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
凯文和艾丽斯。
他们身后，是最后十几只士兵丧尸，静静站着。
“目标确认。”
队长抬起枪口。
“开火！”
所有枪口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风暴笼罩了凯文和艾丽斯。
但他们动了。
快得在动力装甲的视觉捕捉系统里，都留下了残影。
凯文向左横移，
子弹擦着他的身体打在后面仪器上，火花四溅。
他瞬间跨过二十米距离，来到一个小队成员面前。
那队员只看到影子一闪，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
凯文的拳头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咚！！！”
闷响。
外骨骼胸甲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大块。
队员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滑下来，胸甲碎裂，嘴里喷出血沫，不动了。
“集火！集火他！”
队长大吼。
所有枪口转向凯文。
但艾丽斯动了。
她像鬼魅一样滑到另一个队员侧面，
手刀切在装甲关节处。
“咔嚓！”
液压管爆裂，手臂装甲耷拉下来。
队员惨叫，艾丽斯已经抓住他的头盔，一拧。
“嘎巴。”
颈骨断裂。
她松开手，尸体倒下。
“分散！拉开距离！用网枪！”
队长额头冒汗。
这些强化者的速度，远超预估。
动力装甲在他们面前，笨重得像铁罐头。
两名队员发射捕捉网。
高强度合金网张开，罩向凯文。
凯文不躲，双手抓住网边缘，一撕。
“刺啦——”
合金网像纸一样被撕开。
他扔掉破网，冲向发射网枪的队员。
那队员想后退，但动力装甲转身慢。
凯文一拳打在他面罩上。
“砰！”
多层复合防弹玻璃炸成蛛网。
队员脑袋后仰，昏死过去。
战斗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动力装甲的重武器在近距离根本施展不开。
而凯文和艾丽斯的速度和力量，
完全压制了装甲的防御。
骨头碎裂声，装甲变形声，惨叫声，接连不断。
三分钟后。
大厅里安静下来。
三十具动力装甲东倒西歪，
有的胸口凹陷，有的脖子扭曲，有的关节被拆碎。
鲜血从缝隙里淌出来，汇成一小滩。
凯文站在尸体中间，甩了甩手上的血。
艾丽斯走过来，脸色平静。
“外面的军队还在推进。”
她说。
“地面的丧尸，损失很大。”
凯文点头。
“该我们出去了。”
他看向身后那数百只士兵丧尸。
“带上所有还能动的。”
“让上面那些大兵，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进化。”
……
地面。
防线正在承受一波又一波丧尸的冲击。
虽然军队火力占优，
但丧尸的实力和不怕死的冲锋，还是让防线不断后退。
士兵们已经杀红了眼。
枪管打红了，换一把继续打。
弹药消耗极快。
“它们没完没了！”
一个士兵打光最后一个弹匣，抽出匕首。
一只丧尸扑上来，他侧身躲开，匕首捅进丧尸眼窝。
丧尸倒下，但立刻有另一只扑上来。
他来不及拔匕首，被扑倒在地。
丧尸张开嘴，咬向他的脖子。
“砰！”
旁边一个老兵用枪托砸碎了丧尸的头。
“起来！”
老兵把他拉起来，两人背靠背。
周围，越来越多的丧尸突破了火力网，冲进了防线内部。
近身混战，军队的劣势显现出来。
丧尸力量大，速度快，不怕伤。
而士兵一旦被咬到或抓到，很快就会被感染。
一个受伤倒地的士兵，眼睁睁看着自己伤口发黑，血管凸起。
他颤抖着手，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扣下扳机。
枪响。
他倒下了。
但几秒钟后，他的尸体抽搐起来。
手指动了动，然后，他缓缓爬了起来。
眼睛睁开，浑浊，泛红。
他转向曾经的战友，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扑了上去。
“麦克！不——！”
他的队友惊恐地大喊，但已经晚了。
被感染的麦克扑倒了他，咬穿了他的喉咙。
这样的场景，在防线各处上演。
丧尸的数量，在缓慢增加。
而军队的士气，在一点点崩溃。
少将看着无人机画面，脸色铁青。
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一。
再这样下去，防线会垮。
“长官！地下入口！有情况！”
一个军官突然喊。
少将看向那个屏幕。
入口处，走出了两个人。
凯文和艾丽斯。
他们身后，跟着数百只士兵丧尸。
但那些丧尸，和之前的不一样。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黑色，
有些地方角质增厚，像鳞片。
眼睛里的红光更亮。
动作更加协调。
甚至……有些手里拿着，
从‘灰狼’小队尸体上卸下来的重型武器。
“目标出现！”
少将咬牙。
“所有火力！集中攻击那两人！”
坦克调转炮口。
武装直升机压下机头。
但凯文和艾丽斯动了。
他们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在废墟间之字形移动。
炮弹出膛，打在他们一秒前的位置，炸出一个大坑。
机炮扫射，子弹追着他们的影子，打碎一路的瓦砾。
但就是打不中。
太快了。
凯文冲到了一辆装甲车旁边。
车上的机枪手调转枪口，但凯文已经跳上了车顶。
他抓住机枪管，一拧。
枪管弯了。
机枪手愣住。
凯文一拳打穿车顶钢板，
抓住机枪手，把他拽了出来，扔向远处。
机枪手惨叫着落在丧尸群里，瞬间被淹没。
艾丽斯则冲向了士兵防线。
她像一道影子，在人群中穿梭。
所过之处，士兵像麦秆一样倒下。
颈骨断裂，胸口塌陷。
有人对她开枪，但她总能在子弹到达前躲开。
然后出现在开枪者面前，结束他的生命。
“怪物……他们都是怪物！”
一个年轻士兵崩溃了，丢下枪想跑。
但一只士兵丧尸扑倒了他，咬断了他的脖子。
防线，开始崩溃。
凯文和艾丽斯像两把尖刀，插进了军队的心脏。
他们带领的强化丧尸，更是如虎添翼。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少将看着屏幕里一边倒的屠杀，手在颤抖。
他知道，完了。
这支军队，完了。
这个小镇，守不住了。
他抓起无线电，声音嘶哑：
“撤退……全体撤退……”
“建立第二道防线……远离小镇……”
“请求……请求指挥部支援……”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屏幕上，凯文抬起了头。
仿佛透过无人机镜头，看向了他。
凯文脸上沾着血，那道疤像活了过来。
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无人机的方向，竖起了拇指。
缓缓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