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凛子隐隐觉得今天会有事情发生。
这种感觉从晨跑完后发现食堂限量供应的炒面面包被一抢而空开始。
鞋子里不知何时跑进了细小的石块,而自己在列队完毕时才刚刚发现。
它在薛定谔的鞋内空间被触感回馈反复确认。
从可以被公鸡吞下的颗粒到大若沙包的鹅卵石块,随着想象力不断增大。
她只能勉强压下硌脚的不适感跑完全程。
然而不可避免的是自己的发挥有因此被影响到,被眼尖的鬼冢教官抓住加跑三圈。
警校实行男女混合的分班制度,除了部分生活场景和特定实操课外,其他训练均是以集体的方式进行。
总会有人在前两个月时受不了严苛的训练强度,对男女性别存在的体能差异提出异议,在收到教官的退学届*后从此消声。
犯人可不会因为你是女警而手下留情啊。
尽管上辈子已经体验过,但警察学校的训练生活对清和凛子而言依然够呛。
第一世选择成为警察只是受到自己两位幼驯染的影响。临近大学毕业阶段的她十分迷茫,不愿在尚未完全认清自己时草率地决定后半生的路径,结果一次性通过国考和警察特招考试,让她在这条道路上一路向前。
她对于体能类的接触仅限国中阶段参加的田径部训练,平日的体育考试完全凭着良好的身体素质便可轻松通过。
在得知自己成为特选组后,她才开始重视强化体能,只为了作为笔试面试双第一的高材生登场时不出现短板。
松田阵平对此评价为优等生的好面子行为。
他在开学典礼上偷偷在底下和萩原研二腹诽:这个在台上一本正经演讲的家伙前两天还因为被柔道教练训练到大腿乌青哭着跑来大倒苦水。
顺便还将自己成为警察的原因归结为二人的怂恿,理直气壮要求他俩每人签下不平等条约一则。
其实后来因为工作要求相关,她一直有在保持体能锻炼,直到因为伤病而不得不终止。
但也因此,现在站在这里的,依然只是那个训练了六个多月的“新人”清和凛子。
重来一世,并没有她原以为的那种“奇迹感”。
她仍然在遵循自己上辈子的轨迹:
在独属于妈妈的香味里睁开双眼,四周环绕的是闪烁着双眼的爸爸和其他许久不见的亲人们;
和住在附近的hagi因为年龄相近玩到了一起,又在国小认识了臭屁小鬼阵平;
不用太操心成绩一路读到了东大,爸爸在校门口依旧大掉眼泪引来旁人注目;
和发小两人一起参加了成人式,一群人玩得太高兴以致于第二天变成唐老鸭见面会......
不如说,她正在享受这种一切都在遵循已知结果发展的过程,这让她重获了对自己的掌控感。
曾经那道靠近脊骨的伤疤总会让她在放空时意识到,睡眠是最小单元的自我确认方式,同时也是丧失自我控制权时第一样被剥夺的。
她很珍惜小圆赠送的礼物,很珍惜无病无灾的身体,珍惜……现在。
“哟,凛子。”身后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乱飞的思绪。
食物香气飘到她的身前,心软的超级至尊炒面面包神明降临。
她毫不客气立刻拆开享用,毕竟这家伙上次全场通杀的联谊会还是她帮忙组织的。
身边的空位被落座,其他几人带着托盘一齐出现。
“难得啊,优等生竟然会被偏心的鬼冢教官罚跑。”一如既往欠揍的家伙总爱说些她不爱听的。
“罚跑说不定也是一种偏心呢。”班长你也被他们几个带坏了。
“今天是周三,我们都知道凛子肯定会想吃炒面面包,这次是zero帮忙买的哦。”心善的hiro递来了一瓶宝矿力。
“嘛,看到窗口没有这家伙就猜到了。”那就勉强感谢你一下吧。
她反驳:“鞋里的石头在走路时不一定硌脚,但一定会影响跑步的速度。”
奇怪的是,她仔细查看了内部,并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异物在里面,但她仍然在穿着时有异样的感觉。
下午的课程是女性学员另外增加的女性被害者应对专题课,她只能委托提早开启周末的发小回来时顺便带双新鞋,等下课后再去取来换上。
hagi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将那座废弃鞋柜当作中转站,有什么需要转交的物件都会塞在那里,而且不告知具体放在了哪个编号的格子内。
A secret makes a man man.(秘密成就真正的男人)*
此男大言不惭化用了大明星莎朗·温亚德的名言给自己贴金。
她一边腹诽一边在成排的储物柜内不断打开合上,不肯承认自己其实也在享受这种寻宝的过程。
啊,找到了。
翻找许久后终于中瞥见白色的一角,她将半掩的柜门打开,准备取出幼驯染给自己带的‘伴手礼’。
不成想,还有其他‘惊喜’。
灰色的鞋盒上面还躺着一封雪白的信,墨迹似乎还簇新着,像是刚写好就迫不及待被放置了进来。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柜子似乎正是自己前两次选中的幸运投递柜。
所以,这是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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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说实话看到出现在我鞋柜中的两封来信时有被惊吓到。我们学校的学生不多因此并没有使用下驮箱的习惯,这是我入学以来第一次打开它。每个人多少都会有想过吧,感觉自己是被世界选中的幸运儿,但真轮到自己的时候又开始惶恐了。
我想,如果以我的人生阅历来对你进行评头论足的话,属实是不合适的。十五年的人生在四十多岁面前还是过于轻率了,更何况我面对的是已经拥有第二段人生的人呢。
但如果R子小姐真的想听一听我的看法的话,那我就来发表一下浅薄的言论吧。
首先,我想对你郑重地说一声,谢谢。
尽管我们不曾见面,甚至可能无法相遇,但要克服自己的生存本能去保护他人,并不是每个警察都能做到的。或许被营救的对象无法亲自将这份谢意传达出来,但我确信他们对你饱含感激。
其次,我想再次对你说一声,谢谢,这次是替小圆说的。
虽然你没有明说,但其实你还是有在为它的离世伤感吧。我觉得正是因为它在你的照料下拥有了非常幸福的一生,所以才会先你一步而去吧?不然也就没有能够报答你的机会了。即使这次遇不到小圆了,但说不定哪天就碰上了哦。
接着,我还是想再说一声,谢谢。
总有许多无名英雄在沉默中保护着大多数,却鲜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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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被留下或许会孤独、会寂寥,但至少有你和zero记得他们曾经的过往和勋章,可能对他们来说,被你和他记住就已经足够了。现在,多了一个我。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被遗忘才是。
好了,所有正经的话都在上面了,以下将全是我的个人情感。
不管看几遍你写的文字都很难相信啊,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重启人生这种老套桥段存在,而且是真实发生的。
看到第二封信的时候我真的有在怀疑自己的双眼,难道我要变成那种因为异世界的来信开启冒险的主人公了么?再怎么样也得有麒麟出现在我身前称呼我为主公吧。
死亡的瞬间是怎么样的,会痛么?会看到生前一生的回顾么?死后去到的地方究竟算天堂还是地狱?为什么接引人员会常备白衬衫啊,难道经常被死者找茬么?太过于像真实世界会发生的以至于槽多无口啊。
有句话我在读信的时候就想说了,R子小姐你是不是太过为他人着想了?
小圆将它的寿命留给你只是纯粹地想让你拥有更多的人生体验吧,或者说,把更多的关注点放在自己身上。但你好像一直在为他人而活哦,想要早点拯救小圆的心情和再次救赎朋友的心情。
也许,你可以多尝试下新的可能?例如去没有去过的地方,认识新的人之类的。
当然我并不是想要否定你的行为本身,这两者其实并不互斥。
我只是想说,你可以稍微‘自私’一点哦。
看到你的来信我也开始想,如果我有重启人生的机会我会做什么选择。我想我可能会早点成为咒术师,早点拥有保护他人的能力,早点认识我现在的朋友们。
啊,你可能不知道‘咒术师’是什么意思吧,嗯......有点类似于阴阳师的存在?能够看到灵异现象的根源,并且有能力将其消灭。
是哦,我也有奇遇在呢:)
在收到来信的时候我就确认过了,这是一封不属于我所在世界的来信,那么透露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给异世界笔友也不过分吧,这样我们就是秘密的共犯者了。
如果R子小姐有新的发展请务必和我分享,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神秘的异世界吧。
可以的话,我也想看看你朋友挂彩的毕业照。不知道照片能否随着信件一起被传送呢,或许值得一试?
期盼收到回信的,
S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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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竟然收到回信了,还是来自异世界的。
为什么不怀疑是警校人员批着马甲写的?咒术师这种名词,就算是要编造也得想好一会儿吧。
况且信件出现在鞋盒的上方,本就限制的陈旧储物柜几乎无人使用,精准定位到这一格而且和hagi前后脚出现,大概也只有异世界的“幽灵”才会不被人发现了。
更不要说他还提到第一封信件里的内容了,这可是她第一世的时候寄出的。
清和凛子抱着新的球鞋和阅读完毕的信件,步伐轻快地走向宿舍。
原来今天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好吧,既然如此那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之前的小小倒霉。
该写些什么呢,给异世界的高中生?
啊。
她突然想起,明天还得买个新的饭团给阵平。
错怪你了,hag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