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明雨!”巫明辰一眼发现救星,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
而巫明雨被过于热情的阿姨拉着问有没有对象,正打算编瞎话圆过去,看见他时脸上是同款“得救了”的惊喜。
阿姨打眼瞧见远远跑来个小伙子,贼心不死,然而离得近了,仔细打量过,除去肤色黑了些,整个人高高壮壮的,五官也端正,带点圆的眼睛瞧着很是正气,左看右看挑不出什么毛病,只得悻悻离场。
养弟千日,用弟一时!
“回去就给你加鸡腿。”巫明雨感动地抓着巫明辰胳膊,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巫明辰得寸进尺:“没有红烧肉吗?”
“你不健身啦,我看网上最近出了无油炸鸡,到时候做那个给你吃。”
“小鱼同志出差了,小辰申请吃独食。”
巫明雨:······
“那你们打起来的时候能不能去楼下花园。”
“都打起来了你觉得呢?”
巫明雨决定回家后把自己好不容易淘来的花瓶碗碟茶具套装都藏一藏,摇摇头,背着手向——
“诶,等等等等等等,礼尚往来啊,你帮我跟那个奶奶交流一下!”
巫明辰引着她往老街的拐角处走,不远处的韦钰正努力地跟奶奶掰扯,效果怎样不谈,起码很好地吸引住了奶奶,和周围七八个打着蒲扇提着板凳来纳凉的老人家,的注意力。
“哪个啊?”巫明雨探头去寻。
巫明辰指给她看:“那里那里,那个灰T的男的看见没有,你别看他,他有什么好看的!是他边上打蒲扇那个奶奶。”
“你们有新同事啦?你要问什么事情?”
巫明辰叽里咕噜地输出了一长串,巫明雨捋捋思路,大概意思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在小区里和一个女人吵过架,想要核对两人身份,但是目击证人却只有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
“呜呜,”面对吃软不吃硬的巫明雨,巫明辰使出最拿手的假哭——虽然前者觉得只是干嚎——增加请求的成功率,“那个奶奶不会讲普通话的,你帮我问问她有没有看见过这个人。”
他拿起手机,唤醒屏幕,出现一张明艳的脸。
单纯翻译或是套话倒不难,巫明雨抬头打量起小巷。
午后两点的阳光被前排的建筑遮挡,只打在街道另一边的商铺上,免于直射的巷子阴凉舒适,却也有足够的反射光,是打卡拍照都不能额外补光的亮度。
即便如此,在这种环境下,要求一个同离了两步远的年轻人交流都得眯着眼的奶奶对着巴掌大的屏幕辨认人像,这实在是有点虐待老人的嫌疑了。
不过套话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巫明雨抬头问自家小狗:“奶奶家里什么情况?”
“现在和儿子儿媳一起住,没听说关系很差;孙子已经工作搬出去租房住了;孙女住校,在读H大,今年大四,还没想好考研还是考公。还有奶奶最近嫌天热又省钱不想开空调,之前才被家里说过。”
巫明雨就近买了一小兜新上市的桃子,她特地捏了捏,确定都是软绵绵的水蜜桃。
“带你新同事去边上玩会儿,这个点你俩都还没吃饭吧,等久了就回店里吃点东西坐着等,想吃什么跟小玲妈妈说,知道没有?”
“不是,等下,”巫明辰拦住她,这人怎么一点没有病患的自觉性,“你小椅子带了没有?腿还没好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巫明雨是周围社交圈内唯一一个普通人类,所以大家普遍觉得她比较脆弱,保护欲特别旺盛。尤其是这回,一群妖怪怎么也想不到被车撞了一下还得去医院住了个把月,以至于巫明雨出了院每天因为腿伤被念叨八百遍。
所以此刻的巫明雨听不得更多车轱辘话,把那根黑色的手杖往他怀里丢,语气恳切地赶他走:“带了带了,本来也好差不多了,这个给你,吃饭去。实在不行我自己打车回来。”
巫明辰迈出两步又被巫明雨急急拖住:“你录音笔呢?”
“这儿呢这儿呢,”他利索地摁开往她兜里塞,“大人,您可是村里唯一的希望啊!”
“你说什么呢,”巫明雨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悄默声地骂他,“录进去怎么办!?”
科研组出品的录音笔,性能极佳,就算她声音再压低九点九分也能收进设备。
所以艰难憋笑的巫明辰清了清嗓子,麻溜地上前,把白费半天唾沫星子的韦钰提走。
和中老年人交际这块,他们巫明雨大人才是权威。
巫明雨低头玩手机,很自然地路过奶奶,然后满脸惊讶地回头,用方言问:“啊呀,奶奶你是不是那个桥西谁谁家的啦?”
奶奶疑惑地看向她,眯起眼很仔细地认了一会儿,不知是看不清还是没印象,试探地问道:“你是那个卖菜的谁家的不啦?”
巫明雨顺势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椅打开,很是自来熟地坐到奶奶边上,语气熟络地讲:“我是那个东桥谁谁家的呀,我是他外孙女。他上个礼拜跟我说最近天气热了不舒服,今天拎了点东西来看他,到了么又说想吃桃子了。”她提起那袋桃子给奶奶看,接着说,“他牙齿又不好的,就给他买了一袋熟的,到时候抿一抿尝尝味道也好的。”
奶奶打量着那袋软桃子,长长地“哦”了一声,夸那个也不知认不认识的,腿脚不便的孤僻老人命好,小辈这么孝顺;而巫明雨很上道地自谦说哪里哪里,又夸起奶奶精神矍铄,还曾从自家长辈那里听说奶奶家里小孩都很有出息云云。
两人几番互吹后,奶奶念起自家孙子孙女一个忙工作一个忙读书都没空找对象,巫明雨趁机拐进正题——
她“啊哟”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跟奶奶凑得近些,故作神秘地说:“阿奶我同你讲,前个月我外公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哦,说楼底下有两个人吵架嘞,声音听上去哦,好像是一个男人家一个女人家。现在找对象哦,”她适时停顿一下,像是十分为楼下那段无疾而终的恋情遗憾可惜似的摇摇头,叹口气,“工作这么忙,找好了也容易分的。”
“是的是的,我跟你讲哦,我那天就在楼下面。刚刚好哦,听到那个小伙子哦,说什么‘我也不想的’,还‘以后怎么办’的。”奶奶也凑近巫明雨,拿蒲扇挡住另一边,“还说了个什么‘摸黑找不到工作’的。”
早有预料的巫明雨大吃一惊,摆出一副要同奶奶仔细探讨的架势:“那这个男的,怎么听着是为了上班不要人家小姑娘了啦?这种事情么,要好好说的咯,怎么好还跟对象吵架的!”
奶奶一拍大腿,可算来了!
这一刻的她,就像是伯牙遇见了子期,管仲寻到了鲍叔牙,白居易等到了元稹!
终于!
她也有自己的“聊天大字”了!
天可怜见的,他们家孙子孙女土话学得乱七八糟,回来都不爱听她说这些;儿子儿媳成天忙着工作,没空听她念叨这些;就是每趟下楼遛弯,那几个老头老太不是催婚催生,就是攀比自己儿子女儿再攀比儿子女儿的儿子女儿,净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题,也不对年轻人吵架这种一吵一新的新时代内容感兴趣!
可眼前这个孝顺懂事的本地小姑娘却听得这么认真!
“是的呀!我同你讲哦······”
等到太阳快要落山时,巫明雨和奶奶依依惜别,她从袋子里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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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两个桃子塞给奶奶,奶奶摆手推拒,两人三请三让,最后奶奶带着半兜桃子,巫明雨带着情报,各自满意离去。
“叮铃——”
坐在半碗春一楼吧台的巫明辰回头,见她走路时还有细微的停顿,赶紧扶着人坐下休息。
情报这一块用不着心急,先前他拎走韦钰直奔街对面的小饭馆,一人一碗炒饭,磨磨蹭蹭地把午饭给补上了。临走时,他俩四只眼睛都瞧得清清楚楚——那奶奶都在给巫明雨打扇子了!
韦钰还是头回见巫明雨,之前只听说半碗春的甜品好吃且难抢,以及这位老板是巫明辰和沈灵泽的姐姐。
前者因为他刚被韦忘忧批准入职,虽然经常听几个年轻同事抱怨手速没抢过楼上那群蜘蛛,但还不太会用手机,所以只是一知半解;后者他就有比较清晰的认知了,听说安保组前任组长夏昭就是被他俩日常吵架拆台给吓跑的,为这,他之前总以为巫明雨会是和他们副部白净秋一样的大姐大类型,没想到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柔弱女孩子。
而且——他视线向下,巫明雨左腿膝盖上还绑着一个蓝色的护膝——还是个身体不太好的女孩子。
“你带人家去包间里等嘛,我先拿点喝的,嗓子要冒烟了。”
韦钰本想帮忙拿东西,一旁收银台的郑玲笑说不用,她必不可能累着自家老板。
于是韦钰只好跟着巫明辰上楼,边走边打量,整个甜品店的布置比较像之前组里吴哥老婆发他看的什么法式装修。
一楼的整个配色都是暖暖的,还有前后都用了落地的大玻璃窗。
前门连着街道,放在了最左侧,右侧正对蛋糕展示台的地方是一整块的大玻璃,四周还有花纹点缀的那种,他刚刚到的时候觉得这简直像是手动加了一个滤镜。
往里走几步,就是收银台和吧台,最右边靠墙的地方还有一个面包架,不过似乎剩的不太多。
左边因为有邻居,开不了大窗,于是墙上就拿花边围出来三个人造的“窗户”,每一个的正中位置挂了一个暖黄色灯光的黑色吊灯,下面摆了一张黑色的铁艺小桌子,附带两把配套的椅子。
吧台那边的机器他不太认识,听郑玲介绍说是咖啡机,里面靠墙那排是泡茶的,有几位常客特别爱点,尤其是某位一来必点冷泡大乌叶配柚子蛋糕吃的崖姓物管。
上楼梯时,他发现最里面码着整排的卡座,米色的沙发搭配深棕色的桌椅,上面的吊灯也换成了花朵样式的,而且后院还铺了草坪,总共三张桌子,正好有几位客人带着小孩来玩。因为临城最近的天气过于火热,上面拉起遮阳帘,草坪四周有一圈的彩色小灯,如果不想要屋后檐的射灯打光,到了晚上就着桌上的小提灯吃饭好像也挺浪漫的。
要不是正在上班,韦钰也很想他舅带他来这玩,而且贼有钱的韦忘忧还会给他买单,毕竟实习期的他兜里分文没有。
从角落的旋转木楼梯上楼后,贴着临街的大窗户排出一列吧台座,那边差不多坐满了“人”——临城的气温都让他想到传说中的炼丹炉了,韦钰对这群敢直面日晒的祸斗肃然起敬。
除去一楼同款的卡座,二楼的最深处一左一右窝着两个包厢。
巫明辰熟门熟路地领他进了左边那个门把手上挂着橘色小狗头的房间。
不出五分钟,巫明雨就上来了,她身后的郑玲不仅带了两壶冰镇柠檬红茶,还有两份提子司康,三碟双色曲奇和两款招牌的经典黑森林蛋糕。
“店里现在都是冰饮,先吃点东西垫一下再喝凉的。”
等两人狼吞虎咽地吃完大半后,巫明雨才放下茶杯。
“时间也不早了,长话短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