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渺为此做足准备。
月考结束后的周末，孟渺难得没睡懒觉，早早起来换好衣服，拿上手机急匆匆夺门而出。
真不知道秦昀州到底做了什么计划，要早上八点起床。
踩点来到三区的中央广场，孟渺一眼瞧见秦昀州。
“男朋友。”孟渺悄悄的，一下从秦昀州身后探出脑袋，笑嘻嘻道：“我没来晚吧？”
秦昀州眼睫轻颤，去看突然冒出的奶牛猫。
随后沉默在原地。
他被闪瞎了。
倒不是多奇怪，鲜亮的颜色很适合孟渺。只是孟渺还往身上叮叮当当地挂了很多东西。耳朵上有个亮闪闪的夹子装饰，就连尾巴上都系着一条带子，跟尾巴一起晃来晃去，像只花蝴蝶。
秦昀州艰难从他身上挪开视线，“没有，先去第一个地方。”
啊？这就直入主题了？
也、行。
反正孟渺做足了准备，无论秦昀州今天打算做什么，他势必要让秦昀州体验一把什么叫粘人，什么叫恋爱脑。
恶心死他！让他以后想起约会就像被猫骑在脸上一样闹心！
当然那是之后的项目，不能一上来把秦昀州吓跑了。
并肩走在路上，孟渺的尾巴在后面一甩一甩，坏主意渐起，轻轻嗓子铺垫道：“男朋友，我好像没问过……你失稳期是什么时候？”
人不是一生下来就能很好地控制兽化，对身体的控制力会随年龄增长而变强，又或者进行相应的针对性训练。
当然，无论怎么训练，也会有某个特定时期更容易出现易怒、兴奋乃至渴望……动情等等情绪，简称失稳。
好在，失稳对于多数过了成年期的科属来说，影响微乎其微。
即便如此……
秦昀州蓦地侧头，表情堪称诡异：“孟渺，你有认真听健康课吗？”
“高一听过。”孟渺理所当然道：“拿完学分就没听了，又不用考试，每次上课两眼一闭就昏过去了。你不还在健康课上学微积分吗？”
“……”
秦昀州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
这下孟渺真好奇了，撒娇耍赖道：“你不会不愿意告诉我吧，我问了这么多人就你不回答，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了？”
——他可真是太会找机会表现自己了！
果然，秦昀州拧起眉，缓缓开口：“你问过很多人？你知不知道……”
秦昀州的关注点是不是哪里不对？
“对啊。”孟渺疑惑片刻，还是再接再厉道：“所以你告诉我吧，好不好好不好？”
一套连环小缠招下来，本以为能看见秦昀州被他烦到的表情。谁知，效果好过头了，秦昀州好像都有点生气了。
“别人是别人。”秦昀州语气不明：“我不想说。”
怎么真的生气了，他还没开始呢。
可秦昀州已然加快脚步，仿佛和他走在一起都难以忍受似的，看也不看他。
孟渺茫然眨眼，下意识追上去放软声音：“别生气啊，你不想说就不说呗。”他只是想烦一下秦昀州，没想让他真生气。
秦昀州闻言停下脚步，忽然冷静了下来。
没错，他有什么好生气，他不应该生气，不需要生气——太不应该了。
当秦昀州调整好，想要转过头时，却听身后那道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对。”孟渺修正了自己的措辞：“你也可以生气。”
“……什么？”秦昀州竟然一下没理解过来。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不过你也可以生气啊。”孟渺重复道。
生气多好，最好一气之下和他分手！
孟渺心里哼哼两声。
而且，秦昀州好像真没对他发过脾气，无论他做什么，秦昀州最多选择屏蔽他，直到最后无可奈何，只好开始再由着他。
这人没脾气的吗？多难受啊？
这话孟渺没说出口。
孟渺只是绕到秦昀州前面，耳朵的挂饰闪着亮光，“生气的话，你也可以朝我发脾气，埋怨我，骂我……和我分手。”
秦昀州像是不太理解：“骂？分手？”
对！分手！
孟渺觉得秦昀州好像没理解，因为秦昀州看他的眼神是一种难以理解的东西，深沉、茫然，恍惚？
反正不是生气。
于是孟渺舔舔唇，语气慢得像在教导：“打个比方啊，比如我让你来接我，天上下着倾盆大雨，北风冷得要死，我告诉你五点必须到，结果你在雨里等了一个小时我还没下来，你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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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莫名其妙的举例，有什么意义。
秦昀州想着，却回答道：“假设不成立，我不会在楼下等一个人超过半小时。”
孟渺昂起脑袋：“所以说嘛……”
又来灵感了，到时候就这么做！让秦昀州气得和他分手！
“想见你。”
孟渺愣住，一秒前还转的飞快的大脑忽然卡顿，他呆呆地看过去。
看到秦昀州已经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看到秦昀州恢复了冷静，看到他像在分析一个必然会有结果的题目那样，就那么轻描淡写又肯定地说：“如果我等了，那只有可能是，我想见你。”
“如果你不下来，我会上去找你。”
-
孟渺大脑空白地跟着秦昀州走进画展。
……不是，他是在问秦昀州会怎么生气。
什么叫想见他？什么意思？
心不在焉逛完一个展区，直到秦昀州叫他名字，孟渺才恍然找回一点点理智。
“啊？”孟渺的理智艰难回归中，说话都有点飘忽：“你刚刚说什么？”
秦昀州看了眼时间，平静道：“差不多了，我们该离开了。”
孟渺：“？？？”
孟渺立马抬眼环顾四周，虽然他的确没怎么用心看，但好像他们逛了四分之一都不到吧，挺有名的一个画展，这就走了？
“剩下的不看了吗？”孟渺疑惑问。
“没时间。”秦昀州说着详细的约会计划，抬眼示意他看钟：“九点了，我们要去看两个小时的电影，看完有十分钟时间离场，十一点半前赶到约好的餐厅吃饭，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吃饭，然后……”
孟渺笑容都挂不住了，勉强礼貌问：“请问，你是在和我约会吗？”
秦昀州不解抬眉，“当然，吃完饭在三个小时内爬完山，下山正好去看音乐剧，出来后在水族馆关门前速度快点能逛一圈，挤出三十分钟吃晚饭，再晚的时间还没安排，如果你需要的话。”
孟渺：“……”
还有安排？
这到底是约会还是铁人三项？！
孟渺的纠结心情瞬间治愈，表情都扭曲了。
——照这个强度，奶牛猫会不会横死当场另说，他的致死量贴贴计划要！怎！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