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长小心翼翼开口：
“长官，国际社会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
“龙神国、北极熊国、欧罗巴联盟……刚才又发来了紧急照会。”
“措辞……非常强硬。”
长官停下来，盯着他：“说什么？”
幕僚长咽了口唾沫：
“要求我们……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有效控制事态，
或正式向智神请求援助。”
“否则，他们将向国际联合会议申请授权，采取‘必要措施’介入。”
“龙神国和北极熊国的军队……已经有调动迹象。”
长官瞳孔一缩。
“他们敢？！”
“这是在威胁我们！”
幕僚长低下头：“从情报看……他们是真的在准备。”
“龙神国的东海舰队有集结动向，
北极熊国的远程轰炸机部队提升了战备等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个国家“必要措施”是什么意思——
那是武装介入的委婉说法。
长官胸口起伏，呼吸粗重。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远处，隐约能听到炮火声——那是重炮阵地开始轰击了。
“告诉他们……”
他转过身，声音沙哑但带着狠劲：
“自由国自己能解决！”
“轰炸不会停！军队正在集结！”
“二十四小时……足够了！”
他看向将军：“命令所有部队，加快速度！”
“我要在明天天亮前，看到十万大军围住那个小镇！”
“轰炸不要停！持续消耗它们的数量！”
“是！”
……
地下研究所。
炮击的震动一阵阵传来，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凯文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他在听。
地面的爆炸声很密，但丧尸的嘶吼声在减少。
艾丽斯从监控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
“又损失了两千左右。”
她的声音很平静。
“现在还能动的，不到一万了，而且很多都带伤的。”
“大部分是士兵丧尸，普通丧尸只剩两千多。”
“他们想耗死我们。”
凯文点头。
“看样子是的，轰炸不会停，直到我们所剩无已。”
他顿了顿。
“或者，直到他们用更狠的东西。”
艾丽斯看向他。
“脏弹？”
凯文没说话，递给她那份文件——
关于“拉撒路计划”的评估报告。
艾丽斯快速浏览着。
当看到某一页时，她手指停住了。
那是关于“极端情况处置预案”的部分。
上面写着：
若实验体失控且无法回收，
经最高授权，可使用战术级脏弹进行区域净化。
艾丽斯的脸色白了白。
凯文点头：“他们拿不到数据和样本，又解决不了我们……”
“最后的手段，可能就是把这个地方，
连同我们，一起从地图上抹掉。”
两人都清楚，自由国真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辐射污染对丧尸有没有效，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自己，肯定扛不住。
“不能等了。”
凯文站直身体，拍了拍头上的灰。
“在这里耗下去，迟早被炸光，或者被脏弹化成灰。”
他走到实验台前，看着上面散乱的文件和数据硬盘。
“这些东西，他们拼命想拿回去。”
“那就不能留给他们。”
艾丽斯走过来，拿起一块硬盘，在手里掂了掂。
“带走？”
“嗯。”
凯文开始收拾，
把重要的数据硬盘和几个冷冻样本箱装进一个军用背包。
“然后毁掉这里。”
他看向周围那些精密的仪器。
“一点渣都不留。”
艾丽斯没反对。
她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
【自毁程序启动确认】
【请输入授权密码】
她输入了一串数字。
密码正确。
倒计时开始：十分钟。
“够我们出去。”她说。
凯文背好背包，检查了一下手里的军刀。
“冲出去之后呢？”
艾丽斯问。
凯文抬头，看向通往地面的方向。
“他们现在兵力在集结，防线有空隙。”
“我们往东走，那里有两个小镇，一个城市。”
他的声音很冷。
“感染更多人，我们就会有更多手下。”
“往大城市走，人越多，他们越不敢乱扔脏弹。”
“总不会把整个州都炸平。”
凯文咧开嘴，脸上的疤跟着动了动。
“对吧。”
他走到大厅中央，
那里站着最后几百只精锐士兵丧尸。
它们安静地等着，眼睛里的红光在昏暗里像一片星火。
凯文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吼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带着某种频率。
所有丧尸同时转头，看向他。
“听着。”
凯文说，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
“我们要冲出去。”
“外面有军队，有炮，有飞机。”
“会死很多。”
他顿了顿。
“但留下也是死。”
“冲出去，咬死他们，感染他们，让他们变成我们的人。”
“然后我们去更大的地方，找更多的人。”
“明白吗？”
丧尸群沉默着。
几秒钟后，
最前面的一只士兵丧尸，
竟然缓缓举起了手里的铁棍。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它们不会说话，但用动作表达了，似乎恢复了些许智力！
凯文点头。
“好。”
他转身，看向艾丽斯。
“走。”
艾丽斯按下最后一个键。
控制台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动：09:59。
她跟上凯文，两人走向出口。
身后的精锐丧尸群，像黑色的潮水，无声地跟了上来。
穿过走廊，爬上楼梯。
出口就在前面，
被炸变形的门半挂着，外面能看到火光和浓烟。
炮声还在响，但间隔变长了。
他们在换弹，或者调整目标。
凯文在门口停下，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是废墟，远处有坦克的影子，但不多。
大部分军队应该还在集结，或者被调去封锁线了。
“就是现在！”
他回头对艾丽斯说。
艾丽斯闭上眼睛。
地面上的丧尸群，同时接收到了指令。
它们不再躲藏，
从废墟里，从下水道，从燃烧的建筑里钻出来。
嘶吼着，冲向最近的军队防线。
枪声瞬间激烈起来。
凯文和艾丽斯冲了出去。
他们速度极快，在废墟间跳跃，躲避流弹。
身后的丧尸群涌出，像决堤的洪水，扑向防线的缺口。
一个士兵正在换弹匣，
抬头看见凯文冲过来，吓得手一抖。
凯文已经到了面前，军刀划过。
士兵捂着脖子倒下。
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
凯文和艾丽斯带头，
丧尸群跟着，像一把锥子，扎进了军队的阵型里。
“拦住他们！拦住！”
军官在喊，但声音被惨叫和枪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