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绥绥被老板毕恭毕敬地请了一杯半糖常温冰糖雪梨,拿吸管搅拌两圈,问:“今天怎么不是少冰的?”
在店员们的集体陪同下才鼓起勇气看完了她对半碗春的探店视频,很怕被打差评的店长摸摸后脑勺,老实作答:“因为你前天的视频里说自己生理期,没点那家店特辣招牌,会出一则2.0补上。”
真可爱,怪不得前两天她去临城道协办事还能见着大风一脸嫌弃地给爻会长送外卖,后者呲着个大牙傻乐,还说要给她打好评,也不怕哪天走夜路吃一记闷棍——
哦不对,她家狐狸小姐的发小鬼车已经吃过了,放心也是情有可原。
“这事儿光是网上刷刷帖都有一大堆,怎么就犯起难来了?”
“呵······”
正经苦恼的两人还没作答,顾问身份到期的巫明辰偏过头,欲盖弥彰地掩住唇,莫名笑出了声。
都没等他再说什么,巫明雨已经抢先自爆:“你不许再笑我了!”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大人怎么说?”
说你个头!我不过忧心两天,你叭叭我两礼拜,巫明雨直接上手捂他的嘴,物理消音。
众所周知,巫明雨和高山、沈灵泽并列半碗春及一家三口的网速巅峰,所以在她刷了三条内容近似的吐槽帖后,她陷入了沉思。
思考的结果,就是兄弟俩在家里被她避如蛇蝎,活脱脱成了两朵见手青,派出代表和她会谈。
“你又看什么东西了,手机给我。”
为了转移注意力,巫明雨看了点只有成年人才能吃的同人饭,浏览记录尚未删干净,自然是不肯给的,最后唯唯诺诺地转述了自己看见的帖子内容:“就是,她们说,长大以后弟弟一成家就应该跟姐姐断亲······”
旁听的沈灵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视线移向他哥骤然沉默的后脑勺,他们俩到底谁成家了?
要不把家里网线拔了吧,巫明辰有些无语,君子才“吾日三省吾身”,他们巫明雨大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时时刻刻都自我反思,比他俩还不像人。
“网上还一见姐弟家庭就可怜姐姐呢,都在默认姐姐要承担不属于自己的照顾责任。”像他们家就对他姐很不公平,沈灵泽认为付出就该有回报,这样很不对,“既然如此,你照顾了我们,我们长大之后也合该照顾你,人要讲道理。”
“你老听别人的干嘛,爱听你就听我俩的。”
“你那会儿才大学毕业,一个人跑完了事故起诉,赶跑了吸血鬼亲戚,还顶着创业的压力养好两个半大小孩儿。青春期小孩呢,别人家带一个都鸡飞狗跳的,你一人带俩。”巫明辰敲敲桌子,手指在她眼前比出一个“二”,正反一转,“不仅人格健全,身体健康,两个还都考上大学了,高考大省,双双一本。不厉害吗?”
巫明雨眨眨眼睛,心想那还不是因为你们都很聪明——
“别光归因于我俩智商啊。”
巫明辰是真想不通,怎么有人无缘无故爱对其他人好,好就算了,功劳还能不安自己身上的,换个人都该拿喇叭录了音挂点门口雷打不动地宣传,所以他接着说:
“你又不是没见过普通家长啥样,就你这样又开店赚钱又坚持顾家,打造安稳成长环境,抽空还要兼职心理医生关照俩创伤小孩儿的,去外边月薪都得给你开六位数。大恩无以为报,关系好点反哺两下碍着谁了?”
我哪里创伤了,反正就算有,症状也比你轻微,沈灵泽趁着他哥长篇大论搜了两篇帖,皱着眉补充道:“明明是男的有问题,跟姐姐有什么关系,资源分配不均的另有其人。”
这简直就是婆媳问题的变体,解法套个公式也该出来了。
道理巫明雨都懂,但她就是忍不住担心自己有问题,毕竟她看的几篇文章,下面都很口风一致地批判姐姐妹妹,然而其他帖子里,心疼姐姐的又是大多数,也没见几个说妹妹要受苦的。可她周围的多子女家庭并不多,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能跟谁讨论这话题,直到现在东窗事发。
“反正你少emo,”巫明辰笑得很鸡贼,“我小时候洗澡都是你带的,早被你看完了,在某些人的定义里已经没有清白可言了,只能咱们一家三口过一辈子咯~”
这话把巫明雨哄好了,却把沈灵泽酸到了,晚上碰瓷他哥,非说手磕到了要姐姐帮他洗头,巫明辰故意逗他说自己要将功补过,被小河豚的死亡射线逼退,给足了巫明辰笑话他的由头。
“总、总之就是,网上说的不一定对!”
“嗯嗯嗯,噗······”
憋笑失败的小狗外援被赶跑了,揣上两包减脂雪花酥回二楼看闲书。
白绥绥围观他俩的互动,不免遗憾胡晓来了临城也只能给亲弟探监。这么说起来,网上的言论偶尔确实很离谱,之前还有人问她要不要改名,说她ABB式的名字一点也不“大女主”。
“不吗?”高山的思路被拐跑,打出疑问句。
白绥绥不甚在意地一耸肩:“谁知道呢?那人跟我说很像小白花。”
这时,某位缩在角落里的纯良店长阴暗出声:“18世纪的大洋彼岸,‘棉棉’这个正宗小白花也没有很小白花吧。”
常年互联网高速冲浪的高山:“······”
接受了九年义务制教育,且历史成绩不错的白绥绥:“······”
人就是不能太有文化,否则下意识说出点缺德话的可能性将呈指数型飙升。
“咳,”白绥绥感觉自己的功德正摇摇欲坠,艰难压下嘴角,转移话题,“反正那些标签也无所谓吧,现在越来越没谱了,又要单身独美又要手段狠厉,姐爱干啥干啥,几行文字的定义放不下我。”
“更何况,我这个名字超棒的。”本就笑容明媚的白绥绥此刻镀上一层崭新的柔光滤镜,“‘有狐绥绥’,断章取义一下,我老婆就是只狐狸。”
对的对的,他们本来是在给小高开恋爱讨论会的,看这题偏的,整个九曲十八弯。
“······所以说啊,告白这事儿你要等俩人差不多看对眼,那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你就甭想了。”
来吃饭的沈灵泽一拖二,身后跟着两个蹭饭的。他刚在风口站定,就见白绥绥仗义地拍拍痛苦闭眼的高山太太。
恋爱话题,没意思,沈灵泽闭上眼,感受着现代科技的强大魅力,他们是要一家三口过日子的!
“聊啥呢,我们小店长听那么认真?”讲故事他也会啊,夏昭心想自己活了这好几百年,阅历摆在这,还能找不到比人类修士的恋爱史更有意思的?
巫明雨没忘记自己跟白绥绥扯的谎,义正言辞道:“是小说情节,恋爱感情线。”
那找对人了,他老师简直是个行走的素材库,岳流岚在收银台下单了一壶葡萄桑葚果茶,这才在离沈灵泽最近的吧台位落座。
“不对不对,该去做饭了!”掌管厨房的店长十分庆幸自己当时咬咬牙,买了定时蒸锅,小鱼要吃的梅干菜鳗鱼和巫明辰的减脂期杂粮拼盘是一早就放好了的。
听完别人势均力敌的双强爱情,自知在店内连掰手腕都只能赢过人类老板的高山失魂落魄地晃去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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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用工作麻痹痛苦,被小玲妈妈安慰拍拍,送去理面包货架了。
又飞走了,小山雀好忙,夏昭目送店长离开,低头时对上白绥绥饶有兴趣的眼神。
后者的自我介绍很有意思:“我叫白绥绥,探店博主,从我老婆那儿听说过夏组长大名儿。”
“哦?”夏昭自来熟地坐下,习惯性问了一嘴,“谁啊?”
“胡晓。”
“是吗?”小店长这店开得真是值了,咋什么人都能遇见,夏昭礼尚往来,回道,“我也从你老婆那儿听说过你。”
女性也可以有······妻子吗?被沈灵泽带着上网的岳流岚不免疑惑,转头看向终于舍得从风口下来的小竹马,难道人类现代说的“一夫一妻制”是这个意思?
“那是同人文,你别犯法。”一对上他视线,沈灵泽就知道老古董鸟想问什么,本月第209次在心中吐槽夏昭教学水平真烂,这么长时间,换他姐早带出个人样来了。
下次不发你看了,好的不学学坏的,锦鲤大人难得瞧他顺眼才和他分享了自己珍藏的佳作,他哥都没看过——
等等,沈灵泽的思维一个急刹,上下打量憨憨紫毛鸟,这人怎么就看着顺眼了?还配和自己一起看文?
也就,也就脸还算好看,可能比较符合自己的审美······吧?
屁股才挨着座椅,他又猛地起身,一甩尾溜走了。
即使是四十度的高温天,依旧衬衫领带一样不落,自觉打扮得体的岳流岚:?
吃饭时,本就不大的员工休息室越来越挤。席间,风余晚还从夏昭手上抢下一块玉米给自家小高,问就是他一老鸟少和娃儿抢吃的。高山收获了香香甜甜的玉米,并一吨依旧被当成小孩儿的辛酸泪。
知情的巫明辰肩膀才可疑地耸动两下,下一秒就被巫明雨大人投喂了一整块带软骨的排骨,意思很明确:
为了小高的自尊心,为了饭桌的和平,为了你的功德。
闭嘴。
吃!
嗅到偏心苗头的沈灵泽正欲同姐姐撒娇鳗鱼刺多,一旁的岳流岚递过来一只小碟子,里面是两段剔好刺的鱼肉。
见他没接,岳流岚还用眼神一并询问他:“不够吃?你夹走,我再给你剔。”
小鱼大人很高冷,很矜持:“讨好我?”
“嗯,”岳流岚很大方地承认了,将盘子再往前递了递,嘴角不自觉绽开一抹笑,“不可以?”
笑那么好看干嘛,年纪大了就是爱开屏,都跟夏昭学坏了,小时候哪回见他都很成熟,也可能是睡一觉把脑子睡坏了,沈灵泽这样想着,回头对上了他姐和高山惊疑不定的眼神。
高山看看他碗里的鱼肉,又瞧瞧汤盅里的玉米,一时之间隐隐有成为“思考者·半碗春特供版”的趋势。
他姐也给他清理了一段鳗鱼的刺,上面还淋了少许汤汁,本是同根生,这样更好吃。可她随后飞快地扫了专心拔刺的岳流岚一眼,神色复杂地咬了咬筷子,我们小鱼的耳朵尖怎么粉粉的。
“噗哈——”
哦,沈灵泽听见这动静,瞬间清空表情,转过脸瞪噪音来源,他就说他哥怎么饭吃一半突然不见了,原来是笑到桌子底下去了,狗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风余晚拿胳膊肘捅了捅夏昭,挤眉弄眼地揶揄他:你教的?
夏昭的视线在众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到吃一口饭看一眼沈灵泽的巫明雨,这样更像冬日溜进晒谷场的小山雀了。
他一耸肩,回道:大抵是无师自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