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巨帅,比车郡帅一百倍!”
耿音很客观地和逃了那节水墨画课的邓与雪描述燕麦奶男的长相。
当然是很客观,如果加上对车郡的偏见,她会觉得燕麦奶男比车郡帅一万倍。
她从手机里调出一张背影照。
邓与雪一眼就认了出来。
“单野?”
“什么什么?”耿音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她,“你刚刚说的是他的名字?”
“嗯。”
邓与雪没想到耿音说的是他。
兴致散了大半。
“哪两个字?哪两个字?”
耿音非要邓与雪给她在手机上打出来。
“单野”
耿音盯着这两个字发呆,回想起了两周前的那堂水墨画选修课。
——
教室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
单野仍坐在原位,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了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美妙的声音。
耿音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她抿了抿唇。
矜持且淑女地走过去。
察觉到有人靠近,单野下意识“pia”一下就合上了电脑。
耿音自知大概是有什么内容不能被她看见。
她倒也不介意。
站在桌子旁说了句自己唯一会的日语:“阿里嘎多……私密马赛。”
风还在吹,耿音近距离地看清了单野原本被长发遮挡的眼睛。
不似她想象中的那么小,内双微敛,眼尾狭长,右眼的下眼睑正中有两颗黑痣。
卫衣的领口敞开了一点,燕麦奶男的锁骨靠下一点也有一颗小黑痣。
要是能再敞开一点就好了。
啊不,不是,她的意思是,应该系起来,这么冷的天应该系起来才暖和啊。
此刻的耿音后知后觉,自己当时那句话有多反人类,哪怕是现在她和邓与雪说这两句日语,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并且说不定还会用看傻逼的眼神看她。
耿音的试探计划以失败告终。
搭讪计划更是中道崩殂。
单野又又又直接走了。
半句话都没回应!
耿音没好意思将这事同邓与雪说得太过详细,若要全盘托出,她势必要讲出上上次选修课的窘态,那句不小心公放的日文内容实在说不出口啊。
“帅是帅,但穷了点。”邓与雪从点单台取回做好的奶茶,点评道,“全身上下没一件名牌。”
耿音想到了单野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估计也是二手货,他是真穷。
“没关系啊!”
耿音托着下巴,嗓音里漫溢着天真。
“你不觉得,他的打扮特别像日漫里的阴湿男鬼吗?阴湿穷男更带感!”
“可是漫画不是现实。”邓与雪说,“大家都知道你有钱还是独生女,和没钱的男人谈恋爱风险很大,他们十有八九都是凤凰男,等着吃绝户。”
耿音沉默下来。
小雪说得很有道理。
但她现在并没有产生很强烈的要和单野发展关系的想法。
她只是朴素地认为帅哥不常见,符合她现阶段性癖的帅哥更不常见。
先打包放进备选里。
以后想了再拿出来。
仅此而已。
两人不再探讨和单野有关的话题。
从奶茶店出来,耿音和邓与雪去了附近的大火超市。
今天是一周一次的采购日。
大一开学前,耿音的妈妈黎莉女士便大手一挥在宜大对面的高档小区宁樱花园,给耿音全款买了套千万级大平层豪宅。
那时的耿音才刚满十八岁。
就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名下的不菲资产。
但她清楚地记得,那个晚上,她去厨房煮宵夜时误听到了父母间爆发的争吵。
“小音才刚成年,有必要买那么贵的房子吗?”
耿先军语气并不算重,“住不到四年,商科一两百万的公寓也够了吧。”
“不够!”
黎莉女士倒有些生气。
“我唯一的女儿,就值得最好的,永远都不可能将就!”
耿先军叹了口气。
“她还小,家财不外露的道理你难道不懂?万一在学校被有心人盯上了怎么办?”
“所以你想把她藏起来?”黎莉讥讽道,“好让你……”
“小音啊。”
看着突然从厨房端着陶瓷大碗出来的耿音,耿先军打断了黎莉的话,脸上瞬间挂起慈祥和蔼的笑容。
“这么晚还没睡?”
黎莉女士被空气里屎一样的臭味熏得眉头深皱,用身上披着的羊毛毯捂住口鼻,踏上台阶后回头对耿音说:
“以后不许在家吃这种东西。”
耿音对着耿先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父女俩打打闹闹分享完了最后一袋螺蛳粉——剩下的都被黎莉女士命令保姆扔进了垃圾桶。
回房间之前,耿先军面色颇有些复杂地递给耿音一张银行卡。
这是张副卡。
耿音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张卡的上限。
但那辆冰莓粉帕拉梅拉就是用这张卡刷的。
耿先军曾说过,做实业的不像那些搞金融游戏的,手里的现金流不多,大多数都要留着应对不时之需。
虽然妈妈向来出手阔绰。
但耿音很有接班人的自觉,买车时只挑了辆中规中矩的,为此还被黎莉女士翻了好几个白眼。
在自家超市买东西当然也要刷爸爸的卡。
采购清单上的东西都买了双份。
邓与雪家境普通,但每次出门买小吃都会抢着付款。
耿音十分认可她的朋友。
有专人送货上门,耿音送邓与雪到学校门口后,才步履轻松地朝家走。
紧挨着宁樱花园正门旁,有一家五星级酒店。
耿音裹紧身上的羊毛大衣。
回忆起了黎莉女士的话。
“住在宁樱花园的人都非富即贵,为什么门口还要开一家五星级酒店呢?因为那些肮脏的男人,家里放着贤惠的妻子,下楼就直奔酒店的情人。”
耿音并不这么认为,但她不敢反驳黎莉女士。
就算要偷情,怎么可能把小情人安排在妻子眼皮子底下呢?
她觉得这家酒店是为宜大那些有钱的学生准备的。
耿音故意往酒店大门口绕路。
寒冷的天气最适合有八卦助助兴,燃烧体脂。
然而,她十分经意地一瞥,就十分经意地和某人对视上了。
那一刻,耿音大脑空白一片,却出于本能咬紧了腮帮子。
被黎莉女士常年严格要求的教养没有让她当场发疯。
几分钟后,她很平静地朝大堂走去。
站在前台的车郡把房卡交给樊蓉,将她护在身后。
“车郡哥哥。”
樊蓉戴着口罩,声音很细很哑。
“你先上去。”
耿音冷眼瞧着这一番情意融融。
等人走进电梯才毫不在意地对车郡勾勾手:“过来。”
在大堂侧边的沙发区坐下,有工作人员贴心地送了两杯咖啡。
车郡心烦意乱地喝完一整杯,耿音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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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不住了,主动开口:“樊蓉受伤很重,脸到现在都不能见人,我给她开了两个月房,让她先在这边修养。”
耿音只抿了一小口咖啡,劣质的口感她不想再碰。
“这里的房价一晚至少两千,你是说你免费给一个女人花十几万,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善心,而不是为了上她?”
“耿音!”车郡朝四周看了看,“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一点?”
耿音很不好意思地抬了抬眉毛。
“啊!”她笑着说,“看来真的是我想错了啊。”
听到她道歉,车郡又重新坐正身体。
他捏拳放在嘴边咳了几声。
“上次的事。”
耿音像是并没有在听,偏头看着窗外。
她的鼻梁挺翘,睫毛很长,侧颜比正脸还要亮眼。
车郡心想,这世上没有人会不为她的美貌心动。
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不想和耿音分手。
特别是在知道樊蓉的伤并不是耿音恶意报复之后,总觉得之前的态度亏欠了她。
“是我没搞清楚,樊蓉说打她的那伙人给了她一笔钱作为赔偿。”
“很抱歉。”
车郡还想再说,耿音已经回过脸,伸出手掌。
“打住,我不想听这些。”
车郡一口气噎在心里。
目光落在面前的手心。
曾经,这双白皙柔软的手会捧着他的脸,掌控着他的节奏。
在嬉笑中投下热烈的吻。
她会跨坐在他身上,他也会像任何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一样起反应。
他能感觉到她也是想的。
但也知道她身为女孩的担忧和羞怯,想要更长的时间来印证他的真心。
所以他从未逾矩。
可现在,这双手却是用来对抗他。
“阿音。”车郡身子前倾,向耿音靠近。
“我们,能不能重归于好?”
“那件事,我确实没办法挽回,但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你。”
耿音轻飘飘同他对视一眼,没急着回复,真的思考起来。
可车郡能补偿她什么呢?
他家没有自己家有钱,她想要那辆酷炸天的兰博基尼,车郡还得冒着被车父打一顿的风险才有可能买到,这还只是有可能。
可是只要耿音和黎莉女士提一嘴,那辆车下一秒就能出现在她面前。
黎莉女士还会慈母般夸她一句“会花钱的好孩子”。
商人衡量利益的基因也许是天生的。
但耿音不想用这个理由便宜车郡。
他可是刚分手不久就带女人来开房诶。
“不能。”耿音回复车郡。
车郡着急地问她:“为什么?”
“因为啊。”
耿音故意拖长语调,一方面是为了卖关子,另一方面也是在思考合她心意的缘由。
正在这时,对着耿音视线的那扇电梯门缓缓打开。
几个商务打扮的男人有说有笑地从电梯里出来,然而,真正让耿音感到惊讶的,是站在人群中间那位。
他的年纪看上去是一行人中最年轻的,穿着也只是普通的休闲装,但气场却是最强的。
头发不像之前那么长了,至少没有遮住眼睛。
虽然嘴角微微带笑,但周身还是泛着股无名的潮湿冷感。
耿音真的没想到燕麦奶男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燕麦奶男有名字。
他叫单野。
耿音高兴地站起来,歪了歪头。
对车郡说出了理由:“因为,我有新男朋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