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阮清音本能地往后退了步,完全忽略了脚下是台阶边缘,她身体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往后面仰去。
就在快以为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一下子将她捞了起来。
清冽的雪松味在鼻尖环绕,阮清音心脏疯狂跳动,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对上了双深邃的眼眸。
傅聿舟戏谑道:“被吓到了?”
明明知道还故意询问。
阮清音暗戳戳瞪了他一眼,迅速远离他身边。她摇着头:“没有,傅先生没有吓到我。”
女孩嘴上虽然不承认,但脸上带着不服气的表情。
傅聿舟单手撑着伞,笑意从眼底弥漫:“走吧。”
阮清音警惕道:“去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余晖在不远处的海面上碎成无数闪烁的金箔。
傅聿舟不紧不慢:“当然是送你回家,难不成阮小姐想自己走着回去?”
阮清音扫了眼周围环境,私人住所本就不好打车,天还越来越晚,如果走回去,肯定要走到明天了。
但是送人这件事不用他亲自送吧。
阮清音小心翼翼:“谢谢傅先生,就不劳烦傅先生亲自送了,司机去送就可以。”
傅聿舟轻笑声:“过河拆桥的事,阮小姐做得还真是熟练,傅某没记错的话,阮小姐还欠傅某一个人情吧,不如在路上好好想想该怎么还。”
黑色劳斯莱斯从地库驶出,稳稳地停在了他们身前,阮清音坐在后座上,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还这个人情。
“傅先生,要不然我多做几套衣服给游女士?”
从坐进车开始,傅聿舟就一直观察她,她一会玩玩头发,一会咬着嘴唇认真思考。
结果想出这样的方法。
傅聿舟掀起眼皮,视线在她身上停顿:“傅某还是能请得起设计师的。”
阮清音正襟危坐:“傅先生上次说,商人做事要收取利益,可我能带给您的利益就只有设计衣服了。”
除了白月光那件事,她不想做谁的替身。
她的模样认真又倔犟,仿佛想不到她能答应的条件就会这样一直僵持下去。
傅聿舟微不可察叹了声气,嗓音压低:“不要紧张,下周京市有个慈善晚宴,阮小姐对那里比较熟悉,而傅某正好缺个女伴。”
话没说全,但阮清音明白了他的意思。
京市的慈善晚宴。
那是不是就不用等到阮清瑶的订婚宴,在慈善晚宴上,就可以利用他女伴的这个身份,拿到Bygin。
阮清音心脏像被一只无形又冰冷的手猛地攥住,她不知道做得决定对不对,但只能赌一把,她缓缓点头:“好,我答应。”
*****
雨滴不疾不徐地拍打到窗户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阮清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直接起床处理工作,直到天微微亮时才去睡觉。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阮清音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从枕头旁边摸到手机,刺眼的光芒让她本能的眯了眯眼睛。
阮清音指尖轻触屏幕,把亮度调到最低,等适应光亮后,她才靠在床头一一查看消息。
【顾念初:快点回我消息,我憋了一晚上了,今晚宴会,你那个继妹太不要脸了。】
【顾念初:四处宣传她马上就要继承Bygin了,还说到时候出的限量款衣服,要看她心情卖不卖。】
【顾念初: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得人。】
【顾念初:音音,你不能放弃Bygin啊。】
【顾念初:还有你怎么答应和吴家联姻了?】
【顾念初: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顾念初:还好,我当众把她怼了,要不然我会更气。】
阮清音眉眼弯起,不知道自己的继妹怎么把她气炸了毛,但以顾念初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只挑着重点回复。
【阮清音:没有放弃Bygin,也没有答应和吴家联姻。】
【顾念初:啊啊啊,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做的。】
【顾念初:那我就放心了。】
回复完消息后,阮清音原本睡意全无,索性直接起床。
气象台再次发布了台风预警。
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水珠落到榕树上,压弯叶子再顺着滑落到窗台上。
阮清音打开窗户,微风混杂着雨水吹了进来,潮湿的空气渐渐替换了屋内的沉闷。
她随手摘了片叶子,放在手里把玩。
晚上的时间,她本来打算吃饱饭后再修改一下昨天半夜画的手稿,傅承森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傅承森:音音有空吗?我现在你楼下,今晚和发小组了个局我们一起去。】
上次连着十几天没有联系她,昨天又在吃饭时匆匆忙忙离开。
阮清音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需要和傅承森好好谈谈。
【阮清音:好,我先收拾一下。】
阮清音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简单化了个妆后,背上包跑了下去。
那辆奔驰车依旧在老地方等着她,即使是下着雨,也没有往前移动一下,来接她的想法。
看到阮清音坐到了副驾驶上,傅承森心里又添了几分得意,昨天他为了小情人抛下了她在傅家跑了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他那些发小的耳朵里。
他说了音音不会生气的,但那些人就是不信,非要今天约他们出去来证明。
傅承森当做昨天无事发生:“音音你吃饭了吗,我先带你去吃饭。”
关闭车门的瞬间,他的手机屏幕亮起又迅速熄灭,但阮清音还是捕捉到了一条重要信息。
【昨天为了小情人逃走,今天还能叫来女朋友我算你牛。】
原来是这样。
“不用了。”阮清音嘴角小幅度弯起,她故意翻旧账,“傅承森,你昨天把我抛下去哪里了?”
似是没有想到她会问。
傅承森脸上闪过丝慌乱,他发动车子,心虚的干笑了几声:“音音,你怎么会这么问,我肯定是工作上有事才走的。”
怎么会这么反常,之前她都不会问的,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阮清音眼睫轻眨:“可是傅先生说,并没有工作上的事情去等待你处理,承森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欲言又止道,“而且傅先生还当着傅老先生的面说,你在外面……”
傅聿舟没有这样说过,但她从来都没有受了委屈会忍着的时候,或早或晚都会从别的地方报复回去。
傅承森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难道音音是知道什么了?
那也不对,她如果知道怎么还会今天来见他。
“我……音音对不起,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全都是我的错。”
傅承森不仅是担心阮清音知道,更担心傅老爷子知道。
上次他和三叔说已经和那个女人断干净了,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把她带回了国,肯定会和傅老爷子说。
爷爷最讨厌私生活不干净,如果被爷爷知道了,就没有人能在傅家偏向他了。
阮清音杏眼轻眨,忽然笑出了声:“承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傅先生说你在外面工作特别认真,你说什么鬼迷心窍呀?”
三叔真的是这样说他的?
傅承森感觉额头上的冷汗都要出来了,他心脏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没,没什么,是我鬼迷心窍一心投入工作中。”
直到傅承森能带女朋友来,他那群发小也就散了,因为有阮清音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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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也不会尽兴,平常玩得那些更不能玩了。
对于他们做得决定,傅承森早就有猜到,他车子拐了个弯,带着阮清音去了一家私人小厨。
只是饭吃到一半,突然冲进来了个女人,那人穿着黑色紧身裙,卷曲长发随着步伐摇曳,她目标明确径直地冲着傅承森走来。
她呼吸急促:“你不是说要去处理工作吗?她是谁。”
傅承森完全慌了,他看了眼阮清音,又想去拉那个女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说。”
女人泪水哗哗往下流:“我不去,你明明和我说的你要去工作,你怎么能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吃饭。”
餐厅并不是私密的,他们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所有人以为那个坐着不说话的才是小三。
都纷纷小声议论。
但那些话还是清晰地传道阮清音耳边,她站起来,发红的眼眶带着些破碎感。
阮清音看着他,仿佛不可置信:“傅承森,你是出轨了对吗?”
“你还记得你向我表白的时候怎么说的吗?”
傅承森垂着头又,知道是自己亏欠了阮清音,没有任何辩解,立马认错:“音音对不起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次,我真的错了。”
女人怒瞪着傅承森:“你错了?所以你是不打算要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了,好我现在就去医院打了。”
说完后,她头也不回的跑开。
傅承森盯着她的背影,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但却又放不下阮清音,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追出去:“音音对不起,你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闹剧一散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别的地方,偶尔有几个女生过来安慰阮清音,但如果她们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阮清音的脸上除了泪水,并没有伤心的神情。
她仿佛就是跟着走完过场的NPC般,剧情过完了,又恢复到了平静。
只不过阮清音心情却多了丝复杂,平常没有闹到明面上来,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订婚宴结束就直接分手。
但是她不知道过了今晚后,她是选择分手,还是若无其事地忍下去。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走到门口时,阮清音才发现一个惊人的噩耗。
今晚出来时她没有带伞,而且餐厅地处偏僻,根本不容易打到车。
她不知道这是自己淋得第几场雨了,雨水顺着头发滑落,打湿了她的连衣裙,阮清音跟着导航,往下面走去。
忽然一辆劳斯莱斯拦住了她的去路,三地的车牌号,除了傅聿舟就没有别人了。
此时后排车窗正好半降,她只能看到傅聿舟匿在黑夜里的侧脸。
司机下车替她撑着伞:“阮小姐,我们老板请您上车。”
阮清音心里一顿,望着自己被雨水打湿几乎半透明的白色裙子,知道这样肯定没有办法上他的车,刚想要拒绝司机的邀请。
便听到傅聿舟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如果阮小姐不想被台风刮跑,那就上车。”
被台风刮跑和坐他的车,阮清音还是知道选择哪个。
她微微犹豫了下,打开了车门。
傅聿舟似是看出了她的窘迫,骨节分明的手给她递来了一条毛巾:“擦一下。”
阮清音在接过毛巾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掌心,像是被电流电到般,她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一下,迅速收回。
心脏却抑制不住跳动。
毛巾大的可以将她整个人盖住,阮清音擦拭着身上的水滴,车内弥漫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彻底扰乱了她的思绪:“傅先生,谢谢您。”
掌心还仿佛停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傅聿舟无意识地转了下手指上的戒指,他漫不经心侧过头,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像是在看猎物般:“阮小姐,你知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