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立刻被点燃。
“主炮！终于轮到主炮了！”
“这口径！这四联装！看着就吓人！”
“快测快测！想看光炮发射！”
“射程肯定比导弹远吧？”
“不知道打在行星上是什么效果……”
林叶看着滚动的弹幕，笑了笑。
他没有立刻动作，
而是先在控制台上调出了主炮的状态图和参数预置界面。
“零，设定测试模式。
前方虚空，无特定目标，坐标轴正方向。”
“主炮充能，全功率齐射。”
“发射后，记录光束衰减曲线，记录有效杀伤射程。”
他下达指令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刚才稍快了一点。
【指令确认。目标区域已锁定。主炮充能开始。】
零的声音响起。
同时，舰桥内几块屏幕的画面切换。
左侧一块屏幕显示出，
舰体前方那座巨大主炮塔的实时内部结构透视图。
可以看见，炮塔基座深处，
复杂的能量导管开始亮起暗红色的光。
那光芒从反应堆方向沿着粗壮的管线涌向炮身，越来越亮。
右侧外部镜头也拉近，
对准了舰桥前方那座如同山峰般隆起的炮塔。
四根长达十七米、组合成巨大三角柱的炮管，
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微的、蛛网般的幽蓝色纹路。
纹路从炮根向炮口延伸，
如同血管中注入了光明的血液。
低沉的嗡鸣声透过舰体结构隐隐传来。
不是巨响，是一种压在心底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共鸣。
舰桥内的灯光似乎都暗了一丝，能源被大量抽调。
林叶面前的能量输出读数猛地跳升。
主屏幕上，一个环绕着炮塔的环形充能进度条开始增长。
10%...20%...30%...
速度不快，但稳定。
弹幕的滚动速度慢了下来。
许多人屏住了呼吸，盯着屏幕。
龙神国指挥部，老专家推开了面前的笔记本。
他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主炮充能的画面。
“全功率……”他低声念叨。
旁边一位负责能量武器的将军喉咙滚动了一下。
“我们的激光武器，充能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他那炮管……看着像是整体铸造的……散热怎么解决？”
没人能回答。
自由国太空司令部，长官已经坐回了椅子。
他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臂。
他看着那充能进度条，又看看炮管上越来越亮的纹路。
“记录能量抽取曲线。”
他对身后说。
“是，长官，都有记录。”
技术军官的声音有点干。
北极熊统帅府，
统帅他盯着屏幕，忽然说：“这充能时间不短啊。”
旁边的工程师立刻接话：
“是的，统帅。
看起来需要近一分钟才能充满。实战中……”
“实战中个屁。”
统帅打断他。
“你看见那炮口多粗了吗？
十米！四联装！充能一分钟怎么了？
一炮下去，什么玩意扛得住？”
工程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充能进度条爬到了80%。
炮管表面的幽蓝色纹路已经亮得有些刺眼，
仿佛整根炮管都由内而外散发着光芒。
那四根组合在一起的三角柱炮管，
此刻像四根即将喷发的光之棱柱。
舰桥内，嗡鸣声变得密集，
空气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林叶看着进度条跳到99%。
然后，100%。
【三十秒充能完毕。
一号主炮已就绪。随时可以发射。】
零的声音响起。
林叶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悬在了那个鲜红色的虚拟发射钮上。
“家人们。”
他对着镜头说，声音不大，
但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去。
“看好了。”
说完，他按了下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没有地动山摇的震动。
但在外部镜头捕捉到的画面里，
那一刻的景象，让所有观看者终身难忘。
四根炮管的末端，
那直径十米的幽深炮口，
猛地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炽白光芒！
那不是火焰，不是爆炸。
那是纯粹到极致、凝实到仿佛有了质感的能量洪流！
四道直径超十米的粗大光柱，从炮口中喷薄而出！
光柱在离开炮口的瞬间，并没有笔直向前。
它们仿佛具有生命一般，
开始沿着特定的轨迹旋转、缠绕！
像四条发光的巨蟒，在虚空中螺旋交织，
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仅仅飞出去不到千米的距离。
四道光柱，毫无滞涩地融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道更加粗壮、直径超过三十米的超级光柱！
这道融合后的光柱，
颜色从炽白转为一种深邃的、带着点点星辉的幽蓝色。
它笔直地刺向前方无尽的黑暗虚空。
所过之处，似乎连星光都被吞噬、扭曲。
其散发出的光芒，
照亮了破晓01号小半个舰体，
也照亮了周围飘浮的细微尘埃。
在绝对的黑暗中，这道光柱是如此醒目，如此霸道！
直播间里，时间仿佛停止了。
弹幕彻底空白。
没有人打字。
没有人呼吸。
所有人都只是张着嘴，瞪着眼，
看着那道横贯星海的光之轨迹。
光柱在飞行。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二十秒……
光柱没有丝毫变暗、变细的迹象。
林叶坐在舰长席上，
静静看着主屏幕上显示的光柱实时距离数据。
数字在疯狂跳动。
100万公里……200万公里……300万公里……
光柱依旧凝实。
500万公里……700万公里……
终于，在飞行了大约四十秒后。
那稳定如初的光柱前端，
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弥散。
就像最精密的笔尖画出直线，
到了尽头时墨水微微洇开。
紧接着，弥散的速度加快了。
光柱开始变淡，变细。
从直径三十米，慢慢收缩。
光芒也从幽蓝深邃，逐渐褪回炽白，然后变得稀薄。
最终，在飞行了约一千一百万公里后。
那道曾经霸气无匹的光柱，
彻底消散在了黑暗的虚空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主屏幕上定格的最终数据，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能量输出：100%】
【光束持续输出时间：0.3秒。】
【光束有效维持距离：约1050万公里】
【光束飞行时间：约42.7秒】
【光束飞行速度：约0.82C】
【能量衰减曲线符合预期，末端仍具毁伤效应。】
舰桥内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