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情报汇总，欧罗巴联盟、北极熊国、
樱岛国等至少十二个国家的情报机构已启动相关样本搜集计划。】
【自由国内部，至少也有四个大型医药集团和三个军方背景的研究所，
在通过秘密渠道收购可能流出的样本。】
【黑市上，疑似感染组织的交易报价，
在过去一周内上涨了百分之五百。】
林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
“让他们找吧。”
“反正……泄露了我们又能得到一块领地。”
他顿了顿。
“龙神国那边呢？”
零调出另一组画面。
时间是凌晨三点。
地点是瑞文福德镇东侧封锁线外两公里的树林。
五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从阴影中现身。
他们的动作极快，在月光下几乎只是一闪而过的模糊影子。
没有借助任何工具，五人直接跃过三米多高的铁丝网，
落地时连声音都轻得像猫。
带队的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
脸上涂着迷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夜视仪后面，平静得像潭水。
他抬手做了几个手势。
五人立刻散开，呈楔形队形，悄无声息地潜入小镇废墟。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自由国巡逻队的探照灯刚扫过这片区域，
五人已经穿过三条街，消失在建筑阴影里。
零将画面拉近，给了带头那人手腕一个特写。
作战服袖口下，露出一截皮肤。
皮肤表面隐隐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但那些纹路比正常人更粗，更有力，像盘踞的树根。
【龙神国，‘龙牙’特种小队之一，全员为B型基因药剂强化者，
综合身体素质预估为凯文、艾丽斯的1.8至2.1倍。】
【他们于昨日凌晨三点十二分进入感染区，
三点四十七分在镇医院地下仓库位置挖掘到三具相对完整的丧尸残骸。】
【四点零五分，完成封装并撤离。】
【全程未触发警报，未与任何巡逻队接触，未留下可追踪痕迹。】
【现在五人已安全返回龙神国境内。】
林叶看着画面里那五人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一天时间。”
他低声说。
“比预想的要快。”
零补充道。
【其他国家的特工，最快的一批预计还要两天才能突破封锁线。】
【而且成功概率不足百分之三十。】
【自由国军方已经加强了警戒，但……】
零停顿了一下。
【腐败和贿赂始终存在。
据悉，已有至少两个国家的特工通过收买巡逻队军官，
获得了安全通道的承诺。】
林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几秒后，他睁开眼。
“就这样吧，一切顺其自然。”
零微微躬身。
【明白，老板。】
林叶望向另一块屏幕。
上面是观岛的卫星全景图，以及密密麻麻的撤离进度时间表。
时间，开始无声地流动。
……
一周过去了。
自由国东部几个感染小镇的封锁线外，暗流从未停止。
每天夜里，都有不同国籍的特工或间谍试图潜入。
有的成功了，带着一小管组织样本或几块焦黑的碎骨，
狂喜地消失在边境线另一端。
有的失败了，被巡逻队发现，
枪声在废墟间短暂响起，然后重归死寂。
自由国军方，自然发现了大量挖掘痕迹和缺失的残骸。
他们暴跳如雷，
加强了所有封锁线的守备，更换了三名负责军官。
但贿赂的渠道像漏水的管子，堵住一个，又冒出另一个。
黑市上，样本的价格还在涨。
一份完整的丧尸血液样本，已经能换到等重量的黄金。
一块丧尸部位，更是有价无市。
甚至有黑暗组织专门贩卖明显是全新的丧尸部位，
至于来源，呵呵，明眼人都懂。
各国实验室里，穿着最高级防护服的研究员们，
正对着那些冒着危险搞来的样本，眼睛发亮。
他们知道这病毒的危险。
他们见过直播里那些怪物的样子。
但他们更知道，这病毒背后代表的，
是超越常人五倍、十倍甚至更多的肉体强化可能。
只要研究出安全的版本……
只要控制住感染性……
巨大的利益，让恐惧都变得渺小。
自由国高层当然也知道这些暗中的动作。
他们发了不止一次外交照会，
谴责“某些国家不顾全人类安全，窃取高危样本”。
但回应者寥寥。
大家都心照不宣。
会议室里，长官看着最新的情报简报，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还有多少样本流出去了？”
安全部长脸色难看。
“至少……三十批。确认的有欧罗巴两批，
北极熊一批，樱岛一批，还有很多身份不明。”
“我们拦截了多少？”
“十四批。击毙十一人，捕获三人。”
长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加强边境检查。”
“至于已经流出去的……”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已经没办法了。
病毒就像泼出去的水。
你以为你擦干净了，总有些角落，还湿着。
……
时间继续流走。
两周。
三周。
感染区的新闻渐渐从头条滑落。
新的冲突，新的热点，占据了人们的视线。
只有少数人还记得，那些废墟下可能还藏着什么。
只有那些实验室里，灯光还彻夜亮着。
一个月后。
西大平洋，观岛。
清晨六点。
海平面上刚泛起鱼肚白，薄雾还笼在海面。
岛上已经空了。
十多万常住人口，在过去一个月里，被分批撤离。
港口空荡荡的，
码头上堆着一些来不及运走的集装箱，上面盖着防雨布。
街道上落叶没人扫，被海风吹得打着旋。
一些店铺的招牌歪斜着，玻璃窗里面黑漆漆的。
原本驻扎在岛上的军队已经撤走大半，
只留下一个象征性的交接连队。
军事基地里，大型装备都已拉走，
但一些固定工事、地下掩体、通信塔楼还留着——
拆掉太费时间，自由国选择了放弃。
岛中央的空军基地跑道上，
还停着两架老旧的运输机，机身上漆都斑驳了。
那是故意留下的——实在来不及飞走，就当“赠品”了。
港口区，临时搭起了一个简易交接台。
十几个人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穿着自由国海军少将制服，
肩膀上的将星在晨光里有点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