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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灶门家的烦恼

作者:后觉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是炭治郎“离开”后的第一年。义勇花了很多时间,才让“接受”这个词,勉强落在生活的缝隙里。


    再也没有人会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水煮鱼,再也没有人会用那种不容拒绝的温暖力道把他从自己的世界拉出来,带他去体验这个过于喧闹的世界。屋子空了一半,心好像也空了一半。


    他这一生总是在不断失去中渡过,先是母亲然后是父亲,最后是炭治郎。


    最初的一个月,他活在清醒的梦境里。晨光中听见厨房响动,会下意识喊“炭治郎”。


    深夜工作时,总觉得沙发那头有人蜷着,传来均匀呼吸。持续的心悸与整夜失眠,终于让他走进诊室。


    医生很善良,考虑到他年轻的前程,没有给出冰冷的诊断书,只是委婉建议:“或许可以试试一些传统的仪式,给无处安放的思念一个‘去处’”


    逝者已矣,生者总要找到继续往前走的力量。


    “你也不想他看到你现在这样,对吧?”


    医生这句话打醒了他。


    是的,炭治郎会难过。这个认知,比任何药物都更有效地,让他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


    他因此强打起精神来,这时候才发现小咪病了,需要持续治疗。掌心下猫咪微弱的呼吸和心跳,成了拴住他的一根线。


    他必须打起精神来,他要守护住小咪。


    炭治郎的遗物并不多,他和小咪都是。


    于是,在炭治郎“离开”后的第一个清明,义勇带着攒了一年的思念,第一次来到了埋葬他的地方。


    他烧了很多。炭治郎追了一半的漫画最新卷,总嫌不够辣的薯片新品,最新款的游戏卡带,还有几件他觉得炭治郎穿上一定很好看的衣服……


    跳动的火光、升起的缕缕香火寄托着他的思念,往君一切安好。


    “在那边,也要开心啊。”他对着墓碑低声说,仿佛那人只是出了趟远门。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走不出来。记忆的锚点总死死卡在那个瞬间。


    如果不是他提议再多拍一张,如果炭治郎没有笑着答应,如果……那辆失控的车没有撞过来。


    血肉模糊的画面,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他被确诊为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无法直视任何大片的红色,那会瞬间将他拉回地狱般的现场。愧疚像无声的藤蔓,缠紧他的心脏,让他越发沉默。


    从前他从不信鬼神。


    但现在,他无比希望存在另一个世界,一个灵魂的归处。


    他有很多话想说,最重要的那句“对不起”,在心底重复了千万遍。


    可是炭治郎从未入梦。


    幻觉终究是幻觉,他明白,自己不能永远沉溺在虚假的温暖里。


    每次祭祀后,他都能感受到自己与炭治郎的联系多了一分,就好像他还活着一样。


    所以每当他想炭治郎的时候,就是带着“礼物”和琐碎的话来到山上,火焰吞吐间,他絮絮叨叨地报告:


    “小咪的病好了,又胖了,还是不肯亲近我。”


    “那个司机判了,毒驾,七年。”


    “我考上了,工作稳定……你不用担心了。”


    “保险赔偿金到了,手续很麻烦。你居然……偷偷把我写成受益人。一部分给小咪治病了,一部分捐了,以你的名义。”


    “给你烧了这么多东西,一次都不肯托梦给我吗?”


    也许是最近一次的絮叨起了作用,直到这天夜里,他久违地做了一个有炭治郎存在的梦。


    梦里没有血,没有车。只有一个穿着粗布和服、额上有火焰斑纹的男孩,大约十岁。


    在梦里他听不清小炭治郎说什么,他被小炭治郎牢牢抱住。


    眼泪不知不觉的掉下,哪怕炭治郎变小了,自己居然也是被安慰的一方。


    这也太没用了吧,义勇心想,可是还是舍不得这个温暖的怀抱。


    义勇猛地惊醒,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那是……年幼的,灶门炭治郎。


    名为神篱秀子的巫女仔细探查后指出,小炭治郎身上缠绕着一缕极其强韧、却“不属于此世”的思念。正是这份思念,引来了那些莫名的“礼物”。


    她并未感知到恶意,对方不似神明,也非精怪,倒更接近因某种庞大执念而凝结的、近乎付丧神般的存在。


    蹊跷之处在于,她竟无法定位这份“执念”的源头 ,就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样,竟然无法追踪到本体然后进行断缘。


    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孩子究竟怎么卷入了这种麻烦的事情中去。


    所谓不可结缘,徒增哀伤。


    再如何执着,都已经无法改变现状,哪怕没有恶意,也迟早会生出事端来。


    作为巫女,她见多太多类似的事情了。


    命运是无法预测和改变的,哪怕是她姐姐天音,明知道嫁给产屋敷当主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嫁给了那个男人。


    她一开始不理解姐姐,明明姐姐如此的优秀,是整个神篱家族最优秀的人。


    可是当她独自掌控家族传承的神社后,见识了许多事情,也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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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解了。


    但即使如此,哪怕收效甚微,但是作为巫女和神篱家的传人,她还是尽全力拯救这个孩子。


    于是她施展了术法。


    所有的一切就此串联了起来,小炭治郎在巫女大人的告知下,很快就把眼前这个看不清脸的人和莫名其妙的送自己礼物的“存在”划为等号。


    他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只是对面并没有回应。


    只是呆呆的望着他,说来奇妙小炭治郎竟然模糊的光圈上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了情绪。


    虽然是梦境,但炭治郎还是嗅到了“祂”身上的悲伤的气息。


    他想起自己哭泣时总是母亲把他揽入怀中,于是走上前,学着母亲那样安慰那团悲伤的光。


    “谢谢您的礼物。但是,请不要再送来了。”


    那光影颤动了一下,似乎说了什么,但声音模糊不清,小炭治郎什么也没听清。


    于是乎就这样醒来。


    神篱秀子像是闻言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看着眼前早熟有温柔的孩子问道


    “你……可愿随我修行,踏入神道之门?”小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摇头。


    作为灶门家的长子,他无法抛下母亲和弟妹。


    神篱秀子没有强求,只是将一个护身符递给他:“贴身戴着,可保你三年平安……”


    灶门葵枝忧心忡忡的问


    “神篱大人,那三年之后如何”


    神篱秀子看着眼前之人的命运线,不语。


    她修行神道法术,是可以隐约看到他人命运之线,眼前的女子注定活不过而立之年,三年后这个孩子与遭遇什么,就已经知晓了。


    可是她不能说,时间万物都自有命数,过于干预,只会作茧自缚。


    有时候无知无觉,反倒是一种幸运。


    多少人想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可是直到神篱秀子拥有过后才知道那其实是一种痛苦。


    虽然母亲葵枝很担心,但是小炭治郎反过来安慰她。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他感觉“祂”是个很温柔的存在。


    日子还在一天一天的过去,“祂”似乎听懂了小炭治郎的烦恼,没有经常送礼物来。


    但是在小炭治郎的生日和新年都有礼物送来,不仅有小炭治郎的,甚至还有葵枝妈妈的份。


    还有写着祢豆子、竹雄、花子、六太、茂的小礼物。


    于是,小炭治郎在心里,悄悄为这位从未谋面、却总是送来温暖的“存在”,预留了一个小小的神龛。他称祂为——我的保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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