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深深地吻进去,带着狂风骤雨,烧刀子般滚烫地撞彻见水的四肢筋脉。
下了雨的青石板湿漉漉,檐角一刻不停地滴答落水。
温柔的雨丝细细密密轻吻大地。
世界落入雨幕里,恍然雾蒙蒙的看不清晰。
两个人不知第几次一起绷紧到极致,又柔和下来,如此反复。
细白的长腿搭在肩上,腰半扣在怀里,没有人说话。
沉默交织的呼吸声中,清风卷走浓郁的气息。
晨露渐晞,风雨未停,零零落落的寒。
见水的衣服旖旎一地,已经不能穿了。
叶玉身上打眼一瞧却齐整。
大概是叶玉下起手来,总是更没轻没重。
她懒懒地靠在柱子上,看着见水把玩二人成结的发丝,不知第几次欲言又止。
绒白的狐耳随着声响耸动,好奇面前人要说些什么,却很快在等待中耗光了耐心。
湿冷天气催人犯困,叶玉缓缓打了个哈欠,忽然计上心头。
没等他退出,她便打了个响指。
见水最后一眼,便看到她恶作剧般促狭的笑。
下一秒,光影变幻,他孤零零一人出现在青阳山的山脚。
叶玉回想起这人开始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淡姿态,过程中心口不一的火热,又对比他最后一刻的错愕。
一时心里痛快极了,噗嗤一声,清脆的笑声银铃般响个不停。
她发誓,她一开始真的没想这般。
只是无论她如何对他,那人的动作都让她舒服。
还会在她耽溺到想翻脸时,恰到好处地咬她一口。
反应过来时,便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妖族也没什么羞耻心,享乐罢了,如何不是享?
反正小小人类,也伤不到她。
她施了两个咒术,浑身都清爽干净起来,疲惫也一扫而空。
心觉捣乱大业初有成效,叶玉乐呵呵地决定先回房睡个饱。
她趾高气扬地抬腿,像个开完屏的臭屁小孔雀,哼着小曲就往弟子的宅院走。
走——丢了。
半晌过去,叶玉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路,这哪?
叶玉回忆着,一路皆是灰砖、红墙,石阶几步进亭堂。
这些曲径通幽的古宅大院长得没有半点区别!
千年前,随着时代的发展,妖鬼在大多数人眼中已变成了都市传闻,许多大隐隐于市的道门也跟着与时俱进。
但青玄门不同。
现任掌门卓枫传承师门祖训,认定修炼之人应保留古韵,效仿前辈。
不仅不增设水电,甚至在护山大阵屏蔽了信号,引起一众小弟子哀嚎。
要是有信号,叶玉还能从储物戒翻出手机导航。
不管了。
踹一个进去问路,找不到就将人敲晕了占旁人的床。
她侧耳,听到了细细的人声,还有人醒着。
非常好。
叶玉循着声音摸过去,摩拳擦掌。
她胯骨一提,猛地发力,直直踹开了门。
砰!
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小孩子缩着脖子在抽噎。
叶玉登时有些心虚地收了妖形,以大欺小还是不太光彩的。
那小孩也不看人,话音闷闷地带着哭腔:
“砸的砸、抢的抢,你们还想怎样?”
半晌,没听到回音,小孩子才仰脸看过来。
看见这张脸,叶玉才想起来,这小姑娘是三一的跟屁虫,叫静清。
每次三一回青玄门,便少不了被这个小尾巴跟着,师姐长师姐短地叫。
但三一性子冷,所以静清也并不敢过于亲近,只是拿些小孩稀罕的玩意凑过来跟她分享。
谁知这此,静清看见她,竟委屈地扑进她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叶玉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静清又将自己哄好了。
“我就知道师姐没事,才不像师兄他们说的那样。”
叶玉见状,也没多想,见她多云转晴,就翻出自己的正事。
“小孩儿。”
叶玉低头,与静清视线平齐,对她弹了个脑瓜崩,问道,“住哪儿?”
静清捂住被蹦的脑瓜,葡萄似的眼睛眨巴两下,伸出小肉手往身后指:
“我住这啊,师姐。”
“不是这个意思,我住哪?”
静清水润润地看着她:“不知道。”
叶玉:?
“师姐没带我去过住的地方呀,我不知道。”
叶玉有点头大。
“那你睡哪?”
静清领着叶玉进了身后的房间。
只见卧室乱成一团。
褥子被扔到了地上,床榻上散落着木屑。
俨然进了强盗的模样。
叶玉嫌弃。
她还没尝过睡觉的滋味,不能睡这么差。
“你还知道什么别的地儿不?”
两个小时后。市中心一家宾馆。
“小哥,给我俩开个房。”
前台小哥今晚值夜班。
先前天天上班睡觉,被经理查监控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今晚怒看了一沓恐怖小说,就为了提神,没想到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听见有客人说话,他连忙抹了一把口水,揉着迷蒙的睡眼应声。
朦胧一瞥,近视眼模糊的视野里,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袍女人站在他面前。
他刷地坐直,严肃地摸了半天眼镜,没找着。
左看右看就一个女人,哪来的俩人?
他汗毛都竖起来了,脑子里全是曾经看过的各种都市异闻,硬着头皮服务:
“您您您二位的身份证呢?”
“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
刚刚看的恐怖小说扎来回旋镖——因为家道中落,我被嫁去做妾,谁知生下来的孩子...
“噢,是有这么个东西。”
叶玉在储物戒掏了半天,假装是从袖子扒出来的,啪地扔到柜台上。
居然有身份证?
小哥猛地外前探头,快要贴上台面才看清了。
“哥哥,你的眼镜掉地上了。”
小哥往下一瞥,柜台下站了个嘴红脸白眼大浑身湿透的小鬼。
“啊——!”
他嚎叫着一屁股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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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小姐,你们的房卡,这边请。”
小哥抹了把汗,将两尊大神送到门前。
叶玉娇矜地冲他颔首、进门。
“师姐,你要先洗澡吗?”静清将门关上,转头问她。
叶玉眼睛一亮,又是个未尝试过的新鲜事。
她正要点头,却看到静清浑身湿漉漉的,决定谦让一下:
“你先。”
静清乖乖地点头,进了浴室。
叶玉双手抱胸,尝试着施了个清洁术。
体内的法力几乎都随着三一陷入了沉睡,所幸这般简单的法术还能施展。
她大猫环视领地般扫了一圈,满意地吸了口气。
床!
啊!大床!
叶玉退后三步,一个助跑蹦上床。
她欢呼着,在柔软的触感中兴奋地翻滚,把自己裹成了一条幸福的毛毛虫。
瘫了好半晌,才发现鞋子还穿在脚上。
她蹬了两脚,没蹬掉,干脆由它去了。
“好软啊。”
她沉在焕然一新的枕头里,闷闷地赞叹。
憋了一会,又赶紧侧头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一扭头,看到床头上放了个小罐子,上面写着空气清新剂。
真的可以让空气清新吗?
她满脸期待,抓着罐子按下去。
“噗呲——”一声惊天大屁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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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后,一团张牙舞爪的气体扑面而来。
“啊!”
叶玉的脸皱成一团,立马将罐子扔开。
叮呤咣啷一通响,还是猝不及防吸了一嘴“清新空气”。
“啊...啊......啊啾!”
叶玉缓了半天,那股辛辣刺激的劲才过去,呛得她直吐舌头。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敲门的人很有技巧,七分礼貌、三分急促中,流露出了一丝被扰清梦的不虞。
可惜,叶玉头一天做人,没听明白。
她斯哈斯哈地吐着舌头,脸上辣的一片红。
她跳下床,咚咚咚地走到门前,一边开锁,一边没好气道:
“干嘛!”
“您好,我是隔壁的,您...”
待叶玉通红的小脸露出来,对上视线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门外站着的竟是见水。
看到叶玉的瞬间,见水温和有礼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缝,变成被打翻的调色盘。
与之相反的,叶玉原本写满不耐恼火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在叶玉想到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人在两个小时前,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地被她丢在山下时,这一丝笑意很快发展壮大,占据了她整张脸。
这样尴尬的场景,寻常人可能会忍一下。
但叶玉显然没有要憋的意思,她扑哧一声笑起来,边笑边捧腹,乐不可支。
笑声在她想到,此人要如何才能拉下脸、找人要到衣服、穿上身,再大老远跑回市区时,达到了顶峰。
所幸,第一层只有两个房间,被吓到的前台小哥也不敢来问。
否则,就冲这一通大笑,这会走廊上大概会响起一片骂声。
“夜小姐,很好笑吗?”
叶玉试图勉强停下。
无果。
甚至一想到见水以为她的名字是夜欲,又再次乐出声来。
只好边笑边点头。
见水原本被她用完即弃的行径,惹出了满腔火气。
听她这样笑着,这火气又无端地压在了喉间,不上不下。
他满腹疑虑,不甘心就此离去。竟只能站在原地,听凭她笑完。
“哎呀,这么快就再见面了,真没想到。”
叶玉笑累了,终于停下来,学着记忆里人类通常会用的打招呼方式,对他伸出手。
“既然这么有缘,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不叫......夜半三更的情欲。”
见水闻言,嘴角的笑有些迟滞,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见状,叶玉又有些想笑,但这次她憋住了,坚持把口中的话讲完:
“叶子的叶,美玉的玉。”
见水还是凝固在原地,抿着唇假笑。
叶玉挑眉,决定大妖不计小人过。
她盈盈一笑,主动牵起他垂在腿边的手,麻痹般上下抖落几下,继续道:
“很高兴认识你。”
见水终于有了反应。
他本想抽手。
但意识到此刻二人身处何处后,他立即联想到什么。
眼神也往叶玉身后的房门里飘,又强行停住了。
沉吟片刻,他重新抿出一个笑,唱片般的嗓音流出来:
“你怎么——”
见水刚开口,浴室门突然打开了,静清的小脑袋探出来。
见水的面上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色。
他瞳孔震荡了一刻,似乎忘却了自己原本想问什么
“这...”
这人怎么这么好逗?
叶玉忽然不觉得他装了。
他的所思所想分明都摆在脸上了。
叶玉忽然灵机一动,崭新的捣乱大业灵感冒出。
叶玉点着静清的小脑袋把她戳回去,关上了浴室门。
转过头就对见水说:
“没错,这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