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刚刚说完,忽然有一阵轰鸣从船尾发出。
这动静一听就是出了什么故障。
果然,行驶的船也很快停了下来。
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时,叶玉往往格外期待。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从水中蹦起,落下,双手像企鹅一样在水面扑腾起水花。
很标准的深水区求救姿势,见水第一个教她的姿势。
她边蹦跶边叫嚣道:“物随主人啊,你的船被我吓得不敢动了。”
见水失笑,也向着船尾张望一眼,温声道:“谁说我不敢动的。”
说完,他趁叶玉下一次起跳的瞬间,一手抱住了她的腿,怕她身形不稳,另一只又扶上她的腰,抱着她往池边走去。
叶玉当然不会安分,顺势俯身拍了拍他的屁股,动作间,脚不小心勾到了什么。
只听咔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她一脚踹碎了。
叶玉好奇地勾头去看,是她的温泉蛋!
叶玉立即变脸,哭丧道:“完了,变成蛋花汤了。”
见水将她平稳地放到池边,捏捏她的脸,好笑道:
“想吃的话我给你煮。”
说完,他从另一边的脚台两步登上岸,抽出一条浴巾将她裹了严实,又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
“煮的怎么能一样。”叶玉抗议道。
见水垂眸,不经意道:“那改日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到时候尝尝真正的温泉蛋,怎么样?”
温泉蛋当然比热水浴缸蛋正宗,叶玉欣然应允。
见水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唇角,把叶玉的头发细致地包好。
他道:“应该是发动机出了什么问题。”
叶玉满怀期待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吗?荒野求生!”
见水点头,慢吞吞地说:“我去后面设备间看看,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当然——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叶玉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见水反过来将她的手握紧,垂眸笑道:“那走吧。”
两人先到船尾看了一圈,又下到了设备间。
那些形态迥异的机械装置和仪表,叶玉自然是一窍不通。
同样扫了一圈,见水很快下了定论:“捞网和发动机缠在了一起,那海二走的时候没收网,我得穿潜水服去看看具体情况。”
叶玉不知道听没听,点着其中一个屏幕,问道:“这是什么?”
见水耐心道:“这个是声呐,可以侦测海底有没有鱼群。”
叶玉偏头:“这是怎么看的,那现在有吗?”
“看线条疏密,这里就有。”
见水手指打圈,在屏幕上划出一块区域。
她刨根问底道:“这是哪?”
见水迟疑道:“应该是我们的拖网所在的位置附近。”
叶玉兴奋地拍板:“网里有鱼?那我要和你一起去。”
见水皱眉,立即就要劝她。
叶玉早有预料,一把捂住见水的嘴,从储物戒掏了半天,终于找到了。
叶玉得意地将符纸甩出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需要会游泳,我有避水符!”
--
拖网与发动机缠的并不严重,但网里已经捕获了很多鱼。
若是想要保住拖网,完好地拆出,便是一个很需要耐心的细致工作。
见水动作间有种莫名的娴熟,似乎他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
叶玉隔着渔网戳了戳网里的大鱼。
银色的鳞片光滑细腻,大鱼虚弱地鼓动着腮帮,冲她吐出个泡泡。
没劲。
网格之外,一尾扁叶壮的红色小鱼从叶玉耳边游过。
叶玉勾唇,倏得伸手,将那尾自由的小鱼抓在了手心。
她放手,小红鱼懵懂地游开时,她又将它抓回来。
如此几番猫抓老鼠的戏耍后,小红鱼改变了方向,朝那渔网游去。
叶玉抓不到它,它很快又从不远处的另一个网格中穿了出来,重获自由。
她目送这那抹红光远去,消逝在这黑沉的蓝域。
聪明的小家伙。
海底的珊瑚像是天空绚烂的烟火的倒影。
那些红底黄斑像鲜花一样,延伸到很远,美得不真实。
穿插其中的游鱼像是辛勤的小蜜蜂,又像是带起花海滚落的风。
海底难得的鲜亮中,那只银色的大鱼再一次跃入叶玉的脑海中。
虽然不想承认,但它虚弱的模样让她回想起一天前的见水。
这种感受陌生到让她心悸,也或许是沉寂无声的海洋让她喘不上气。
她伸手,戳了戳一只莹粉的小水母。
小家伙脾气很大地使出雷霆电击术,慌里慌张地跑了,留下一串珍珠项链般的气泡。
很有活力。
叶玉忽然也没有很想捕鱼了。
见水在两人身上放了夜视定位器,叶玉顺着定位找回去。
渔网已经拆出来了一大半,还剩一小部分打结比较严重的地方。
拆网的同时,见水也一直留意着叶玉的坐标。
看到叶玉的坐标与他重合后,第一时间抬头,向她打了两个手势。
意思是他要浮出水面,更换氧气瓶。
叶玉回了个手势。
用不着那么麻烦。
她看着渔网和螺旋桨缠绕的地方,抓住一个死结,大力往外一拽,拖网破开,网中受困的群鱼,自大洞鱼贯而出。
叶玉险些被这群澎湃的生命卷跑,一错眼,她似乎看见那只银色的大鱼摆动鱼尾,将她往回拍了一下。
叶玉这才有了缓冲的余地,她顺着那股力道抓向船体,却没抓牢,泡在海中的金属出乎意料的滑。
险些失去抓手的瞬间,见水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回,贴在船体边上。
等待鱼潮褪去的几分钟里,叶玉和见水静静牵着手。
看着眼前炫彩的鱼织,叶玉忽然想起第一天到达这座海城时,在远方大桥上看到的车流。
叶玉笑笑,继续将那些死结往下拽。
见水带了剪刀,只是他以为叶玉想要留着这些鱼,一开始并没有拿出来。
现下他也跟着叶玉,将拖网直接剪下。
两人动作很快,没多久,便一起浮出了海面。
“还是陆地好,憋死我了!”叶玉刚露头,便迫不及待大吸一口气,感慨道。
见水细细打量着她若无其事的神色,似乎她刚刚的举动只是又一次兴之所至的随意之举,没有任何其他的内涵。
他收回视线,没有问她为什么忽然改换心意。
将她推上船尾的游泳平台,取下呼吸管,见水才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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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我还没见你连续这么久不说话。”
“什么意思?嫌我话多啊!”
叶玉拉着见水的手,将他从海中拉上来。
“我哪敢?”见水登上平台,求生欲极强地摇头道。
“不是没嫌弃,而是不敢说出来。”
叶玉松开手,转身,率先往平台内的淋浴间走去。
见水三步做两步追上来,哄道:“从你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我都没有不喜欢。”
叶玉抱臂:“真的?”
见水将她的手从胸前抽出来,拖长音:“真的。”
她瞥他一眼,又偏过头去:“没有不喜欢,又不是喜欢。”
见水无奈道:“是我表达不到位,我视若珍宝。”
叶玉憋着坏水:“那你说说,我跟你说过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见水迟疑了。
叶玉立即发作:“还视若珍宝呢,几个字都吐不出来?”
见水低笑:“你说夜深露重,山林清冷苦寒,一个人跑这里来做什么。”
叶玉强忍笑意,没想到他真能说出来一句,还挺像回事。
她努力瞪眼,装出生气的模样:“我才没说过这句。”
见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头乖乖认错:“好吧,是我记错了。”
叶玉憋了三秒,大笑出来:“其实我自己都不记得我说了什么了。”
见水也含笑望着她,没说话。
--
叶玉挤进见水的淋浴间,要帮他打沐浴露搓泡泡。
摸着摸着,就搂作了一团。
最后两只手交叠着拍在雾蒙蒙的玻璃门上,分不出你我。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才再次来到设备室。
船舱中堆满了漆白的柱体方圆块组成的复杂结构,叶玉对这些冷硬的人造物兴致缺缺。
她只是单纯地不太想和见水分开,才跟着他来到了这里。
见水看出她无聊,一边检查着发动机设备,一边试图抛出些话题逗她开心。
但兜兜转转,他抛出去的话题总会落回他自己的身上。
见水说:“刚刚算是你第一次潜水,感觉如何?”
叶玉看着他修长的十指在发动机间穿梭,出神道:
“有点闷。还好你拆网很快,难道这也是远洋号船长的必修知识?”
见水听她随口给船取名,敲敲手中内六角扳手,勾唇道:
“尊敬的叶船长,这是船员的必修课。”
叶船长单手托腮,笑吟吟地摸了一把船员的腱子肉。
她煞有其事道:
“游泳必须又帅又快,还得精通各种姿势,也是咱们远洋号选拔船员的标准?”
见水闻言,耳朵又浮起一抹红:“小孩子的攀比心罢了。”
叶玉挑眉,上下扫了一下:“有多小。”
见水无奈地看她:“不正经。”
叶玉往后退了两步,清嗓,用播音腔正经道:“有多小?”
他深吸一口气,明明没有旁人,还是怕被人听去似的,伏在她耳边才低声开口,话音有几分忍耐的低哑:
“你不是刚刚才试过,这么快就忘了?是我不够努力。”
明明是见水自己挑明的,话还没说到一半,红晕又从耳朵染上脸颊,映得他鲜红欲滴。
倒像是叶玉把他给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