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和见水并肩往宴会厅走时,距离投票截止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两条影子拉得很长。
静清在笼子里东张西望,一幅很忙的样子。
但忙着忙着,视线总是忍不住往叶玉和见水身上瞄。
不知是原本就话多,还是当真沾染了鹦鹉的习性,静清抓耳挠腮憋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
她激动地蹦出一句:“男女嘉宾牵手成功了!”
叶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见水的手。
消化了上一世的记忆后,现在她已经有了基本的是非观——不能在未成年人面前秀恩爱。
影响不好。
有伤风化。
快点抽手。
叶玉!抽手啊!
但瞥了眼还在发懵的见水,叶玉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走在云上。
于是她又开始自我劝慰:现在抽手也太刻意了,反正静清刚刚什么都看见了,索性就这么牵着吧。
心安理得地摆烂后,叶玉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见水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她没注意到,从听到静清那句话开始,见水的脚步就慢了半拍。
见水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她,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又像是不敢相信真的等到了。
叶玉只顾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顾上看他。
等她把那一套歪理捋顺了,才发觉身边的人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侧头,正对上见水的目光。
叶玉挑眉:“怎么不说话了?”
见水摇了摇头,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的手指在她指缝间轻轻蹭过,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叶玉被他蹭得有些痒,想抽手,他却不放。
“干嘛?”她斜了他一眼。
见水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叶玉确认静清没看到他们的动作,才松了口气,瞪了见水一眼,却忍不住跟他一起咧嘴笑出来,没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往宴会厅门口走去。
走到宴会厅门口,叶玉才理智回笼,她停下脚步,看向见水。
“见水,”她压低声音,“等会儿进去到投票环节,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来应付。”
见水看着她,不知听没听到,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角,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那动作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擦过。
叶玉愣了一下,侧头吻了吻他的手指,疑惑地看着他。
见水的手指在她颊边停了停,然后收了回去。
“好。”他说。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喉咙里压着什么。
叶玉虽不解其意,但没有计较,只是又看了他两眼,评估一下两人的状态,评估完毕,叶玉满意地嗯了一声,拧动了宴会厅的门把手。
但还没迈出一步,她的手腕又被见水轻轻拽住了。
叶玉回头,见水站在门廊的阴影里,只露出半张脸,把他眉间红痣映得格外清晰。
叶玉挑眉:“又怎么啦?”
见水上前一步,把她拉回门廊里。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宴会厅里的灯光和人声。
“叶玉。”他叫她的名字,眼中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声音也很低,带着不知从何而起的不安和哀伤。
叶玉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见水却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颌,像是在确认什么。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叶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你干嘛?”
见水终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让他的眼角眉梢都柔和下来。
“就是想看看你。”他说。
叶玉有些脸热,嘀咕了一声:“有什么好看的,天天见。”
见水摇头:“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说:“刚才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以为我在做梦。”
叶玉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见水这一路为什么沉默。
她伸出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
见水吃痛地嘶了一声。
叶玉坏心眼地点头,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疼吗?疼就不是梦。”
见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猛地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叶玉没防备,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脸贴在他的胸口。她清晰地感觉着他胸前的肌肉纹理,还有那夺耳的心跳,又快,又重,一下一下砸在她耳边。
“叶玉。”他又叫她的名字。
叶玉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见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沙哑:“叶玉。”
叶玉静了一瞬,软声道:“我在。”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紧紧地收拢双臂,明明刚刚确认关系,却已经在害怕分离。
叶玉怔了怔,与他稍稍拉开些距离,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月光落在两人之间,把他的眼睛映得很亮。
见水一字一句说:“求求你,以后别赶我走,好吗?”
叶玉忽然想起天台上说话,想起她冷硬的回避,想起他数次在沉默中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混账。
“你听好了,”叶玉认真地说,“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见水点头,问都不问:“好,我答应你。”
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模样,叶玉心中一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不会再推开你。你也不许再骗我,有什么事,不论好的,坏的,不要怕我生气伤心,通通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承担,明白了吗?”
这样轻巧的条件似乎超出了见水的预料,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叶玉退后一步,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傻了?”
见水回过神来,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
这一次,他的吻落下来,不像刚才叶玉戏谑般的蜻蜓点水,他吻得很深,把这些天的思念、担忧、不安,全都揉进这个吻里,交换在唇齿的交融中。
叶玉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胸口。
见水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叶玉。”他又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叶玉也有些乱了呼吸,微微气喘:“干嘛?”
见水笑出声来。那笑声低低的,震得她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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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发麻。
“就是想叫。”他说。
叶玉纵容了他这撒娇一般的行为,从他怀里挣出来,理了理衣服。
“时间快到了,走吧,一起进去。”她说。
叶玉推开门,走了进去。
身后,见水跟上她,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叶玉面不改色地走进去,见水跟在后面,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进来时近了不少。
裘云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张,硬是没说出话来。她看看叶玉,又看看见水,再看看两人交握的手,最后看向申工夺,那表情活灵活现仿佛在说:你看吧!我就说他们有情况!
申工夺盯着叶玉和见水的手,偏头和裘云说了什么,裘云表情变了又变,两人显然是密谋了什么坏主意,最终裘云的表情定格在了憋笑。
金橙瑄和白欢阳也在,两人并肩坐着,金橙瑄的目光在叶玉和见水身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白欢阳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乱看。
流棠涛靠在墙边,巫褚站在角落里,连森坐在原本的座位上,三足鼎立,位置不同,表情也各有各的风味,但无论偏向什么,心情都不是很美妙。
尤其是连森,看到叶玉和见水手牵手一起进来,折扇在手里打开又合上,转了又转,快抡成风火轮了。
只有明宴不在宴厅,大概是还没到。
叶玉在门口停留了几秒,她的目光在明宴的空位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裘云蹭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叶玉面前。
“叶玉!”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比了几个眼花缭乱的手势“你们俩……你们这是……”
叶玉侧头看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你猜。”
裘云噎住。
叶玉牵着见水,穿过众人的目光,走向自己的座位。
静清在笼子里兴奋地扑扇翅膀,小声念叨:“牵手手,牵手手。”
申工夺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合上笔记本,悠悠地补了一句:“我猜不是在入戏。”
叶玉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却没否认。
裘云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裘云还没问,金橙瑄先开了口:“所以二位这是什么关系?”
白欢阳轻轻拉了拉金橙瑄的袖子,金橙瑄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叶玉笑嘻嘻地对上金橙瑄说:“现在民国十五年,我是沈清璃,他是沈默。我们是……”
她顿了顿,看向见水。
见水微微一笑,默契地接过话头:“兄妹。”
裘云:“……”
申工夺忍不住笑出了声。
金橙瑄翻了个白眼:“兄妹牵这么紧?”
叶玉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然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兄妹情深。”
连白欢阳捂住了嘴笑起来。
叶玉在裘云旁边坐下,姿态自然地松开见水的手,见水也顺势坐在叶玉身边,拿起叶玉的茶杯抿了一口,无声宣告着二人的关系,两人的肩膀靠得很近。
几人笑完,宴厅陷入忽然而至的寂静。
未待破冰大王们打破寂静,连森骤然起身,折扇一展,走到了叶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