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泽三日后果真依言去了詹事府司经局报到,过程如何,顾清聆不曾过问,只隐约从顾家后续再无动静来推测,差事应是暂且安稳接下了。
如此一来,事情便算是解决了,不用再去管顾家那边的事了。
近日闲来无事,恰好今日是个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的天气,午后,顾清聆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头,兴致一起,唤着兰芝:“兰芝,去备车,我们上街逛逛。”
从雾山回来许久,还没好好的逛一下京城呢,府上固然舒适,但也难免觉着有些乏味。
马车备好,顾清聆只带上了兰芝便从侧门出了府。
阳光煦暖,街道两旁店铺连绵不断,人还有些多,充满了烟火气,四周满是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也有小孩在街上打闹的声音。
空气中飘散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刚出炉烧饼的焦香,还有不知从哪家香料铺子传来的香气。
这对于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的顾清聆来说,甚是新鲜。
顾清聆并未在这停下,只走马观花的看了看,便指挥着马车到了一处更为清净的街道。
这条街道,多是些上等奢侈品为主,大多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女眷才会来这,这里的东西自是比其他处的要更精美,只是价格也会更高。
虽说裴砚舟总会时不时给她带些漂亮的珠钗回来,但终归与自己挑选的不一样。
她走入一间脂粉铺子,店内果然清净,她可以慢慢的挑选。
顾清聆的目光流连在各色脂粉上,最终停留在一格单独陈列的脂粉吸引,只一小盒。
“这是?”顾清聆示意伙计。
伙计连忙小心取下一个,打开盖子,递到顾清聆面前:“夫人好眼光,这是如今小店内卖的最好的香粉,是取自别角晚水梅的花瓣研磨调配而成,香气清冽,不似其他花瓣香腻。”
顾清聆接过,轻轻嗅了嗅,果然,一股的梅花香气钻入鼻端,不浓郁,刚刚好。粉质细腻,色泽是自然的莹白,透着极淡的粉色。
“这个不错。”顾清聆点头,将盖子盖好递给伙计:“拿一盒。”
她又看了看那配套的花间露和口脂,花间露装在剔透的琉璃瓶中,色泽清透,口脂则是水红,并非艳红。
“这两样也各要一份。”
伙计连声应下,手脚麻利地开始包装。
顾清聆已走出店铺,等待兰芝付钱,继续下一间铺子。
这种感觉好生畅快,果真这才是她该过得生活,这一路店铺逛下去,兰芝跟在身后,手里逐渐多了几个精巧的盒子。
已不知买了多少,兰芝已有些拿不下了,顾清聆终于意识到买的有些许多了,想着自己出来一趟,光顾着给自己买了,多少也要给裴砚舟带个礼物,毕竟他每日下朝都会与她带些东西。
这般想着,她走进一间看着高端精巧的店铺,珍宝阁,应当是什么都有,方便她挑选:“你们这有无适宜男子佩戴的首饰之类的?”
掌柜是一名三十多岁,气质温婉地妇女,听闻顾清聆的话,便起身拿出一根羊脂白玉雕成的竹节簪给顾清聆过目。
看着这玉簪,玉质温润如凝脂,簪身雕成三节竹枝模样,好看是好看,只是有些寡淡,她忽的想起裴砚舟穿着绯色官袍时的样子。
他适合更张扬些的,不适合这种玉簪。
顾清聆想了想,觉着裴砚舟就带根红色发带便好看,可若只是一根发带,这礼物倒显得有些寒酸了。
她冲着掌柜摇摇头,问:“你们这有没有笔墨砚台之类的。”末了补充一句:“要最好的。”
“夫人请看,这是端砚,石质细腻,发墨效果佳,且墨汁也不易干涸。”掌柜很快便从楼上拿下一方砚台,看着便价格不菲。
“就这个吧。”
掌柜拨了拨算盘,示意价格,她现在当真是上了头,完全未曾顾及价钱。
她示意兰芝付钱,兰芝应了一声,从随身携带的绣花荷包里取出银票和散碎银子,仔细数了数,脸色却微微一变。
“小姐...”兰芝凑到顾清聆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些窘迫:“之前买的太多了,咱们带出来的银票...不够了。”
顾清聆一楞。她今日难得出门,一时便忘了形,这条街上的东西价值不菲,竟不知不觉挑了这般多,价值已然超出了预期。
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也有些懊恼,怎会买这般多的东西。
掌柜见主仆二人神色有异,主动开口道:“夫人,可是银钱未带够?本店也可...”
话未说完,店铺门口悬挂的珠帘被一只白皙纤手撩开,一道熟悉的女声传了进来:“我刚在街上瞧着便觉得眼熟,果真是裴夫人。”
顾清聆闻声回头,是陆云枝。
“掌柜的,这位夫人看中了什么?一并记在我账上。”她语气轻柔:“裴夫人莫要推辞,待回了府上,再遣人送来即可。”
这番话倒是解决了顾清聆眼前的尴尬,不是直接赠与,只是暂垫,全了彼此颜面。
顾清聆确实不愿在此事上多作纠缠,平白让人看笑话,陆云枝此举可谓恰到好处,她内心里暗暗给陆云枝的印象更添几分。
她并未思考太久便对陆云枝道:“便多谢陆小姐帮忙了,待我回府后即刻遣人将银钱送至贵府。”
“裴夫人太客气了,不过举手。”陆云枝笑容温婉:“这是要送给裴大人吗?看来你们夫妻感情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语气里似乎暗含深意。
“嗯。”陆云枝的这番话让顾清聆有些不好意思,并未在深思话中的意思,只以为陆云枝在打趣她。
兰芝听着这番话,额头直跳:“小姐,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
她示意兰芝接过包好的端砚,对陆云枝再次道谢:“多谢陆小姐了,待我回府,定第一时间遣人将银钱送至府上。”
兰芝倒是没说错,天色已晚,今日竟逛了这般久,已经错过晚膳时间许久,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街上的糕点小吃,还不觉着饿。
她好像还未与裴砚舟说一声,也不知他是否用过膳,或是还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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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得早,马车在夜色中驶回裴府。一路进府,顾清聆便察觉气氛与往日稍异。赵管事低声禀报:“夫人,大人回来有一阵了,正在主厅等您用膳呢。”
顾清聆脚步微顿,应了声:“知道了。”心里却浮起一丝微妙的情绪,他居然还在等她,她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似乎...等了不短的时间,她不由得加快脚步往着主厅去。
没料到今日逛了这般长的时间,忘了告知一声。
厅内,桌上果然已摆满了饭菜,碗碟精致,菜色丰盛,却纹丝未动,早已失了热气,已经凉透了。裴砚舟独自坐在主位,望着门口的方向,烛火在他面前跳动,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有些阴沉,看的让人心生敬畏。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眸,视线落在刚踏入厅内的顾清聆身上。那目光平静,看不出情绪,却让顾清聆下意识地停了脚步。
“夫君。”她唤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软了些,颇有些心虚。
他只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顾清聆脸颊微微发热。她解释道:“许久未出门了,一时忘了时辰...”
转念一想,裴砚舟一向是温文尔雅,怎会因为这点小事与她置气,况且这也不能说全是她的错,她没回来就不知道先吃吗,就这般干等着,好生不知变通。
想到这,顾清聆便坦然的在他身边坐下,吩咐着婢女去热菜:“下次若我回来的晚,不必等我。”
裴砚舟只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未再出声。
两人沉默的开始用膳,顾清聆在街上本就吃了不少糕点小吃,故没吃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她侧身看着裴砚舟,终于发觉不对:“夫君是在怪我回来晚了,让你久等了吗?”
裴砚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垂眸看着她,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没有。”语气生硬。
顾清聆这才意识到裴砚舟生气了,软了声音:“别生气了,我保证下次晚归一定让人来告知一声,真的。”边说着还边扯了扯裴砚舟的衣袖。
裴砚舟目光落在她扯着自己衣袖的手上,一时无言,方才萦绕在他周身那股无形的低气压,悄然散去了一些。
他没有立刻抽回衣袖,烛光下,他长睫低垂,遮住了眸中情绪。
顾清聆屏息等待着,心里七上八下,莫不是还在生气,这不过是件小事,这般想着她有些不耐,似是准备起身离开。
这时裴砚舟终于转过脸,重新看向她,有些无奈,眉宇间还带着些低沉,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润。
“没有生气。”他开口,声音又如往日一般柔和:“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语句:“只是下次,莫要只带兰芝一人,京城虽太平,但难免有意外。”
看着裴砚舟恢复成了往日的样子,顾清聆心头一松,连忙点头:“嗯嗯嗯,我记住了。”
裴砚舟的目光扫过她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可是在外头吃了东西?若不合胃口,可让厨房再做些你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