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客栈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沉重的疲惫,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眼睁睁看着百十条人命化为焦炭,却连凶手的面都没见到,这种挫败感比任何战斗都更折磨人。
客栈大堂里,萧书玉沉默良久,开口道:“此事必须尽快通知宗门,玄月门以活人祭祀,已经丧心病狂,必须让整个武林都知道他们的暴行。”
言无望放下茶杯,温声道:“萧师兄说得是,不如这样,你和苏师姐带着小聪先回天策宗禀报,我们剩下的人继续追查玄月门踪迹。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这话合情合理,萧书玉是天策宗的大弟子,由他回去禀报最合适不过。
飞云教那两名弟子也主动道:“我们跟萧师兄他们一起回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事情就这么定了,只有小聪不愿意,这孩子倔强地摇头:“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
苏碧莹蹲下身,柔声劝道:“跟姐姐回家好不好?姐姐家里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可以一起玩。”
小聪还是摇头,小手紧紧攥着姜筠的衣角。
妙善和尚见状:“苏小姐放心,这孩子就跟着我们吧,定会护他周全。”
苏碧莹这才作罢,事情安排妥当,各自回房休息。
姜筠回到房间,趁着越灵秀还没上来,她直接盘腿坐在床上,尝试运转内力。
气息在经脉中流转,起初如涓涓细流,渐渐汇聚成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存续,没有消失。
姜筠睁开眼睛,心中狂喜,这力量居然还在,不是昙花一现!
她激动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又赶紧捂住嘴。兴奋过后,一个念头冒出来:既然内力还在,那她还等什么?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今晚越灵秀似乎睡得特别沉,大概是白天累着了,姜筠再次摸黑起身,蹑手蹑脚开门。
这次她学乖了,先在门缝里观察了半天。走廊里空无一人,楼梯口的油灯还亮着。
她侧身溜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踮着脚尖往下走。
“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条缝姜筠侧身挤出去,回身小心合上门。
站在客栈外的街道上,姜筠左右张望,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又回头看客栈二楼,窗户都是黑的,言无望的房间也没有动静。
“太好了!”姜筠心中雀跃,“这次总算没被逮住!”
她选了个方向就走,刚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那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筠儿,你去哪?”
姜筠脚步一顿,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火:阴魂不散!真是阴魂不散!
这言无望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还是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转身准备再次胡扯“赏月”的借口。
月光下,言无望的脸色让她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他一只手扶着墙壁,站姿有些不稳。
姜筠吓了一跳,赶紧跑回去:“你怎么了?”
言无望勉强扯出个笑容:“没事,就是白天那些箭,可能……可能有点问题。”
“箭?”姜筠这才想起来,白天在村口躲避机关时,言无望好像确实被一支流箭擦伤了手臂,当时他说没事,大家也就没在意。
“你傻啊!”姜筠急了,“不舒服不早说?还硬撑到现在?”
言无望虚弱地笑了笑:“怕大家担心……我以为没什么事情,就没说。”
“担心你个鬼!”姜筠气得想骂人,但看他脸色实在难看,语气又软下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伤口有点麻、头也有点晕”言无望说着,身体晃了晃。
姜筠赶紧扶住他:“走,去找医馆!”
“这么晚了,医馆可能关门了”言无望还想推辞。
“关门也得敲开!”姜筠不由分说,架着他的胳膊就往街那头走,“你这脸色,那箭肯定有毒!”
言无望任由她扶着,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一丝弧度,语气却还是虚弱的:“哎呦……你慢点……”
姜筠放慢脚步,嘴里却还在数落:“现在知道疼了?白天逞什么能?以为自己金刚不坏啊?”
两人在空荡的街道上走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一家挂着牌匾的医馆。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姜筠用力拍门:“郎中!郎中在吗?救命啊!”
拍了半天,里面传来窸窣声,接着门开了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老者探出头:“谁啊?大半夜的……”
“郎中救命!”姜筠急道,“我朋友受伤了,可能是中毒了!”
老者一听,赶紧拉开门:“快进来!”
医馆不大,一股浓重的草药味,老者让言无望坐在诊案旁的椅子上,点上灯,仔细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口。
在上臂外侧,一道寸许长的划伤,伤口不深,但周围皮肤已经发黑,隐隐有溃烂迹象。
“这是“五毒草”的毒,”老者皱眉,“还好伤口不深,毒性入体不深。要是再拖几个时辰,毒血攻心,可就麻烦了。”
“五毒草?这是什么毒药?”姜筠好奇的问道。
老者解释道:“这五毒草啊它不是天生带毒,而是被养出来的,需以蜈蚣、毒蛇、蝎子、蟾蜍、蜘蛛这五种至毒之虫的涎液、粪便,乃至蜕下的残壳,日日浇灌,长久下来毒素便进入草叶中,再用它来炼制毒药,毒效更甚。”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药箱,用银针放出毒血,又敷上特制的药膏。
言无望全程一声不吭,只是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处理完伤口,老者开了个方子:“稍后我给你按这个抓药,煎服三日,余毒可清。”
姜筠连连道谢,里屋忽然传来一个男声:“陈老,这么晚了还有病人?”
帘子掀开,一个男子走了出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身着青色长衫,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姜筠一看见他,眼睛顿时瞪了老大,这不就是昨晚在街上和苏小姐说话的那个男人吗?!
男子看了眼他们二人,然后对老者道:“既然有病人,我就不打扰了。”
姜筠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连忙开口:“这位也是您的病人么?”
男子听了轻笑:“是啊,病了。”
老者笑呵呵道:“这是我的好友,近日身体不适,暂住在此调理。”
姜筠眼珠一转,故意道:“不知大侠您怎么称呼呢?”
男子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个姑娘家,上来就问男人名姓,不害臊么?”
姜筠才不管什么害不害臊,“我好奇,我想知道,我问问有什么不行?还是你个大男人不好意思说?”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知道你得了什么病,恐怕是相思病吧?”
这话一出,男子脸色骤变,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知道什么?”
言无望连忙开口,声音虽虚弱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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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言无望,南域言家人。这是我的师妹姜筠,她性子就这样,跟公子开玩笑呢,还请见谅。”
姜筠心里嘀咕:谁是你师妹?我什么时候成你师妹了?但面上没反驳。
男子听到“南域言家”神色稍缓,沉吟片刻:“你们……是从天策宗来的?”
“当然了,”姜筠抢着说:“我们和萧师兄、还有他夫人苏师姐一起来的。”
提到“苏师姐”,男子的眼神明显暗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转身对老者道:“陈老,我先回房了。”
姜筠还想问什么,言无望却拉住她的手腕,抢先对老者道:“多谢郎中,这是诊金,明日再来取其他的药。太晚了,就不打扰了。”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姜筠往外走。
“哎!我还没说完呢!你干嘛呀?”姜筠被拽出门,不满道。
医馆门在身后关上,街道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言无望松开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姜筠虽然生气,但看他这副样子,还是忍不住上前搀扶:“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我差点就问出来了!”
言无望叹了口气:“他不想说,不想让你知道他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
“他既然能找到苏大小姐,就说明这几天他一直跟在我们附近。”
言无望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不可能没见过我们两个。刚才在医馆,他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就是不想暴露身份。”
姜筠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但她还是觉得遗憾:“我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呢……苏师姐和他到底怎么回事?萧师兄知道吗?”
言无望停下脚步,侧头看她,“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人家夫妻的事情?”
姜筠被他问得一怔,支吾道:“我……我就是好奇,你不懂。”
“我是不懂,”言无望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的,“我有很多不懂的事情。”
“比如呢?”
言无望抬起头,望着夜空,今晚月牙比昨晚更细,弯弯的一线,清冷孤寂。
他缓缓道:“比如……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出来观赏弯月。”
姜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在揶揄她昨晚“赏月”。
她气得松开手,推了他一把:“我就喜欢弯月怎么了?要你管?你自己慢慢走吧!”
言无望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捂着伤口“哎呦”一声。
姜筠吓了一跳,赶紧又扶住他:“你……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言无望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疼……”
姜筠无奈,只好继续搀扶着他:“活该!谁让你揶揄我!”
两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慢吞吞的走回客栈。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今晚这趟“逃跑”,又失败了。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并没有太多懊恼。
第二天早上,众人在大堂用早饭时,才发现言无望脸色不对。妙善和尚沉声道:“言公子受伤了?还是中毒?”
言无望简单说了昨天被流箭擦伤的事,隐瞒了半夜去医馆的细节。
妙善皱眉:“不如这样,我和许公子先去附近村子查看情况。”
言无望摇头:“不必,这点伤不碍事。”
“你就别逞强了,”姜筠端着粥碗,忍不住插话,“中午还得去医馆换药呢。”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姜筠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低头喝粥,假装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