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饭里的药是我放的。”王海琴站在高府会客厅的地中央,感觉偌大的会客厅里,四周围满了人,大家用不同的目光盯着她。
高掌柜和林氏坐在前面,侧面坐着王氏和李美珍。
王海琴目光坚定,表情视死如归,很是决绝。
“说,你为什么要给三奶奶的饭菜里下药?”高掌柜咬牙切齿地吼道,“你知道的,我很看重这个孩子……”
王海琴扑通一声跪下了,对着高掌柜磕头如捣蒜:“老爷饶了我吧!老爷饶了我吧!”
“哼!少来这套!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高掌柜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海琴。
“是……是大奶奶让我放的……”王海琴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大奶奶给了我很多钱,让我给三奶奶的饭菜里下药……她说,二奶奶有两个儿子,如果三奶奶再生一个娃,她就没活路了……”
“什么?你胡说!”林氏听到这句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王海琴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污蔑我!”
然而,面对林氏的怒斥,王海琴却显得异常镇定。她抬起头,看着林氏冷冷地说道:“我可没有胡说,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三奶奶的饭菜里下了蜈蚣和雄黄呢?”
“这……这是我哥哥找的那位名医诊断出来的!”林氏有些歇斯底里地解释道。
“哦?是吗?”王海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那你们又是如何确定里面就是蜈蚣和雄黄的呢?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就算是神仙恐怕也无法检测出来吧?而且,又为何偏偏只有你知道这些呢?”
“你……你别胡说八道!”林氏被气得哑口无言,但还是大声喊道,“我一直都想好好抚养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去伤害他?”
高掌柜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林氏,林氏从他的目光当中看出了怀疑,急忙辩解道:“老爷,请你相信不是我。我一直都想要抚养这个孩子,怎么可能在三奶奶的饭菜里下药呢?我这不是害自己吗?!我有这个必要吗?!”
王海琴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衣兜,摸索出一个小巧玲珑、做工精巧细致的荷包来。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手心里,然后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高掌柜面前,并低声解释道:“大奶奶之前便是拿这个荷包装了银元和药给我的。”
林氏风驰电掣般冲到近前,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荷包之上,满脸惊愕之色,脱口而出:“这可是我贴身之物啊!怎会落入你手之中?”
面对林氏咄咄逼人的质问,王海琴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不……不是您赠予我的吗?而且,这里面还装有整整十枚银元和药呢!”
听闻此言,林氏气得浑身战栗不止,声音也因愤怒而颤抖起来,怒斥道:“好哇你个不知羞耻之人!不仅胆敢对你家主子下毒,如今竟还成了偷盗之徒!我这荷包已然失踪多日,未曾想竟是遭了你这恶妇毒手!”
一旁的王氏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她阴阳怪气地对林氏说:“哟,大奶奶,您就别再惺惺作态啦!谁不知道您这贴身荷包珍贵无比,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偷窃呢?依妾身看呐,只怕这位厨娘所言不假,正是您利用此物装满银元赏赐于她的吧!事已至此,您何必抵赖不认账呢?我和三奶奶都有了孩子,您心生妒忌倒也情有可原,但实在不该使出如此卑劣无耻之计谋呀!”
一听这话,林氏急忙说道:“你别胡说八道,美珍妹妹怀孕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抚养这个孩子,我怎么会给他下毒呢?”
“但人证物证俱在呀。”王氏又开始阴阳怪气。
李美珍看着林氏的脸,林氏一直希望她怀孕,在她怀孕期间更是无微不至,特别小心,她觉得林氏不可能下毒呀。
反观王氏,也是对自己悉心教导,给自己解闷,哄自己开心,也不可能下毒呀,但是这到底是谁给自己下毒的。
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位厨娘身上时,只见她双眼噙满泪水、声音哽咽着不断颤抖地抽泣起来——那模样儿真是惹人怜爱至极!也不想要害自己的人啊!
李美珍心中可谓五味杂陈:一方面对自己的孩子遭受如此不幸深感痛心疾首与悲愤交加;另一方面又因面对周遭种种变故感到茫然失措而心生惶恐……接下来日子可该如何继续过下去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高掌柜猛地抬起头来,并以一种冰冷刺骨般的眼神迅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后,突然扯开嗓门怒不可遏地大吼道:“来人呐!快把这个厨娘押解到警察局,让王局长亲自审,关押起来再说!”话音未落便已转身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气得浑身发抖的背影。
眼见此景,一旁的林氏顿时慌了神儿,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紧跟着追上前去扯住高掌柜衣袖苦苦哀求道:“老爷啊,请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啊!妾身真的从未向三奶奶的饭菜下毒啊!妾身怎会狠心加害于老爷的亲生骨肉呢?”
然而任凭林氏怎样哭天抢地、死缠烂打都无济于事,因为高掌柜压根儿就没打算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甚至连半句回应都吝啬给予对方,只是自顾自地迈着大步流星似的步伐径直离去。
待到一切终于恢复平静之后,方才还坐在椅子上发呆发愣的李美珍如梦初醒般缓缓站起身来,随后步履蹒跚地朝着门外走去,整个人显得神情恍惚、面容呆滞毫无生气可言。
反观王氏,则悄然无声地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毫无疑问,这场精心策划已久的阴谋最终还是让她如愿以偿地取得了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