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按照您的要求，
抽调了大量经验丰富的专员参与一线登记和核查。”
“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符合‘智神’特征的可疑人员。”
副手顿了顿，补充道。
“您怀疑的溪源村那个叫林叶的年轻人，
经专员与村长赵国栋反复确认，
表现一切正常，就是个普通的返乡青年。”
负责人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为了预防“零”可能对电子系统的干扰，
他们甚至回收了所有的纸质文件，进行人工核对方式。
可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难道……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
“他根本就不在龙神国境内？”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在心底蔓延。
如果“智神”真的在国内，以他们这种近乎地毯式的排查，
不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除非，他拥有他们无法想象的隐匿手段，
或者……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负责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
他的脸色凝重。
如果“智神”不在国内，那搜寻的范围将扩大到整个蓝星。
这无疑是大海捞针，难度呈指数级上升。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把我们的分析和猜测，向上级汇报吧。”
他转过身，对副手说道。
“建议……将搜寻目光投向境外。”
……
夜色渐深。
溪源村的地下实验室里，林叶在全息投影上，
勾勒出新型空天飞行器的初步轮廓。
【老板，谭律师回复说发送律师函一个月了，对方并未回应，
已按流程向上级行政部门正式发起行政投诉了。】
林叶点了点头，回想到当时的情况，不由地冷笑一下。
事情起源于一个月前。
林叶正坐在全息投影前思索着一个推进器布局的优化方案。
【老板，村长赵国栋与三名陌生男性正走向别墅前院。
其中一人手持文件夹，另外两人携带非标准制式背包，
经探测仪器扫描确认，背包内藏有微型地质探测仪器，正处于工作状态。】
零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平静地汇报着分析结果。
林叶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终于还是来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淡然。
迅速扫视了一眼实验室，确认一切如常。
“启动最高级别环境模拟伪装，覆盖所有深层区域。
确保地质信号、能源波动、热源信号全部显示为‘正常’背景值。”
一边下达指令，一边快步走向通往地面的楼梯。
【指令确认。全频段信号干扰已启动，强度百分之百。
地质信号模拟正常，所有高能耗设备进入深度静默。】
零的回应毫无延迟。
他回到别墅一楼，在经过门厅镜子时，刻意放缓了脚步。
抬手用力揉了揉脸颊，让面部肌肉松弛下来，
眼神中的锐利迅速被一层略带倦意和日常的慵懒所取代。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
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通往一楼的房门。
院门外的门铃恰在此时响起，显得有些急促。
林叶脸上立刻堆起了那种面对长辈和外人时，
惯有的、略带腼腆和客气的笑容。
他小跑着穿过院子，嘴里应着：“来了来了！”
打开院门，只见村长赵国栋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些许歉然的笑容。
他身后站着三名穿着普通夹克、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熟悉的文件夹，正是村长上次来登记的那个。
另外两人则背着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
眼神看似随意，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赵叔，您这是……”
林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目光在村长和那三个陌生人之间转了转。
“叶子，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了。”
村长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无奈。
“这几位是……上面派下来复查登记信息的同志，
说上次有些信息可能录入有点小问题，需要再当面跟你确认一下。”
拿着文件夹的那个男人上前一步，
脸上挤出一种公式化的笑容：“林叶先生是吧？
不好意思，人口普查工作非常重要，确保信息准确无误是我们的责任。
有些细节需要再跟您核实一下，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
仔细打量着林叶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林叶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和理解的表情。
“哦，是这样啊。没问题，配合工作嘛，几位请进吧。”
他侧身让开通道，态度配合得无可挑剔。
将四人引到一楼的客厅。
客厅和他平时示人的状态一样，有些凌乱。
茶几上散落着几本机械模型杂志和一些零散的螺丝、小零件。
墙角还放着几个半成品的木工模型。
“家里有点乱，别介意啊。”
林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手将沙发上的几件衣服挪开。
“几位坐，我去倒水。”
“不用麻烦，林先生，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
拿文件夹的王专员开口阻止，但林叶已经转身去了厨房。
他端着几杯水回来，放在茶几上。
然后很自然地在那张旧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配合的姿态。
“您请问吧。”
王专员打开文件夹，拿出表格，开始照本宣科地询问。
问题一开始还很正常，
姓名、身份证号、户籍地址、工作收入等等，林叶对答如流。
王专员一边记录，一边看似不经意地抛出了超出常规普查范围的问题。
“林先生，看你的资料，之前是在大城市做程序员？”
“听说程序员工资不错的，怎么想到回村里发展？”
林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神色自然。
“哦，那个啊，在大城市卷不动了，心累。”
他耸耸肩，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自嘲。
“还是回来舒服，空气好，压力小，
搞点自己喜欢的手工，拍拍视频，勉强糊口。”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情绪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