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年的第一场冬雪飘下,梁沛沣清早起来,发现周修南和林月娥一起出门。
他立即穿戴好,跟上两人。
周修南和林月娥顶着鹅毛般的大雪走在去镇子的路上,到达镇子上时两人差点成为雪人。
他们不敢停顿,直接去邮局。
梁沛沣同样是一身的雪,站在邮局对面看着两人进去。
片刻,两人从邮局出来,怀里都抱着包裹。
林月娥有点失望,这包裹很软,好像都是衣物。
两人抱着包裹返回,梁沛沣抖抖身上的雪也跟着回去。
在两人进院子之后,他在外边磨蹭一会,这才进院子。
周修南从衣服的夹层里找到一张纸,纸上是一张地图。
其实说地图也有点不准确,更像是一副随手画的涂鸦。
林月娥双眼发亮,“这是啥?这是离开的地图吗?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出国了?”
她声音有点大,激动得不行。
周修南却很理智,冷淡地丢下两个字,“不是。”
他将地图揣进上衣口袋里,转身又穿戴好棉袄出门。
林月娥急忙跟上,“等等我啊!”
梁沛沣这边刚喘口气,就看到隔壁那俩又出去。
他又跟上。
看两人的路线是往北山走,梁沛沣猜想,他们大概又去那个鸟窝。
想到这,他脚下一拐,又回到村子。
雪静静地落下,梁沛沣走到前街,抬头向南看去,看到远处大地上的一个黑影。
白雪皑皑,只有她一个,形单影只。
梁沛沣快速朝她跑去,边跑边喊,“汪奇,汪奇!”
汪奇正在低头捡粪,雪花传送过来一缕喊声。
她举目望去,看到朝自己跑来的梁沛沣。
汪奇眼睛一亮,朝他跑去。
两人在雪地当中汇合,轻雪簌簌落下,两人的头顶一片白。
梁沛沣喘着粗气,“汪奇,周修南和林月娥又去北山了。”
汪奇抬腿就走,“我们快过去。”
两人在雪里并肩跑,呼吸似乎都变得同步。
他们快速跑上北山,汪奇带着梁沛沣挑了一条近路,在林月娥爬树往鸟窝里放东西的时候,两人正好赶到。
汪奇和梁沛沣躲在一颗粗壮的柞树后,注视着杨树那边的情况。
两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变轻。
冬日,林子里连鸟叫声也少很多,静得能听见雪压枯枝那极细微的‘咯吱’声。
“好了没?”森林太静,周修南说话都不敢大声,即使这林子里只有他和林月娥。
林月娥也被感染,小声回道,“你别催!”
“树干上都是雪,有点滑!”
费了半天劲,林月娥将东西放到鸟窝里,然后又磨蹭好久才从树上下来。
等她和周修南离开,汪奇和梁沛沣立即跑到树下。
梁沛沣将手套递给汪奇,“你拿着我上去。”
他蹭蹭几下就爬上树,身手很利索。
鸟窝里放着一张卷起来的纸,用石块压着。
梁沛沣取出纸,缓缓打开,看了一眼便爬下树。
土屋内,他照着地图在纸上描绘出另一张相似的路线,只不过改了终点。
画完他将纸卷起来,同汪奇又返回杨树下。
梁沛沣再次爬上树,小心地将纸卷起来放上去,这才爬下来。
距离那颗杨树远一点的雪地上,梁沛沣将纸上的地图按照记忆画出来。
“这好像是张地图,哪里的地图?”梁沛沣自言自语般说道,心里同时有个猜想。
汪奇看到熟悉的地形说,“这是北山的地图。”
梁沛沣惊讶地看着她,“那你知道地图上标的那个点在哪里吗?”
汪奇点点头,“我知道。”
她还到过那里,那个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有一颗很粗很粗的红松,自己两只手都不能抱过来。
梁沛沣眼睛一亮,“那你可以带我过去吗?”
汪奇,“现在就过去?”
梁沛沣点头,“嗯。”
她又问,“那我们不盯着鸽子吗?”
梁沛沣沉默片刻,“你说的也对,我们还是先在这里盯着鸽子。”
只要抓到那个特务,林子里的东西就很安全。
两人又走远一些,抬头望着树上的鸟窝,等待鸽子出现。
下雪的空气格外冷冽清新,吸一口像是嘴里含了一块冰。
梁沛沣靠近她一些,沉默片刻,隔着厚棉袄将人抱进怀里。
汪奇没有动,任由他抱着,甚至还稍稍往他怀里靠了靠。
梁沛沣低头看着她帽子上的雪,笑着说道,“汪奇,你的帽子上都是雪,我的帽子上肯定也是。”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白头偕老呢?”
汪奇,“可是雪会化的啊。”
梁沛沣笑出声,“你呀,一点都不懂浪漫。”
汪奇抬头看他,“可是我懂鸟啊,还懂鱼。”
梁沛沣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嗯,我就喜欢懂鸟懂鱼的你。”
汪奇眼睫上都是白霜,听到这话,微微垂下眼睫,脖套下的嘴微微弯起。
这一等,就等到傍晚。
“咕咕....”林子里响起鸽子的叫声。
汪奇站直身体,双眼紧盯着鸟窝,“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一只灰色的鸟落在鸟窝上。
梁沛沣看到那只鸟落下,先是梳理一下自己的羽毛,下一秒从鸟窝里抓出那张纸,展翅朝村子的方向飞走。
“跟上!”汪奇和梁沛沣立即朝山下快跑,边跑边看向头顶。
鸽子飞的很快,但两人跑得也不慢,然而刚到山下却已经不见鸽子的踪影。
汪奇站在坡上看向村子。
雪从早上就开始下,到这会儿已经疲了,不再是劈头盖脸的鹅毛雪,而是疏疏地,懒懒地,偶尔掉下几片。
村庄伏在雪里,家家户户房顶上都是一片白,很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汪奇说,“养鸽子的人在后街。”
梁沛沣问,“怎么说?”
汪奇,“我们跑得很快,马上到山脚时,我看到鸽子下降高度。”
“现在,鸽子已经不见,养鸽子的人离北山很近。”
村子里距离北山近的就是后街一排,而且是东边这一排。
梁沛沣点头,“你说得很对。”
虽然还是没有抓到鸽子,但至少确定了那人藏身的大概位置。
梁沛沣又想到那张地图,“汪奇,我们先回去,等我拿上工具再来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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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奇点头跟着他一起下山,到了院门口,却没有进去,“我在这里等你。”
梁沛沣点点头,“我很快就出来。”
林月娥坐在炕上,一抬头看到梁沛沣,视线一转又看到等在门口的汪奇,眼神顿时变得奇怪。
她沉思一秒,下地穿棉袄。
周修南问,“这都要吃饭了,你干啥去?”
林月娥,“我有点事儿要去知青点一趟,等我回来一起吃。”
梁沛沣拿上铁锨,快速出来,跟汪奇再次前往北山,此时天已经变成灰蒙蒙的,马上就要彻底暗下来。
林月娥听到声音,直接推开门。
周修南问,“你干啥?怪冷的,开这么大!”
大门口已经不见汪奇的身影,林月娥问周修南,“梁沛沣和那个哑巴小草到底啥关系?”
“大晚上的,他俩还一起出去,这说不过去吧。”
梁沛沣可是柳晴看上的,那个哑巴咋好意思抢!
周修南皱眉,“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多管闲事!”
梁沛沣才不是那样的人,这个林月娥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要干啥去?”周修南警惕地看着林月娥,“你不会是要跟踪梁沛沣吧。”
他一把将林月娥拽回来,“你要是敢去,我就不带你。”
林月娥震惊,“梁沛沣是你啥人啊,你这么护着他?”
周修南瞪她一眼,不回应。
林月娥,“.....”
汪奇在前方领路,两人踩着雪爬上北山。
天越来越黑,梁沛沣拿出手电筒。
手电筒昏黄的光照在雪地上,照亮周围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个大土坑,梁沛沣惊呼一声,“汪奇小心!”
他用手电筒照过去,坑底被雪覆盖。
汪奇说,“尹青树之前就是掉在这个坑里。”
梁沛沣微微惊讶,“你挖的坑?”
汪奇摇头,“我发现的时候,坑就已经在了,林子里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坑,深度都差不多,是人挖的。”
梁沛沣想到自己来这里之前被告知的信息,瞬间明白林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些坑,也更加确定那张地图上标的就是那批被藏起来的文物的位置。
汪奇发现的那些坑,一定是藏在村子里的那个人在找那批文物。
汪奇说,“我们继续吧,马上就要到顶了。”
两人又爬了大概一个小时,汪奇指着立在前方的那颗粗壮的黑影说,“就是那里。”
梁沛沣用手电筒照过去,光打在上边,照出一块褐红的树干。
他又往上照,才看出来这是一颗松树,一颗很大的松树,树枝铺天盖地,这一片区域都被它霸占。
汪奇说,“这棵树可能活了几百年。”
梁沛沣将手电筒递给她,“你拿着,我去挖。”
汪奇说,“土都冻上了。”
梁沛沣,“没事儿,冻了也要挖。”
铲掉上面的雪,他一铲子下去,只铲掉一层土。
“果然不好挖。”梁沛沣笑笑,便开始挖土。
挖了不知多久,梁沛沣出汗热得脱掉棉袄。
当启明星出现在天边时,坑底响起‘铛’的一声。
梁沛沣惊喜地喊道,“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