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聚餐的饭店,田妙妙放慢脚步。
池修白回头看她,神情不悦,催道:“能不能走快点?跟蜗牛爬似的。”
“我们一起进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你先进去,然后我过五分钟再进去?”田妙妙讪讪提议。
池修白蹙眉,差点一个白眼翻过去:“难不成你想让大伙都等你一个吗?”
田妙妙在脑海中勾勒出画面,顿时不寒而栗,连连摇头:“那可不行,要不我先进去,你过几分钟再进去?”
池修白微薄的耐心彻底耗尽:“我没有功夫陪你装模作样。”
说完他大步迈向包厢,田妙妙急忙忙跟上,唯恐最后一个到。
两人前后脚进去时,包厢里的同事们的视线齐刷刷看过来。
“哪位新人这么幸运,居然让老板亲自开车送过来?”一个好事的男生起哄道。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哇哦声,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
田妙妙尴尬得要死,她四下望了眼,想找到空位入座。
看见姜星身旁有两个空位。
田妙妙心虚,不敢坐姜星身边,只能往和她相隔一个空位上走过去,还没落座,就被池修白抢了先。
“去,坐你组长旁边。”池修白提着她后衣领,将她往旁边一拎。
田妙妙内心大怒,你们小情侣闹分手不想坐一块儿,干嘛要把她这个无辜倒霉蛋卷进去?
然而,田妙妙终归只是个小虾米,除了服从安排,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得挨着姜星坐下去。
姜星朝她点了下头,挤出一个惨淡的笑意。
田妙妙忙堆着谄媚讨好的笑容回应她。
所有人到齐之后,宴席开始,饿了半晌的大家开始动筷。
热场的人是美术组老大裴文山,他天生外向幽默,是个搞气氛的好手,几乎不会让话头落在地上。
组长们乃至池修白看起来和他们这群新人也差不了几岁,天然没有什么官架子,和新人们能打成一片,饭桌上欢声笑语没有停过,唯有田妙妙专心致志地吃菜,什么话题都不参与。
坐在一对闹分手的情侣中间,她根本就放松不下来,只能一门心思吃饭,缓解局促感。
余光中的池修白几乎很少动筷,也不喝桌上的碳酸饮料或果汁,时不时续杯温水,而另一边的姜星,则是只夹了几块果切和牛肉片,之后就没怎么吃了。
田妙妙心想,这么好吃的饭菜,为什么这两人都兴致缺缺呢,太浪费了,暴殄天物啊。
在她又夹了一枚鲍鱼后,池修白忍不住低声说:“你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田妙妙嘴巴里嚼着东西,只能用眼神抗议。
紧接着,裴文山提议新人们做个自我介绍,互相熟悉一下,说完他看向田妙妙,示意道:“就从这位干饭王开始。”
这句玩笑话让大家爆笑出声。
田妙妙直接噎住了,她痛苦地弯腰呛咳,食物残渣甚至喷到池修白的身上,她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心想,完了这次真死了,早知道真不来吃这个饭了。
池修白黑着脸,抽了两张餐巾纸擦掉身上的残渣。
就在田妙妙以为他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池修白一反常态,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水压压。”
田妙妙简直受宠若惊,他非但没有当着大家伙的面严厉训斥她,还好心地给她倒水。
或许她把他想得太坏了,虽然他傲慢、瞧不起她,但其实还是挺绅士的……?愿意在她狼狈之时保全她的体面。
“没看见她正吃东西,你还非点她,瞧你干的好事,回头把我衣服拿去干洗。”池修白阴沉的面色很快消散,笑骂裴文山。
裴文山插科打诨,嬉皮笑脸地道歉:“我哪知道,这位新来的妹妹这么不惊吓,我的错、我的错。”
“对不起,怪我没反应过来。”田妙妙忙把错揽自己身上,只想快点把丢人的小插曲打发走。
她吸了一口气,很简短地说了自己的名字还有老家,并且家庭住址宽泛到了省份。
“学校专业啊,兴趣爱好啊,自身特长啊,怎么不多介绍介绍?”裴文山鼓励道。
田妙妙红着脸摇头:“没什么好介绍的,快点到下一个吧。”
“太害羞了吧。”裴文山笑呵呵的:“我们问天很开放、很和谐的,把这次聚餐当成和朋友一起吃饭,不用紧张啊。”
田妙妙仍然羞窘,恨不得变身透明人直接消失,其实她不是因为害羞不好思意说,而是因为自卑根本不敢张开口。学校专业样样都拿不出手,家里穷根本没有上过任何兴趣辅导班,什么特长都没有,这让她怎么张开嘴啊,总不可能乱吹吧。
池修白开口:“下一个吧,人多不耽误时间了。”
裴文山点头应道:“那就顺时针来吧。”
田妙妙总算放松下来,朝池修白悄悄瞥了眼,不管他怎么想的,她都感激他开口解围,她很讨厌聚光灯打到自己身上,很多双眼睛注视她的感觉。
漫长的自我介绍环节在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和鼓掌声中结束了。
田妙妙从一开始吃东西缓解尴尬,到放下筷子走神,她对了解新同事没什么兴趣,天生就不是外向的人,大学四年的同学都有叫不上来名字的,更别提关系更远的同事了。
听他们自我介绍还不如偷瞄池修白有意思,甚至偷看他时,好几次被他发现,视线相触的一瞬间,田妙妙快速躲闪回来,心态也愈发放松。
最后的环节就是各组组长的发言,以及池修白做最后的总结语。
组长们性格各异,有不善言谈只说两三句的,也有口若悬河几分钟不带停的。
而池修白呢,他属于不乐意说些官话套话的人,简短又拽拽地开口:“欢迎各位的加入,期待你们能为问天注入新的活力,也期待你们中间能出现让我眼前一亮的人。”
众人捧场欢呼鼓掌,田妙妙跟着一起鼓掌,状态却一直游离在外,心想大家到底在燃些什么,好像池修白和他们说几句话就兴奋得不行。
当然,此时的田妙妙并不清楚,池修白对于游戏行业新人,那夸张的偶像效应。
这里多数人选择加入问天,都是奔着他来的,或多或少都被他曾经做的游戏打动过,也渴望能呈现出那样令人兴奋的作品。
聚餐结束,散席的时候,田妙妙的视线一直牢牢跟随着池修白,她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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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车来的,回去的时候,理所当然地不想被池修白丢下。
池修白走的时候,和大家方向相反,并没有朝大堂门口走去。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走这边,田妙妙稍犹豫一秒后,仍快步跟了过去。
对于这个亦步亦趋的小尾巴,池修白有点哭笑不得,片刻后,他终于停步:“怎么?你是想跟我进去?”
田妙妙定睛一看,这是男卫生间入口,她赶紧后退两步,站定后摇头:“没有没有,我在这等您。”
池修白出来后,没有看见田妙妙,他心中一阵无语,她就是这么等人的?真不靠谱啊。
池修白很想一走了之,但还是停住脚步,他猜测田妙妙应该也进了卫生间,把她一个人撂下,保不齐要哭哭啼啼的,他最烦女人的眼泪。
十多分钟后,池修白等烦了,发微信问她:【你掉厕所里了?】
田妙妙:【马上马上,我拉肚子了。】
田妙妙捂着肚子从卫生间出来,走路一瘸一拐,面色苍白。
“我吃太多了,就容易拉肚子。”她尴尬地解释。她来S市的这段时间,就没吃过几顿饱饭,今天这顿直接让她脾胃受刺激。
池修白:“没见过吃的?”
“聚餐不就是来吃饭的嘛,我这叫专注正事。”田妙妙为自己辩解。
“你就是没胆子融入集体,只顾吃饭。”
直白的话让田妙妙的羞耻感无处遁逃,她没说话,当没听见。
池修白继续说:“拿出你面试时的勇气啊,怂什么呢,是混进来之后,就暴露原本面目了?”
田妙妙:“勇气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的,面对你才会有一些。”
池修白嘴角抽搐了一下:“呵,这算什么?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
“没有。”田妙妙摇头:“说实话,可能就是被你打击过几次,有点子习惯了,就没那么怕你了。”
池修白轻蔑一笑,没有继续说什么,迈步离开,田妙妙快步跟上。
由于两人的耽搁,理所当然成最后离开的,池修白的车只载了她一个人。
池修白开车时很安静,就连音乐都不放。
车内不知道放了什么香薰,味道柔和好闻,有舒缓神经的功效,再加上刚饱餐一顿,田妙妙大脑晕晕沉沉想睡觉。
就在她差一点眯上眼睛的时候,脸颊蓦地一痛,困意惊散,田妙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向池修白:“你掐我脸?”
池修白侧目,“谁允许你在我车上睡觉了?”
“打个盹都不行吗?”田妙妙弱弱地嘟囔一句。
“不行。”池修白淡淡说。
其实为什么突然伸手捏田妙妙的脸,池修白自己也没弄明白,手比脑子先走一步,就像人类看见猫猫狗狗时忍不住上手撸一把。
被他捏的地方,微痛褪去后,泛起细密的痒意,那股绵密幽怨的痒意,好似顺着神经末梢,传递到心脏,心尖上也痒痒麻麻的,好不自在。
这种不适且微妙的感觉,田妙妙非但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
明明自己蛮讨厌他的性格,可居然完全不排斥他的触碰,莫非她是一个隐藏的颜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