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已经稍微屏蔽了无一郎的认知,你们加油】
[炭治郎]急切的意念传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院门被轻轻推开,时透无一郎带着一身夜露与清冷的气息,踏入了家门。
在[炭治郎]勉强维持的规则修改下,他眼中一切都正常。
熟悉的庭院,亮着暖光的纸窗,以及听到动静从屋内迎出的兄长。
“哥哥!” 无一郎脸上瞬间绽开笑容,他几步上前,用力抱住了有一郎,将脸埋在他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感受到兄长身上鲜活温暖的气息,以及家中那令人安心的、混合紫藤花的香味。
他一路紧绷的心弦才真正松弛下来。真好,大家都在。
屋内,躺在床上的岩胜,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瞬,仿佛被这声毫无保留的哥哥和全然信赖的拥抱,触动了某个沉寂四百年的、属于继国岩胜的开关。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个小小的、柔软的身影,这样扑进过他怀里。
现在他们灵魂相连,缘一立刻感知到了,意念传来
“兄长,他在拥抱家人。” 仿佛在陈述一个自然现象,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岩胜: ……
算了,暂时没力气骂他。
无一郎并未打算将另一个世界残酷未来带入这个家。
在家人面前,他哪怕他已是霞柱,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他走到父母床前,乖巧地行礼。缘一扮演的“时透昭明”安静地守在着妻子身旁,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略微放软,对无一郎点了点头。
岩胜扮演的“时透夕雾”则直接闭上眼,假装虚弱休息,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近者同归于尽”的低气压。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无一郎的声音很轻,带着全然依赖。
有一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疯狂向缘一传讯
【快!快摸摸他的头!说‘辛苦了’!语气!要温和!像真正的父亲那样!】
缘一接收到指令,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无一郎的发顶,然后,他搜刮着遥远记忆中,母亲或许有过的温柔语调,以及兄长若对他温柔说话可能会有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开口
“嗯。辛苦了,无一郎。”
无一郎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一个更明亮、更柔软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他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下意识在父亲掌心蹭了蹭。
“嗯!我回来了!”
然而,无一郎的撒娇尚未结束。他看向“母亲”(在认知屏蔽下他认为一切正常)的腹部,清亮的眼眸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小声道
“母亲……弟弟或者妹妹,乖不乖?我、我可以轻轻摸摸看吗?”
!!!
有一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弟啊!你以前不是这么黏人的孩子啊!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
床上的岩胜虽然没有睁眼,但周身气压骤然飙升到近乎实质,灵体边缘甚至开始不稳定的闪烁,仿佛随时要因过载的羞愤和杀意而当场解体。
有一郎几乎要哭出来,再次疯狂传讯
【岩胜先祖!求您了!模拟一下!轻轻的!一下就好!】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三秒。
就在有一郎以为计划要彻底败露、岩胜要暴起杀人的瞬间
岩胜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用尽全部意志力,操控灵体在最表层的区域,极其勉强地模拟出了一丝……微弱到近乎虚无、但确实属于“初生生命”的律动。
这几乎耗尽了他身为继国岩胜与黑死牟存在至今,所残存的全部尊严、理智与忍耐力。
这比被日之呼吸差点斩首更耻辱。
同时,他微微点了下尊贵的头颅。
无一郎得到“母亲”默许,眼睛更亮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贴在“母亲”的腹部(和服上)。
他感受到了那丝微弱但真实的温暖波动,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奇、温柔与喜悦的纯粹笑容。
“好温暖……” 他喃喃道,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温柔的毫无杂质的纯净笑容,仿佛真的在与未出世的血脉至亲进行无声的交流。
“要健康长大哦。”
而岩胜在无一郎的手贴上的瞬间,他死死咬住牙关,额角已是冷汗涔涔。这简直是比被缘一斩断双手更甚的酷刑!
一旁的缘一静静看着这一幕,平静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波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无一郎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又和兄长说了会儿话。
有一郎全程精神高度紧张,对话全靠本能了。
无一郎因为连日会议和赶路的疲惫,被有一郎哄去洗漱休息了。
当无一郎的房门轻轻关上的刹那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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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郎腿一软,直接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屋内,床上的岩胜灵体光芒剧烈闪烁数次,那身女式和服幻影泡沫般破碎消散,重新露出了他原本的战国武士装扮。
他依旧紧闭着眼,但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散发出一种仿佛灵魂被掏空践踏了无数次的虚无与疲惫。
他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拼凑起继国岩胜或黑死牟的自我认知。
缘一走到窗边,望着屋外月色,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他的意念再次轻轻响起,带着纯粹的探究与好奇,如同在询问剑术的奥义,直接响在岩胜死寂的灵魂深处
“兄长。”
“扮演‘母亲’,被孩子触摸孕育生命之处的感觉,如何?”
岩胜:“…………”
他的灵体似乎又透明了几分,仿佛随时会彻底融入阴影。
虽然灵魂的连接明确告诉他,缘一没有丝毫恶意、调侃或侮辱的意思 。
他真的只是纯粹地好奇,想了解“母亲”这一角色的体验。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总能一脸平静、用讨论呼吸法原理的语气,问出这种惊世骇俗、直击灵魂最羞耻处的问题啊?!
难道……真的是我这个兄长,当年没有教导好他?没有教会他人情世故?
岩胜,陷入了一丝深沉的自我怀疑。
而远处,维持着认知屏蔽的[炭治郎],也终于暂时松了口气。
屏蔽是暂时的,篡改记忆的术法必须尽快完成。
[炭治郎]给有一郎传递了“幕布”。
无一郎的精神世界核心现在只有有一郎才能轻易进入。
现在趁无一郎睡着了,必须用“幕布”一点点的遮住无一郎不该有的记忆。
有一郎的精神小心翼翼地探入弟弟沉睡的意识,那里霞光流转。
他操控着[炭治郎]给予的“幕布”如同修复最珍贵的瓷器,一点一点,将那些记忆覆盖。
每覆盖一处,他自身的精力就如同被抽走一分。
当最后一丝彩色被纯净的苍白霞光取代,他已汗透重衣,指尖冰凉。
他低声,如同立下最重的誓言:
“睡吧,无一郎。无论要编织多少谎言,无论要扮演多久……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
“要长命百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