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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作者:悔人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听到夫妻,顾清聆诧异的看向他,她原是已然成婚吗,尚且不能判断真假,她暂且压下心中的疑虑。


    霎时间沉默下来,顾清聆低下头思索默不作声,手里紧张的揉搓着衣角,裴砚舟盯着她继续道:“你全忘了。”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裴砚舟生得一副得天独厚的好相貌,长睫轻颤,桃花眼静静的看着她,清晰的映出她的身影,颇有一副被心上人辜负的意味。


    不知该作何回复,这下沉默的倒是变成她了,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袍,感觉手脚都无处安放了起来。


    看着顾清聆这样,裴砚舟起身走到山洞外面,背对着她,沉默良久,轻声说道:“先休息吧,晚上我守夜,放心睡吧。”


    顾清聆还是多有防备,只是闭着眼睛将头埋在双膝里假寐,认真回顾着二人之间的对话,认出她时情绪激动,后面却一言不发,如今又是告诉她二人是夫妻,这叫人如何相信。


    今日算是在山上打了一整天的转,待现下放松下来,疲惫感就从身体内蔓延上来,腿脚也有些酸痛,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很快就让她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沉睡。


    曲起的膝盖有些麻木,原先的姿势已然无法维持,脑袋耷拉着靠在岩壁上,身上还盖着那件月白的外袍,呼吸平稳。


    裴砚舟一直站在外面,身着单衣任由着冷雨倾斜着砸向他的脸,冷风灌入领口,似乎是在平复情绪。


    好像...是真的找到她了,吹了许久的冷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里面的人正安睡着,还盖着他的外袍,这几日,日夜寻找,如今这颗心算是落在了实处。


    他走到正熟睡的人身前,想用手去触碰眼前人的脸颊,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忽而又意识到,自己的手因风吹的无比冰冷,不该打扰到她。


    将自己浑身烤的暖和起来,裴砚舟轻手轻脚地坐在顾清聆的身边,小心的托住她的后脑勺从坚硬岩壁上挪到自己的腿上,能让她平躺着睡得舒服一些。


    是真的,她终于又好端端的在他的眼前,已经被烘烤热乎的手慢慢的附上熟睡之人的脸颊,有些凉,却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幻觉。


    思及失忆一事,一开始他还以为又是她想逃脱的手段,如今看这些反应,应当是真的失了忆,既然失忆了,那也就是将过去都忘了,那他与她便可以重新开始了。


    裴砚舟收回了手,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口,他开始反复回想今日相遇的点点滴滴,他太生气了,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有些懊恼,竟又惹得她生气,顾清聆失踪这几日,不知过得如何,又想起她说自己失忆了,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她向来娇贵,禁受不起这些磋磨,越想是越发自责,竟没能快点找到她。


    注意到从前光滑的脖颈处延伸出来的一道疤痕,不知受了多少伤,他不由得感到一丝心疼,他不知她是受了多少的苦,对将她骗来雾山的人的杀意越发加深。


    眼前之人许是今天累到了,呼吸声轻缓均匀,再这样的环境下也能熟睡。


    夜晚很漫长,环境属实算不上舒适,裴砚舟倒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这几日没有她的日子竟过得如此漫长,仿佛就要耗尽了他的一生,再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跳才重新跳动起来,好在,她还活着,并且又来到了他的身边。


    随着山林间的鸟叫声的响起,第二日来到,毕竟是在山洞里过的夜,自然是不如床榻上舒适,顾清聆从睡梦中醒来,意识到后脑勺抵着的,并非睡前那坚硬、微凉的岩壁,她猛然睁开眼,便看到清晰流畅的下颚线,视线往上,裴砚舟正垂眸看着她,坐姿似是一整晚都不曾变过,而自己好像是躺在他的大腿上睡得一整晚。


    “可睡醒了?”


    瞌睡一下子就全清醒了,她立刻坐起来挪到一边,警惕的看向裴砚舟。


    这不可能是她自己挪过来的,她睡觉一向老实,这人到底安何居心。


    不过他衣着华贵,举手投足之间也不似一般人,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倒也说不准谁占谁的便宜。


    昨日一直吃的干粮,清早醒来便有些饿,一想到只有干粮吃,便再也没有胃口了,收拾好东西便想快些出发。


    只见裴砚舟自然的拿起她的包袱,将外袍穿上,朝她伸出手来,语气温柔:“我们先下山吧,等回了府上,再与你说我们的事。”


    顾清聆狐疑的看着裴砚舟,怎的一晚上变化这么大,没有搭理他伸过来的手,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既然这包袱他愿意拿就拿着吧,反正里面也没啥重要的东西,大不了不要了。


    “你要如何证明我们是夫妻?又为何如此之巧在此遇上。”顾清聆理了理思绪发问。


    “待回了府上,给夫人看过婚书可好?为何如此之巧?或许是缘分。”


    一时失语,一晚上怎让他变得如此油嘴滑舌,既是如此,还是决定先跟着他先下山,自己的方向感委实是不大好。


    这山有些难度,一时半会下不去,走了一会便觉得腿脚酸痛,昨日走了那么久,还没缓过来,今日一走便觉得累,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外加伤还没好全,她有些不愿再走了。


    裴砚舟一直注意着顾清聆,意识到她有些累了,便停了下来:“不若我背夫人下去可好?”


    顾清聆其实有这意愿,因为真的很累,她也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估摸着应该还是能坚持到下山。


    “你受了很重伤。”陈述的语气。


    顾清聆仍是坚持。


    “那夫人再坚持一下,待走上大道,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裴砚舟看着顾清聆疑惑的神情解释道:“我既一整夜都未归,自会有人来寻我的。”


    走了没多久,她便感觉腿脚酸疼,从未走过这么长的路,真的走不动了,早知刚才便不拒绝了,转念一想,既然他说是夫妻,那背一下又有何妨。


    片刻便说服了自己,便停下了脚步:“你背我,我走不动。”还觉着有些尴尬,低下头不敢看他。


    听到这话,裴砚舟走到她身前屈膝蹲下:“上来吧。”语气里带着无奈。


    顾清聆伏了上去,手臂环过他肩颈,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周身萦绕着陌生的气息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他托住她的膝弯,站起身,身体感觉到裴砚舟的触碰,感到一丝疼痛,她伤的确实太重了,吸了一口气。


    注意到她的异样,他回头看着她:“可有弄痛夫人?”


    顾清聆忍了忍:“没事,走吧。”裴砚舟步伐平稳地继续前进。


    下山的路比想象的要长,沿着山路往下走,约莫是快到了,已然能看见可供马车通行的道路,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多时,远处一群人骑着马向这边袭来,最后停在了不远处。


    为首的人利落的翻身下马走到裴砚舟身前行礼。


    顾清聆手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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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紧,攥住了他肩上的布料,裴砚舟偏了偏头,看了一眼。


    “主子。”


    领头的那位目光不可避免的落到了顾清聆的身上,眼底闪过一次错愕:“找到夫人了?”


    裴砚舟应了一声:“夫人与我共骑一匹。”随后将她放下:“没有马车,马匹会有些颠簸,委屈夫人了。”


    顾清聆感受到其他侍卫投来的视线,看这情况,她好像还真是他的夫人。


    待手底下牵了一匹马过来,裴砚舟不再多言,手臂托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扶送上了马背,随即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先回府。”


    队伍前行,马匹跑起来有些颠簸,考虑到她身上的伤,已经是减速前行了,她的后背紧贴着裴砚舟的胸膛,看这架势,侍卫都是统一的着装,并非是粗布,她想,若真是他的夫人,倒也不算坏事。


    马背上的颠簸超出了她的预期,磨的大腿生痛,感觉到身上的伤口似乎又要开裂,她只盼着快些到才好,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是出现零星的人烟,道路也越来越宽敞,她抬头看去,不远处便是城墙。


    高耸的城门敞开着,上方嵌着石匾,镌刻着“永定门”三个大字。城门口络绎不绝的车马行人正排队通过城门,几个守城的士兵远远看到他们,迅速清理出一条道供他们通行。


    顾清聆暗暗思考着裴砚舟的身份,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侍卫,大抵是只能跟着他回府了。


    一行人逐渐驶入城内,街边开始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城内的喧闹声吸引了她的注意,街道两边有着许多脂粉铺,首饰铺,还有丝绸坊里的那匹浮光锦,仅仅是一眼,她便记住了,若是能穿在她的身上....酒楼里一直往外散放着食物的香气打断了她的幻想,繁华的景象从她的眼前一一流过。


    “这里是京城?”


    “嗯。”裴砚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北郊的雾山,离永定门不过三十里。”


    马队速度减缓下来,一路穿过市井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门庭显赫的府邸前。


    裴砚舟利落的翻身下马,将手递给顾清聆,示意她扶着从马上下来,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搭上去,借力跃下,落地时身形一晃,有些站不稳。


    “我唤了大夫,先让他给夫人看过一二。”


    这下是真的跟着他要进府了,门口早有管事带着一堆仆从候在一旁,管事迎上来:“主子,膳食已经吩咐下去了。”


    瞥见一旁的顾清聆,待看清了样貌,流露出错愕的神情:“今早收到主子传信,果真是夫人回来了。”


    他是何时传的信?她竟没有一丝察觉。


    她感觉到身上黏腻的感觉,很是难受:“我要先沐浴。”


    裴砚舟了解她的性子,若是不允,估计又要闹上半天只好道:“小心些别碰到伤口,房间还如从前一般,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吩咐赵管事。”


    赵管事立即唤来一位婢女,吩咐着:“带夫人去沐浴。”


    婢女上前接过顾清聆从山中带过来的包袱:“夫人请随奴婢来。”


    她被领到一处院子中,院子很是开阔,采光极好,花草看着是每日都有人打理,院角处还有一架秋千,走入正房,房间很宽敞,用品一应俱全,梳妆台上的首饰和脂粉摆放整齐,家具一水的红木制成,装横样式一看便是有权有势的人家。


    “夫人,热水已经备好,先沐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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