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仰起头,颇为不屑的冷笑一声。
“行,这还像点话,路上小心点,别撞到了客人,到时候还得我出来,找柳姐给你们两个擦屁股。”
“不过你们放心,也就熬过这一晚上,等明天,你们俩就进不来这三楼了,楼下停车场也挺适合你们的。”
眼镜回过头,看见包厢里的两个女人朝他张望了一眼,他脸上又露出夸张的笑容,弯着腰,乐乐呵呵的回到了包厢。
大块头看了陈哲一眼。
“你拦我干什么?”
“我给他一电炮,他就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喝点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还使唤起咱们俩来了?”
陈哲压了压手:“你到这来,不是为了赚钱吗?”
大块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陈哲笑道:“为了赚钱,就别搭理他,至于他,人狂自有天收,多行不义必自毙……”
“行了,搬酒去吧,人家能说会道,拉得下脸,出卖得了色相,活该人家能留下。”
“咱们俩,还是找个好地方,看停车场去吧。”
陈哲说着,带着大块头,朝着电梯口里面走去,那里面是库房,门口有服务员,搬酒出来,在门口登个记,再用推车送过去就行。
两人穿过昏暗的走廊,正要拐进库房。
三楼的电梯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立领外套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旁边的服务员里面迎了上去。
“您好,客人,请问咱们有预定吗?”
男人说了几句话,服务员立马带着笑容,带着两人,朝着里面走去。
陈哲站在电梯口的位置,眉头微皱,他怎么好像听见,这男人说了个337号房间,他要是没记错,那就是他和大块头看着的包厢,难道吴姐又叫了朋友过来?
大块头搬着两箱酒,上了小推车,他回过头,看向陈哲。
“怎么了?”
陈哲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可能是他听错了,两人又拿了一瓶皇家礼炮,带上冰桶,这算是温莎最畅销的威士忌。
随后推着车,直奔337号包厢走去。
只是两人还没靠近,就看见一个服务员,踉跄着被推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先生……”
“先生,这不能闹事!”
陈哲面色一变,朝着包厢跑去,他身后的大块头也反应过来,知道包厢里面出事了,立马跟在陈哲身后。
陈哲冲到包厢门口,正要走进去,却看见刚刚走出电梯的那个中年男人,正粗暴的从沙发上拽起披着香奈儿披肩的女人,紧接着,扬起手,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整个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
中年男人咬紧牙关:“刚踏马跟老子离婚,你就敢跑到这地方来,你这是踏马想让别人看我笑话是不是?”
披着香奈儿披肩的女人,紧拽着男人的手。
“我就是要来!”
“我们已经离婚了,去哪都是我的自由!”
“你觉得丢人,你在外面养的那个贱女人,孩子都生了两个,你怎么不觉得丢人?”
“我警告你,放开我!”
旁边的吴姐也劝了起来:“老房,你们两口子这么多年,有话好好说,况且本来就是你不对在先,你们俩都离婚了,你还管她干什么?”
老房转过头,一双眼睛带着血,怒视着吴姐。
“吴玉婷,你少踏马在这装好人,要不是你,我们俩也不可能离婚,她更不能到这来!”
“还踏马叫了个男的陪着喝酒?”
“你可真是潇洒啊?”
老房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抽在披肩女人的脸上。
不仅如此,愤怒的他,朝着自己身后带来的两个年轻人,一挥手,那两个年轻人,一把按住了想要跑出包厢的眼镜。
紧接着,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子,一下就朝着眼镜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眼镜一下子跪在地上,脑袋上顶着血,眼泪往下流。
“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就是陪两位姐喝个酒,我什么也没干啊!”
“我真什么也没干……”
老房松开了披肩女人,走到眼镜面前,抄起一个酒瓶子,又一下砸在他脑袋上。
“什么都踏马没干?”
“你先把你脸上的口红印擦干净再踏马跟我说话!”
眼镜浑身颤抖着倒在地上,老房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转身又看向披肩女人,他双眼充血通红,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贱货!”
“不给你点颜色,你还真踏马要翻天了!”
“以为离婚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就在陈哲和大块头站在门外看戏的时候,走廊里,柳敏快步走了过来,她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回头看向两人。
“愣着干什么,赶紧让安保部派人过来!”
“就知道在这看热闹!”
她话说完,硬着头皮走进了包厢,看向老房。
“这位先生,吴姐和这位女士,是我们温莎的客人,您有任何矛盾,可以等两位离开温莎,再自行解决。”
“您在我们这,打了我们的服务员,砸了我们的场子,还要打我们的客人!”
“是不是有些坏了规矩?”
老房回过头,冷笑一声:“砸你的地方,打了你的人,我一会把钱赔给你!”
“现在,我让你滚出去!”
柳敏弯腰鞠了一躬:“很抱歉,任何一名温莎的服务员,都不会允许您在包厢里,殴打我们的客人。”
“如果您不出去,我就要让人请你出去了!”
老房冷笑一声:“请我出去?”
“就踏马凭你?”
他走近了,扬起手,一巴掌要抽在柳敏脸上,柳敏退后半步,躲了过去,但想要再往后,却被老房带来的两个挡住。
老房再次扬起手,这一次,一巴掌抽在柳敏脸上,她白皙的脸上,印上血红的巴掌印。
柳敏捂着脸,咬紧牙。
老房冷笑:“我踏马教训我自己老婆,轮得到你说三道四,我看你们温莎真是昏头了!”
“我今天不光要打她,我还当着你的面打她,我看你能怎么样!”
老房说着,就要朝着披肩女人走去,柳敏咬紧牙关,倔强的挡在女人身前。
老房冷笑一声,他把手摸向身后,径直掏出一把刀来,亮出刀刃。
“真踏马是给脸不要脸!”
“巴掌没挨够,刀子挨没挨过?”
柳敏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老房,仍然半步不退。
就在老房朝她逼近的时候,被两酒瓶子敲在地上的眼镜,抓住空挡,疯了一样朝着门外冲去。
“别杀我,被杀我!”
“杀她,不要杀我……”
老房脸色一变:“抓住他,我还没跟他算完账呢!”
可眼看老房掏出刀子的眼镜,早就被吓破了胆,他朝着门外冲去,柳敏刚好挡在他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就将柳敏朝着老房推了过去,借此挡住了老房的脚步,自己则是冲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