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空手来？”物业办公室的门自动打开，管理员头也没回。
巫明雨象征性地敲敲门：“来歇歇脚嘛，没充vip听不了付费内容，明天给全世界最伟大的物业管理员带酱吃。”随即不放心地补上一句，“你能吃的吧？”
“什么档次拿来和我比，”睚眦放下游戏手柄，嗤笑一声，“倒是你，自己家都被赶出来的人少担心别人。”
“诶，那人家是伤员嘛。”巫明雨也笑，“我和崖先生学的，大人有大量，让让他们。”
自身难保还惦记着给别人求情，被恭维到的睚眦看在她是个不错的住户的份上大发慈悲道：“那你让他下回再来，把分给我吐出来。”
“好呀好呀。”
来都来了，帮她们小高扩一下列表，顺手的事，巫明雨掏出珍藏的MountaiNi老师佳作合集。
我的回合，安利！
看完十二分三十六秒前最新发布的同人图，睚眦摸摸下巴，问：“他都休息十分钟了，怎么还不更新？”
巫明雨眨眨眼，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大概是缺乏安全稳定的创作环境。”
“——以及英明睿智、宽宏大量、人好心善的物业管理员的支持。”
明示得这么明显，睚眦打算再回味回味两篇同人文，干脆地摆摆手：“他俩快说完了，表在桌上，你直接带回去。”
“嘿嘿，崖先生真好，那我先走啦。”
睚眦的预计确实精准，巫明雨下电梯时正好遇见开门出来的风余晚。
“小风，给你个惊喜~”
风余晚看清了她手上的表，一把将人搂住：“还得是我们老板啊，连物业管理员都拿下了。”
比某个吃干饭的咪咪神可强太多了。
“崖先生人本来就好嘛。”小风抱得有点紧，巫明雨眨眨眼，问起另一件事。
“你不知道？”巫明辰很诧异，“听说以前在你们那儿还挺有名呢。”
岳流岚是真不清楚。
族中许久没有小辈平安降生，他是千百年来头一个。家里人宠是一方面，又担心他出去磕着碰着，所以看他看得紧。
岳流岚大部分时候都待在族内，为此没少被夏昭嘲笑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娇少爷”。
“我之前，”岳流岚顿了顿，“差不多十五年前，给他打下手的时候听说过一点，似乎是和他家里有关系。”
看出他的犹豫，巫明辰劝他：“说说呗，别担心隐私问题，你老师都成受害人了，你不说风姐也正盘问他呢。”
“桃城那边比较乱，那儿的特调部除了夏昭带着的安保组，几乎大小事都要去问我叔叔。”
谢正要是知道还有这种好事不得连夜把人请来，巫明辰叠了个小纸人玩：“部长也不管？”
岳流岚拨弄两下袖扣，很无奈地吐出实情：“桃城特调部的部长是靠血统推上去的。”
“哈？”巫明辰手上一撇，把小纸人整落枕了，大拇指被狠踹一脚，“你们那儿有人管事吗？”
“······”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岳流岚偏过头，抱怨似的说：
“所以我的老师人选从始至终就只有夏昭。”
那很惨了，巫明辰颇为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反正之前那个部长是严家的，老是看他不顺眼，有次还管他叫、就是私生子的意思。”
自觉卖出惊天大消息的岳流岚匆忙起身，丢下一句“别的我也不太了解”赶紧回办公室去了。
急什么，巫明辰瞥向他背影的眼神尽是促狭，你以为你那小竹马又是什么好人。
可怜岳流岚不会读心，没听到这句腹诽，被一个面包送走，和他老师接力睡大觉去了。
然而他老师醒着也是受罪——
“所以你以前怎么回事？”
夏昭把手机还她，靠在枕头上看天花板：“什么以前，多久以前？”
风余晚白他一眼：“查案呢，受害人能不能配合点。”
“风姐多配合，要不来咱部里给夏昭打个伞？”夏昭转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议。
风余晚决定收起对他最后的怜悯：“想得美，谢正能和我老板比？”
“快说，别扯东扯西绕个没完，我老板都几天没开店了，你好了记得赔她钱啊。”
“有烟没有？”夏昭深吸一口气，整个胸腔都带着痛。
“没那玩意。”风余晚嘴上这么说，没忘给他凉白开添到八分满，“我老板痛恨二手烟，你少做白日梦，省得俩小老板看你不顺眼能给你直接提溜到物业那儿去，到时候我天天上你坟头点。”
没有就没有，夏昭只是觉得从前的事太烦，说出来还有博人同情的嫌疑，他可受不了。
“就，”夏昭指腹轻轻蹭过杯沿，“桃城势力你也差不多知道，什么大大小小的三教九流，都得看那家眼色过活。”
“那家是一层，”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条极短的横线，“他们家的分支又是一层，反正这么一层又一层地排下来，除了群沾亲带故的鸟，其他都是底层。”
“我妈······”他叹气，“算是遇人不淑吧。”
“严家祖上出了个情种，非要同个人类在一块儿，偏又是族里的独苗，血脉自此就混了。严革海是他们那一辈里血脉最杂的，费尽心思想留个纯血的种，但他本人实在没用。在我之前、之后，十七八个仔就我一个纯血。”说到这，他似乎是觉得好笑，“结果啊，你猜怎么着，我还是个返祖的，和我外婆一族。”
“后来嘛，反正眼瞅着没啥指望了，严革海干脆攀附了位纯血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你先前不是还奇怪，怎么我在那头安保组混了百来年到这儿来还是只管安保组，”他又笑，那笑里带着轻蔑，“因为桃城特调部的部长不仅是个只有血统看得上眼的废物，还是严革海同他老婆的孩子，挖空心思生下来，血脉却还没我这个野生的纯。既不能不用我，又看不惯我，最后几方博弈之下还是被我寻着由头跑了。”
“······”
风余晚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干嘛，跟你吃百家饭长大的风姐比惨？继续啊，黑诊所的事儿呢？严家把你抓去的？”
这都能逃出来，至少也该觉得我厉害吧，夏昭抱着手，给出了风余晚始料未及的答案：
“抓我去的是夏虹，我妈。”
话音落下的瞬间，风余晚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去特调部天天工作时长翻三番导致自己产生了类似幻听的恐怖后遗症。
“等等等等等会儿？”
风余晚觉得更莫名其妙了。
“姓严的抛妻弃子，后头没管你俩。”
夏昭点点头：“是。”
“然后你妈痴心不改，以为是你血脉不够纯。”
夏昭耸耸肩：“对啊。”
“最后把你拎黑诊所去了？”
夏昭给她鼓掌：“风姐实在是21世纪妖界福尔摩斯。”
“服了，”风余晚大为震惊，且难以理解，“你家比我老板刷到的烂片还精彩。”
“那风姐行行好，补张电影票？”夏昭朝她伸手，很想来点烟酒之类的病患违禁品。
风余晚把手伸进兜里，最后套话问：“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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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怂包和黑诊所，哪个嫌疑更大？”
“怂包吧。”夏昭美美秀出一口大白牙，“毕竟那诊所被我连着地皮铲没了。”
“那敢情好，没想到我们昭儿也有为民除害的一天。”她把兜里的东西拍他手上，直接朝门口走去。
这啥，夏昭仔细一看，方方正正，独立包装，原来是——
半碗春随外卖附赠的免费手帕巾。
外包装是店标小熊猫，里面的纸巾还有苹果印花，非常可爱。
······个鬼啊！夏昭随手把纸巾砸到小茶几上，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听众潸然泪下吗？给他干什么。
结果风余晚没出半分钟又回来了，身后跟着她老板。
“你帮我搞一下嘛，这个放久了一不小心就死掉不能吃了。”
“等着，看我给你露两手。”
夏昭看风余晚卷起袖子，耳朵里回荡着这句描述，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一不小心就挂了不能吃的······
应该不是我吧？
夏昭还是挺安全的，至少巫明辰一拖二带着沈灵泽和被沈灵泽坑惨了的岳流岚回家时，他还能维持表面的淡定。
“药效”还没过的岳流岚昏昏沉沉地往沙发的方向走，路上差点被地毯绊倒。
夏昭眼睁睁看着他靠在沙发上秒睡，比他这个真病人还虚弱，而某位小冰块见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所以，你也吃了，是吗？
我们师生俩真是被这一家子害惨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巫明辰左手揭开锅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蟹黄包？！”
他凑到巫明雨面前，跟被踩着尾巴的小狗似的吱哇乱叫：“你不是说只吃我扒的螃蟹吗？你是不是变心了？外面有其他小狗了？！”
拎着两盒蟹黄包回去的风余晚在路上打了个喷嚏，在心里琢磨到底是谁这么惦记她？难不成高山那小崽子饿了？听说特调部食堂贼难吃，都把楼下那群搞科研的药翻了。
这么一想，她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两分。
“没有没有，这不是扒的，是小风帮我、帮我处理的。”
虽然本来是想让她发泄一下不痛快，巫明雨讪讪避开他的视线。
“你磕巴什么？”
“为什么中间有可疑的停顿？”
“你都学会狡辩了是不是？！”
被三连问吵得耳朵疼的巫明雨一把捏住他的嘴，趁机单手扣上保鲜盒，让沈灵泽给他的游戏搭子捎去物业办公室。
巫明辰顶着“你编吧，我勉强信一下”的表情，问：“风姐扒的螃蟹什么味儿啊？肯定比我扒的好吃吧，都等不及小辰回家了呢~”
“不是扒的，”巫明雨很无奈地同阴阳怪气的气球小狗比划，“刚刚小风就站这里，提起菜刀，手腕一抖，唰的一下，一只螃蟹就好了。”
巫明辰：？
“真的真的，”巫明雨点点头，脸上的震惊比他还多三分，“才五分钟欸，那么大一箱螃蟹就完事了，我面都没醒好。”
巫明辰：······
巫明辰打开手机，指尖的每一次下落都带着十足的好奇心。
【早上不想起】：敬爱的风余晚同志，请问这是什么招数？
忙着从群狼环伺、饿狼扑食的环境中护住蟹黄包和高山的风余晚只抽空回了条语音。
【在路上了】：没啥，以前跟一大家子螃蟹精抢地盘练出来的刀法
怪不得大一的时候，教官跟他们说实战是最好的课堂，巫明辰在这一刻大彻大悟。
是真的什么都能学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