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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月01 先是月亮

作者:梧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龙族建立结界不久前后,爱丽丝逐渐和两大龙族部落的首领打好了关系,也就是尼二和简,至于黑龙王,则因为犯下的罪孽和力量随着结界建立,与火山关联的异域能量的阻隔,越发虚弱。


    不仅没有了足以立威的力量,连其本身的身体也越发虚弱。


    可以说,这属于某种报应?


    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见到诡异月亮纹路的线索后,爱丽丝决心回到人族,将魔女会、联合四族的魔女小店发扬光大,以完成最后的考验。


    大魔女晋升之“战”。


    按照与书灵的探讨,信仰值的增加来自于一种特殊的“交易”,达成了别人寄予希望的事情的交易,那么,只要他们完善这个系统,将这种“交易”变成源源不断,可持续注入并循环的能量便可以轻松注满书上显示的进度条,而后,达成晋升。


    爱丽丝听后其实有点怀疑是否真是如此,但这一来人总不能边怀疑边做事,二来这套系统的搭建原本就在她的计划之中。


    不过,对于那个月亮,她一直耿耿于怀……


    为什么、为什么月亮上会有纸痕呢?是她连续工作太累看错了,还是?


    总之,自从那天过后,她再也没看见这样的异相。


    只是带着尼格霍德,决定先回到她这“梦”开始的地方。


    人族,一如往常的月牙攀着枝桠,照向树梢。


    层叠柏叶下,一名衣着朴素的黑发女子站在门前,正准备推开房门。


    她手放在门上,感受着夜晚微凉的气息,深吸了口气。


    “吱呀——”一声,门开了。


    幽蓝色的座椅,微暗光芒照射下的日历,女主人生活的痕迹。


    这里应该有人,但现在没有人,而墙上的日历,则记录着:魔法纪元元年3月22日。


    这是正确的日期。


    “妈?”爱丽丝小声念叨。


    回应者却是一片寂静的空气。


    月亮悬于高空,安静地注视一切,注视着她走进房门,又走出。


    爱丽丝扶住门框,指尖叩在木料上,厨房、餐厅、卧室,每一处该找的、可找的地方她都找了,却没有见到母亲的身影。


    “真是奇怪。”爱丽丝默默喃喃,不想这时,外头的灌木丛发出响动。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一片寂静之中,环境的声音愈加清晰。


    吱吱吱、咕咕咕的叫声此起彼伏,那是老鼠和猫头鹰在鸣叫,月亮将树影投在她的裙摆上,又唤起一小阵声音。


    “窸窸窣窣窣。”


    爱丽丝将手横到心口,明澄如月的黑眸专注地盯着声源处,往那靠近,一方面这是做好防备,另一方面,这也是化被动为主动的手段。


    万一,对吧,万一这里也有可以做魔法物品的素材呢?


    她问过书灵了,魔法物品的素材不止可以是死物、植物,也可以是活物或其他东西。


    这是历来所有魔女的惯常做法,不过,爱丽丝没有将活物做成魔法物品的嗜好。


    下一秒,她眼神一厉。


    几道黑影从中窜出,将她团团围住,粗略数一数竟有足足二十人。


    来不及多想或多做准备,最前面那个人直接朝她扑了过来。


    战斗准备!


    爱丽丝这么想着,却被黑影紧紧握住手臂:“爱丽丝,爱丽丝,仔细看看,是我,你的母亲,莱妮丝菲塔。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都是来为你庆祝的。”


    爱丽丝心跳渐缓,定睛仔仔细细地瞧,这抱住她的人黑布裹头,一头棕发被精致得盘起,不是她日思夜想的母亲又是谁?


    她立马和母亲紧紧相拥,在围上来的村民的祝福和欢迎里回了家。


    他们说,这是对她的特殊欢迎仪式,还有个别和母亲关系好的村民送她到家门口。


    “你闺女的魔药不是能治很多病吗,能不能卖我几滴?我这几天干农活干得腰酸背痛的。”


    “可以是可以,但这得看我闺女的。”莱妮丝菲塔看向爱丽丝,她耳侧发丝被吹得微动。


    爱丽丝点头:“阿姨,你干农活干了不下十年也有八年了,是这几天突然有地这种感觉吗?”


    那阿姨刚想开口,旁边那个人抢答道:“是啊,以前也没觉得有什么,是这几天夜里干活才突然有的毛病。特别奇怪,我记得,我当时擦了擦汗,抬头看了眼天。”


    “那时候月亮正圆,很亮,然后,地上窜过去只老鼠。”


    “对对,”阿姨补充,“我也看见了,当时没多想,但是回去后,就开始总是肌肉酸痛。”


    “这样啊……”爱丽丝喃喃,明亮的月色照拂在她发顶,不知不觉间,这里似乎已经和她刚进村的时候形成了两种氛围,一个温暖祥和,一个阴冷吓人,而原先那个寂静的世界,现在已经离她远去。


    “那我先让店员配点药给您,打八折,先缓缓,后面还有事的话,再看看。”


    “好、好,这样就好,麻烦你了,魔女大人。”顶着月色,两人嘻嘻哈哈着离开了。


    莱妮丝菲塔将门一关,视线投掷在女儿身上,一脸遮不住的笑意:“这么晚,想吃什么?”


    爱丽丝粲然一笑:“当然是您手作的司康。”


    这头两人其乐融融,那头月亮挂在树梢上,审视,脚下每一个生灵。


    灌木的叶子,随风舞动了下。


    ……


    “信仰值+1,信仰值+20,信仰值+10086!”尼格霍德耳边不断响起播报声。


    他面无表情听着,将浸泡过黄金河河水的叶片交予面前的客人:“给你,您要的精灵族特产,「黄金河边的树叶」。”


    客人还想问什么,但他已经转过头去了,嘴里淡淡飘出一句:“功效如说明所示。”


    现在比起照顾客人的情绪,他更在意爱丽丝那边的消息。


    只是没想到某魔女说好要大团聚,请吃饭,居然到了之后先去找她母亲团聚了。


    不过尼格霍德觉得这也正常,如果他父母还在健在,他也一定会先和他们好好聚一聚的。


    但是现在嘛,他还是想呼唤一下爱丽丝,问问情况。


    尼格霍德轻轻叩了下胸口的银龙胸针,这是今天他将通讯圆钮更改成的适配造型。


    “嘟——嘟——”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不明所以的他取下胸针,盯着看了会,眼里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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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爱丽丝手里握着张羊皮纸,正准备往上面写写配方,治腰酸背痛的魔法物品她们小店也能做,就是要考虑到怎么才能吸引顾客的注意,以及宣传效果。


    捏着带着褶皱的纸张,爱丽丝手指戳点桌面。


    看着头顶照下来的月光,忽然,她脑中闪过什么。


    “有了!可以这样!”


    于是朴素而平凡的治腰疼魔药配方里,被她加了一味在人族名不见经传的药剂——「光菜花」。


    所谓光菜花,为菜花的变种,生长于精灵族。


    但和普通、平凡且常见的普通菜花不同,光菜花的形成尤看地理条件和日光,而因为菜花内部构成比较稳定,所以即便具备了适宜的气候条件和生长环境——如黄金河旁、火山矿脉等等——也难以催生。


    可以说是千只里出一只。


    不过只要有了这么一只,对爱丽丝来说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循环她的计划,让魔药自然生长、发亮。


    说干就干。


    爱丽丝写好配方,就准备推门而出。


    然而,这时候,她却发觉,这门打不开了。


    不不不,完全不是门把手拧不开的事情,连门把手都是画上去的,快速摸着确认,经过墙壁的验证,爱丽丝忽然背上沁出点冷汗。


    ——她面前,是一堵墙。


    就在这时,爱丽丝背后响起熟悉但有些双重回响的声音。


    “爱丽丝,我们——找到你了!”


    =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莱妮丝菲塔想着,人族的生活魔幻而真实,日子迷蒙而幸福。


    自从因为她女儿小店的发展,魔法逐渐开始复苏。


    大伙都秉持着一个信仰。


    ——不能再重蹈魔法消失时的覆辙。


    他们会在各自的志向上精进,而不是在同一条魔法道路上卷生卷死。


    至于那个魔法肆意的年代。


    穷人的生活只有一条出路,成为王国顶尖魔法师。


    菲塔家族的先祖因为这一点发出了召唤,引来异域的载体,在那时,天空的异相是什么?


    莱妮丝·菲塔一怔。


    对,是月亮,先是月亮上出现纸痕。


    然后是一切的一切违背常识,违背认知。


    向左会走到东去,想开门,会发现门是墙,更甚者,会将人看成老鼠。


    这是人国历史上有过记载的事件。


    一切,都是因为魔法旺盛,一切都是因为人们对力量的贪图。


    在前天目睹那个身形佝偻的黑袍人踏入村庄门口前,莱妮丝·菲塔也一直这么认为。


    直到……他抬起手指。


    “唉,我本来不想这样的,”那家伙帽檐下垂下的银白发丝跟着他的手指摇摆,跟着发笑的声音在躯体上轻颤。


    “可惜啊,可惜。”他笑着说,“要让那个魔女的店彻底破产,只能这么做了。”


    回忆着这些,莱妮丝·菲塔微笑着将爱丽丝按在作为上,身躯却违背自己意志的端上一碗豆汤。


    “别担心,小爱丽丝,这是因为昨天晚上魔法协会进行的一个实验,我们这里的魔力场紊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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