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点点头。
“副炮、各型号导弹发射舱、
近防激光矩阵、电磁速射炮，依次进行模拟自检。”
命令被迅速执行。
一块块光幕上闪过不同武器系统的自检报告。
“巨锤”大型导弹发射舱，模拟开盖、闭盖，机构运转流畅。
“雷震”中型导弹发射舱、“蜂群”小型导弹发射舱同样如此。
萤火II型激光矩阵，模拟了发射口开启和能量回路检测。
暴风级电磁炮模拟了供弹链和磁轨充能。
全部绿色。
“武器系统，通过。”
接下来，他检查了推进系统。
“零域III型”负质量场发生器的控制单元反馈一切正常。
它们负责抵消绝大部分惯性与复杂引力干扰，
让舰内的人不至于在加速时被压成肉饼。
“星璇II型”推进引擎进行了微幅推力测试，
八台引擎的推力输出平衡稳定。
全部加起来四百万吨的推力，
推动满载两百万吨的舰体，加速度会相当可观。
“维生系统，全舰自循环测试过了？”
林叶调出环境控制面板，查看相关数据。
【测试完成。在无补给情况下，
可供一百名标准乘员连续运作五年。
生态区作物产出可补充百分之八十的消耗。】
“五年……”
林叶低声重复了一遍。
够远了。
他离开舰桥，去了生活区。
通道连接着一个个独立的居住舱，
大小不一，有的像单身公寓，有的像家庭套房。
装修风格简洁，但该有的都有。
他甚至看到一个带小厨房的套间，
冰箱里已经预存了一些合成食品。
再往里走，空气变得湿润，带着植物气息。
生态区的门自动打开。
里面是一个大约两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
模拟的自然光照下，有人造草坪，
有蜿蜒的人工溪流，有挂着果实的矮树，
甚至还有个小池塘，几尾观赏鱼在游动。
当然，种植区与养殖区是少不了的。
虽然比不上月槎基地那个，
但在这钢铁舰船里，已是难得的慰藉。
“还不错。”
林叶扯了扯嘴角。
他退出来，又去了公共休息区、医疗舱、维修车间、
仓库、娱乐室……甚至还有个小型健身房，一应俱全。
几乎走遍了战舰每一个关键区域。
用手触摸关键接口，
用眼睛观察仪表读数，听取零的实时数据汇报。
整个过程持续了数个小时。
林叶的脚步不疾不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专注。
每确认一个系统正常，他眼神里的那份沉稳就加深一分。
最后，他回到了舰桥。
站在巨大的主观察窗前，虽然此刻遮板未开。
他沉默了几分钟。
脑海中将刚才检查过的所有环节，
像电影画面一样快速过了一遍。
能源、武器、探测、推进、防御、维生、通讯、隐身……
没有疏漏。
所有系统都达到了设计指标，甚至在某些细节处，
因为自动化建造的精密度，比预想的还要好一点点。
他转过身，背对着观察窗。
“零。”
【在，老板。】
“发布直播预告。”
林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清晰。
“全蓝星。”
“时间：明天上午九点，蓝星东八区时间。”
“内容……”
他停顿了一秒，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智神最新‘大玩具’，首次实机测试。”
零的影像微微发光。
【明白。直播预告将在一分钟后，通过所有渠道同步推送。】
【标题已拟定：《六年磨一剑，星海终启航——破晓之刃，明日出鞘！》】
林叶点了点头。
他没再看舰桥内的任何设备，抬步向外走去。
通道自动在他面前开启。
走出战舰，回到船坞的观察平台。
他再次看向下方那艘庞然大物。
此刻的心情，与刚进来时又有些不同。
少了几分初见的感慨，多了几分掌控者的平静。
它已经通过了所有检查。
它已经就绪。
明天，它将第一次离开这座月下船坞，驶入真正的星空。
去测试它的爪牙，验证它的力量。
林叶最后看了它一眼，转身离开。
脚步声再次在通道里回响。
身后的气密门缓缓闭合，
将那座船坞和其中的钢铁巨兽，
重新隔绝在厚重的合金之后。
只剩下零的虚拟光影，
无声地悬浮在空荡的走廊里，目送他离去。
然后，她也化作光点消散。
几乎在同一时刻。
蓝星，无数人的个人终端、电脑屏幕、乃至街头广告牌上。
同时弹出了一条占据大半屏幕的醒目预告。
深色星空背景。
中央，是一道棱角分明、泛着冷光的黑色短刃剪影，
只隐约能看出短刃般的轮廓，充满压迫感。
剪影上方，是燃烧般流淌的银色字体：
《六年磨一剑，星海终启航——破晓之刃，明日出鞘！》
下方是更小的说明文字：
【明日09:00，全蓝星直播，全新大玩具开箱测试。】
没有更多解释。
没有渲染。
预告停留了十秒，然后缓缓淡去。
但这十秒，足够引爆一切。
社交媒体瞬间被截图和“！！！”刷屏。
各国高层办公室里的内部警报几乎同时响起。
暗裔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那条预告。
云巅乐园里，正在游玩或休息的游客手腕终端震动，
看到预告后，惊呼声此起彼伏。
普通的家庭里，孩子指着电视喊：
“爸爸！智神又要直播了！这次又是大玩具！”
网络上，猜测和分析如火山喷发。
“新玩具！星海终启航？肯定是战舰！”
“那个轮廓！像一把匕首？还是短刀？确定是战舰？”
“明天九点！蹲了！”
龙神国、自由国、北极熊……
所有主要国家的太空机构、军方、情报部门，
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分析那惊鸿一瞥的剪影，
推测可能的参数，评估其代表的武力层级。
月槎基地，生活区。
林叶关掉了外部推送的回馈信息流。
他最后看了一眼静静悬浮的“破晓-01”投影。
“今晚就好好休息。”
他说，不知是对零，还是对那艘船，或者是对自己。
“明天，带它出去透透气。”
他躺上床，闭上双眼。
感受到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