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空间,时透有一郎紧紧抱着黑死牟,把脸埋在对方怀里,细细碎碎的哭泣,打湿了黑死牟的胸襟。
在和自家弟弟缘一对比后后,黑死牟甚至觉得有一郎这已经是相当克制了。
要是缘一那家伙,绝对会像巨型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上来撒娇,根本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
连日来的恐惧与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时透有一郎,终于找到了一个靠谱的、能商量事的成年人。
黑死牟叹了口气,抬起手,拍了拍有一郎后背。
自家的孩子,自己心疼。但也不能一味放纵。身为继国家的后代,尤其还是双生子中的兄长,总要学会面对与承担。
过了约莫一刻钟,感觉怀中的颤抖渐渐平息,黑死牟才开口,声音是惯有的平静
“……哭够了?”
有一郎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
“黑死牟阁下您怎么才回来啊,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你和[炭治郎]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黑死牟没有立刻回答,六只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有一郎,而是先反问。
“你为何要用我的名讳自称?”
有一郎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
“对不起……我当时,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无一郎他追得紧,我、我一时情急就……”
“罢了。” 黑死牟打断他,语气并无太多责备。
“事已至此,追悔无益。当务之急,是你这具身躯。”
他环视这意识空间,感受着这具身体的状况。
“目前由我的意识主导,但你的灵魂太过稚嫩,长期如此,一定会有损伤。必须尽快将身体控制权归还于你。”
有一郎急了。
“那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还给我?还有,[炭治郎]哥哥他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联系会彻底断掉?”
黑死牟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问题需逐一解决。首先,关乎[炭治郎]。” 他顿了顿,六只眼眸中闪过深沉的光。
“在我最后感知中,他正与规则本身进行对抗,这是生死搏斗。他将神力领域托付于你,正是因为这是背水一战。联系中断,意味着他已经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了。”
有一郎的脸色白了白。
“那……他会输吗?”
“不确定,但大概率,凶多吉少。”黑死牟也不瞒着孩子,直接说出来他的判断。
规则是世界意志的延伸,祂的力量就算衰弱也不是[炭治郎]可以应对的。
“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规则的力量根基主要来源于维系既定的命运轨迹。每当重要命运被改变、其力量便会有所削减。”
有一郎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这个世界做出更多改变命运的事情,就像之前斩杀无惨那样,就能帮[炭治郎]哥哥分散规则的力量,增加他获胜的机会?”
黑死牟缓缓颔首,肯定了有一郎的领悟。
“正是。斩杀无惨,已是对其根基的重创。但是还远远不够。需更多意外,更多变数。”
他看向有一郎,目光如炬。
“而你,便是下一个,也是最合适的变数。”
有一郎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变数?”
黑死牟对自家孩子总是多点耐心,见他茫然,便直接点明。
“便是让你重新以时透有一郎的身份,重见天日。一个本应死亡的人复活,本身便是对既定命运的最大扰乱。同时,这也是取回你身体控制权最直接的途径。”
“可是……这太难了。我现在的外貌是您的样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无一郎也不记得我了,其他人更不会相信。”
“我该怎么做才能证明,现在的我是时透有一郎?”
他苦笑,带着一丝懊恼。
“当初为了让修改天衣无缝,我和[炭治郎]哥哥做得太干净了,现在想证明我的存在,连一点直接的证据都找不到。”
时透有一郎有些无语,但是还是大脑飞速运转在想办法。
黑死牟沉默了片刻。他想起那一夜,缘一的意识借[炭治郎]之躯显现,那个猝不及防的亲吻,以及自己因极度震惊与抗拒而脱口而出的“你不是缘一!”
正是那份强烈的否认,短暂动摇了缘一对躯体的控制,让[炭治郎]得以喘息。
由此得到启发,他开口道。
“或许,可反其道而行之。先让其他人,否认这具身体是继国岩胜。当继国岩胜这个身份被动摇你或许便能重新掌控。”
有一郎顺着这个思路飞快推演。
“然后呢?就算他们暂时相信我不是继国岩胜,也只会把我当成一个身份不明、被鬼侵蚀过的可怜陌生人。这离承认我是时透有一郎,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黑死牟的目光,穿透意识空间的壁垒,落在无一郎少年的背影上。他笃定的说道。
“只要无一郎能想起来,就好。”
有一郎怔住了,有些犹疑。
“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份遗忘,还是我亲手修改的。”
“记忆可被篡改,但从不会被抹去,只是暂时想不起来罢了。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双生子,是从生命之初便共享心跳、呼吸、温度的至亲。你要相信你和他的羁绊”
他停顿了一下,心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缘一的身影。
缘一真正离开后,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思念他。
缘一将会重新投胎,作为崭新的个体重活一回。他会拥有新的家人,新的人生。
他不会再记得一个叫继国岩胜的兄长,不会再为兄长的选择痛苦,也不会再因兄长的存在而感到束缚或责任。
他们之间的一切,爱也好,恨也罢,遗憾或纠缠,都将随着那次轮回,彻底烟消云散。
如此一想,继国岩胜心中竟不由得升起一股的复杂的失落。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复杂。拥有的时候,只觉寻常,甚至厌烦其光芒刺眼,彻底失去后,才会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那份存在。
自己的生命轨迹、存在的意义,早已与缘一紧密缠绕,难以分割。
他和缘一,已成定局,无法挽回。
但时透双子还没有。
黑死牟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有一郎身上,那六只眼眸中,有一种近乎慈爱与期盼的情绪。
此刻只是一个走过漫长弯路、尝尽遗憾滋味后,真心希望后辈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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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长辈。
“去唤醒他的记忆吧,有一郎。”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用你的方式,用只属于你们兄弟之间的方式。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开完小型柱合会议的富冈义勇,思绪仍在标记物上打转。他忽然想起,炭治郎那对独特的日轮花纸耳饰。
在炭治郎尚未被修改记忆时,曾对他提起过,这耳饰是四百年前,一位名叫继国缘一的剑士,送给灶门家先祖的谢礼,自此成为灶门家代代相传的信物。
这绝对是继国缘一本人直接相关的标记物。
义勇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刀柄上摩挲。
但是……那毕竟是灶门家代代相传的信物,是炭治郎的父亲灶门炭十郎临终前亲手为他戴上的遗物,对炭治郎的意义非同寻常。
他不想将它当做标记物。万一有所损毁,他无法向炭治郎交代。
这个念头让他暂时放弃了耳饰的选项。
他所知的信息毕竟更多,他知道时透双子是日之呼吸使用者的后代。
那么,只要取得他们其中一人的头发,作为标记物,应该同样有效,而且更易获取。
至于是有一郎还是无一郎,应该都行。
可是,当富冈义勇试图在记忆中搜寻关于时透有一郎的信息时,却发现一片空白。
询问隐部队的队员,他们也只知霞柱时透无一郎,对有一郎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义勇瞬间明了。这又是一处被规则的地方。有一郎的存在,被彻底从众人的认知中抹去了。
没办法,只能找目前时透无一郎了。
在向隐部队队员打听到霞柱时透阁下目前正在蝶屋,似乎带回了一名疑似半鬼化的无辜路人后,义勇没有犹豫,便朝着蝶屋的方向,出发了。
只是到达蝶屋后,才得知时透无一郎放下伤员后,就又匆匆出任务去了,听说是与甘露寺蜜璃汇合,前去支援可能被困的虫柱胡蝶忍。
义勇心下微沉,连忍都需要求助,看来那个万世极乐教果然不简单。
义勇想着来都来了,至少可以看看伤员情况,然后再去支援胡蝶忍她们。
于是,他在隐的指引下,来到了那间特别看护的病房外。
透过门上的观察窗,他看到了病床上昏迷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冷峻深邃,眉宇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郁,与无一郎有五六分相似,但轮廓更显硬朗,少了懵懂稚气。
然而,让义勇瞳孔微微一缩的,并非容貌,而是他认出来了。
这不是时透有一郎吗?
但一个人的气息、某些细微的肢体语言习惯和神态,是很难彻底改变的。
更何况,因为他亲手“杀”了[炭治郎],有一郎曾有一段时间,只要见面,就经常对他进行一些阴阳怪气的嘲讽。
虽然大多是出于对[炭治郎]的维护和少年的别扭,导致义勇对有一郎的印象深刻,相当熟悉。
哪怕身形似乎比记忆中抽高了些,面容也有些许变化,但那种感觉不会错。
……不是,无一郎。
你连你哥都不认识了?
还把他当疑似被鬼侵蚀的无辜路人伤员给带回来了?
今天的义勇也很困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