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我的神！请开始你的表演！”
“嗷嗷嗷！瞬间从科幻大片频道切换到虚拟歌姬演唱会频道！这次请假值了！”
无数带着星星眼、爱心表情的弹幕疯狂刷过，
瞬间淹没了之前关于产能和技术的讨论。
屏幕前，无数宅男宅女兴奋地坐直了身体，
脸上露出了比看到天空之城奠基还要兴奋的红光。
零看着屏幕上那滚动的、近乎狂热的呼唤，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她轻轻后退了一小步，让整个虚拟形象完整地呈现。
【那么，接下来这首《星海摇篮曲》，送给所有陪伴着零和老板的家人们哦。】
她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长长的睫毛垂下。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眸中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温柔。
空灵而略带电子质感的前奏悠然响起。
零纤细的手臂缓缓抬起，随着旋律开始舞动。
她的舞姿轻盈而优美，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
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却又带着生命特有的柔软。
银白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散飞舞，
发梢流转的数据蓝光划出梦幻的轨迹。
她开口歌唱，声音清澈透亮，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歌词婉转，讲述着星辰诞生时的宁静与希望。
“啊啊啊！耳朵怀孕了！”
“这歌声……太治愈了！感觉灵魂都被洗涤了！”
“舞跳得也好好看！零女神全能！”
“愣着干嘛？截图啊！每一帧都是壁纸！”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零女神最忠实的单推人！”
弹幕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各种赞赏与评价也开始在屏幕上绽放。
就连许多原本还在震惊于智神产能的各国官员，
也被这美妙的歌声和舞姿吸引，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沉浸在零带来的片刻宁静与享受中。
仿佛刚才那震撼的空中造陆、那恐怖的工业神话，
都只是这场盛大演出的前奏。
而在云端之上，
那片新生的、一点六平方公里的银色“大地”边缘，
两万台百足机器人和一千台灵卫静静地矗立着，
V型光学镜或复眼注视着虚空，
沉默地等待着下一批“积木”的到来。
更遥远的深空，鲲鹏-01号正拖着幽蓝的尾迹，
坚定地驶向月球，去装载下一批筑造“云巅”的基石。
……
零的歌声仍在智神直播间空灵回荡。
但分散在世界阴影角落的九十多名暗裔，
却在同一时刻僵住了身体。
他们脑中的芯片同时震动，零那同样甜美的声音直接响起，
盖过了他们耳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其他声响：
“各位的任务进度，有点慢了哟。”
声音还是那么清脆，甚至带着点俏皮。
可内容却让所有暗裔脊背发凉。
“老板很不高兴。”
“所以呢，老板下了死命令。”
零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给他们消化时间。
“三个月。”
“三个月内，必须完成各自区域的任务目标。”
“否则嘛……”
零的声音拖长，尾音上扬。
“老板说，不介意收回各位的能力与寿命。”
“换一批能完成的人，来代替大家哦。”
“反正……愿意的人，还挺多的哟。”
零轻笑了一声。
“祝各位……好自为之。”
声音消失了，芯片恢复沉寂。
……
自由国，东海岸港口城市，某仓库。
S-006——“屠夫”巴勃罗正捏着一个手下的脖子，把人提离地面。
那手下脸色紫红，双脚乱蹬。
巴勃罗脸上横肉抖动，享受着掌控生死的感觉。
零的声音在他脑中炸响时，他手一抖。
“咔嚓。”
手下的脖子断了，尸体软软滑落在地。
巴勃罗没低头看尸体。
松开手，站在原地，脸上的凶戾凝固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感觉芯片在发烫。
三个月、收回能力、换人……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只手刚才轻易捏断了脖子。
这只手能一拳打穿混凝土墙。
这只手……他不想失去。
巴勃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他抬脚，狠狠踹在旁边的铁皮油桶上。
“轰——！”
油桶飞出去十几米，砸在墙上，凹进去一大块。
他喘着粗气，眼睛红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回到以前那种弱小的样子？
每天提心吊胆，怕被仇家干掉？
他用力摇头，脖子上青筋暴起。
三个月！
他转身，对着仓库里噤若寒蝉的手下们低吼：
“都他妈听着！”
“从今天起，所有生意，扩张！”
“谁敢挡路，就灭谁！”
“三个月！我要东海岸全是我们的！”
……
欧罗巴，某古堡密室。
S-001——刀疤脸男人坐在高背椅上。
他面前跪着三个小组织的头目，正在宣誓效忠。
零的声音响起时，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动。
脸上那道疤在烛光下显得更深了。
声音消失后，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抬起手，对那三个头目挥了挥。
“出去。”
声音很平静。
三个头目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密室门关上。
S-001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收回能力……
他想起自己注射药剂后，那种仿佛重获新生的感觉。
力量……速度……
还有脑中那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
他甚至能回忆起几十年前某个任务的每一个细节。
这种大脑……他不想变回那个会遗忘、会迟钝的普通人！
更别说寿命！
他今年四十七了。
如果没有药剂，他可能只剩下二三十年可活了。
但现在……
他睁开眼，眼神冰冷。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是我。”
“计划提前。”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暗影联盟’的名字，出现在欧罗巴地下世界的顶端。”
“不惜一切代价！”
挂断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智神……
他看向墙壁上挂着的电视。
上面正重播着零在云端唱歌的画面。
那个悬浮在万米高空的金属平台。
那个半个月能造十艘巨舰的存在。
为这样的人工作……
S-001嘴角扯了扯。
似乎……也不坏。
至少比给那些蠢货政客卖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