走出停车场,和门口的保安打了声招呼,两人看见他,全都脸上带着笑。
显然,他和宁江河的关系,应该已经传遍了温莎。
在这种地方,有任何风吹草动,很快都传的人尽皆知,更何况宁江河亲自向他打招呼。
门口趴活的出租车司机,一向不少,陈哲抽了根烟,才拉开一辆出租车车门,坐了进去。
出租车司机戴着个鸭舌帽,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去哪?”
陈哲道:“永昌花园。”
司机按下计价器,启动了车子,陈哲坐在车里,卸下了防备,实在是昨天晚上折腾到半夜,白天逛街,晚上上班,给他累得不轻。
坐在出租车里,前半程还能保持清醒,越到后面,他上下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不一会功夫,他就闭上了眼睛。
直到一下急促的刹车,陈哲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车停下的方向,四周一片漆黑,他心中一惊,再没有半点睡意。
永昌花园在铁北区的繁华地段,哪怕是凌晨三四点,也不会像外面这样,伸手不见五指。
这出租车司机,给他拉到哪来了?
好像是一片厂区?
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陈哲一眼,见他还在睡觉,干脆关了车灯,径直下了车。
陈哲闭着眼睛,能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走近,可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摸索着,从兜里掏出小灵通手机,翻来翻去,竟然只有颜姐和柳敏两个人的电话。
怎么办,打给谁?
打给颜姐,颜姐在春城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就是宁江河,可他知道,颜姐不想跟宁江河牵扯太深,尤其现在宁江河已经盯上了他,觉得他身手不错,想让他去卖命。
那就只能打给柳姐了?
陈哲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电话,电话响起,他还能听到车外说话的声音。
“人我给你带过来了,把钱给我,一会你们把人绑下车,后面的事情,就跟我没关系了。”
出租车的声音有些沙哑。
后面传来的声音,却让陈哲浑身为之一振。
“人在车里呢?”
出租车司机点头:“心大着,半路上就睡着了!”
那和出租车司机说话的男人,一挥手,顿时,三四个人影朝着出租车扑了过去。
陈哲咽了一口吐沫,他听出来了,和出租车司机说话的那个男人,就是他昨天白天遇到的明哥。
这男人,真踏马是小心眼睚眦必报!
昨天丢了面子,今晚上就安排人来弄自己!
陈哲握着小灵通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柳敏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喂,陈哲?”
“喂……”
“怎么不说话?”
陈哲深吸了一口气,他手在出租车上摸索着,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拿下来当武器,他摸索了半天,也只拽出车后面的一条安全带,上面有半个金属卡扣。
柳敏还在说话。
“陈哲,遇到什么事了?”
“电话打通了你不说话?”
“喂?”
陈哲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出,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听着脚步声靠近,三个人一左一右,站住了出租车的两个后门。
其中一人打开了车门,看见后车座上浑身放松,昏睡的陈哲,脸上带着几分寒意,他伸出手,用手在陈哲脸上拍了拍。
“喂喂,醒醒!”
陈哲换了个姿势,还是紧闭着眼睛。
门外的两人放松了警惕,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见陈哲睡的这么死,他们也不打算再叫醒陈哲,而是同时伸出手,两人打算按住陈哲的胳膊,直接把他拽出车里。
两只手缓缓靠近,就在要触碰到陈哲之际,陈哲猛然睁开了眼睛,下一秒,他挥出手中的安全带卡扣,钢铁和手指相撞,两人下意识想要缩回手,但却已经晚了。
陈哲拽住安全带,将两人的手捆在中间,然后猛然钻出车门外,又把安全带狠狠勒在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一瞬间,这人脸上便由红转紫,开始蹬起腿来。
陈哲脸上带着寒意,他知道,这群王八蛋把他截到这来,就没打算让他全须全尾的回去。
对他们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被勒住脖子的人,一声惊呼出声,明哥和出租车司机,还有剩下几人,全都围了过来。
明哥眉头紧锁:“你不是说他睡着了吗?”
出租车司机也懵了。
“我……我也不知道他啥时候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