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扉间」是没想过把凛带到这里的,按照本体的想法与命令,他会和她推测的那样,利用感知忍者的特性监视两人,并找个机会与她对话。
可是当他听到凛与泉奈分/身之间那段对话后,他改变了想法。
作为影分/身,拥有本体所有记忆的他知道扉间的想法,也知道被收回后,他就像是融入河流里的一滴水,当本体再行使用分身术时,那滴水是无法确定他是否再度出现——
说到底,他们都是拥有同样的记忆,他也不能确定下次再被本体分出来的分/身,算作他。
「扉间」知道在这种忍族互相争斗的环境里,思考这些没有意义,如果本体在这,他是不会为这件事而分出任何思索,他的内心占据了很多事情,而作为分/身,也作为拥有千手扉间头脑的他,却不由去思考。
他知道,倘若不与凛去对话,下次再度出现的他,即使拥有记忆,能够完全且真切意义上的算作是他吗?
因此,「扉间」则是依照自己的内心想法,做出了本体不会做的行为,而凛也认出了他。
凛认出他的举动也使得更深的思索也在此刻诞生——如果他不做出这种举动,她会认出他吗?
兀地冒出这个念头,「扉间」也随之问出,毕竟在选择“劫”走凛的那一刻起,两人间的对话的时间就在倒数。
“嗯……不使用写轮眼,一般来说第一眼是认不出的。”凛有点没想到他首先问出的是这件事,她心中微妙地跃起古怪,面上却不显思索着道:
“只是就算是分/身,应当也和本体有所不同,比如泉奈的分/身就比较偏向活泼,而扉间,我觉得扉间应该没有你更好说话?性格也更温柔一些?”
不是的。
「扉间」清楚地认知到,如果本体在这,他对待她也会是这样,只不过这些只会藏在表面下,因为本体……喜欢她。
而他对待凛所呈现的态度,是否也有这种因素影响?
剖析自己的「扉间」蹲下身,他看着凛,她正靠在一棵树下,头上的饰品已经在一路的颠簸中不知去向,斑驳的树影落在她铺就长发的肩侧。
“你觉得,本体和分/身的情感是能够相互影响与等同的吗?”他听到他又问道。
清风拂过树叶,透亮的日光映在她面颊上,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听到这段话时,凛的羽睫小幅度颤了颤,而后她抬起眼回答道:
“……这取决于你本人是怎么想的,例如现在此时此刻。”
这种问题还是太过深奥,而她自己也没有什么答案,至于唯一的样本,也只有每次户隐使用影分/身只将本体放在她身边,要是影分/身完全等同于他,他也不至于做出这种感觉在自己醋自己的举动。
回忆完她曾经作为样本观察且作为她现在对于分/身的看法雏形之一的事情,凛也在此刻通过「扉间」的刚才的问题与表现意识到一个极有可能的推测:
“扉间,是喜欢我吗?”
在径直抛出这个堪称尴尬的问题后,凛观察着「扉间」的神情,他先是身体略微绷紧,然后眼底略过的惊讶很快消散,并干脆地承认道:
“是的,他喜欢你。”
只是想诈一下,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结论的凛倏然起身,别开在旁边紧跟而来瞪出两对万花筒一个轮回眼的三个斑,她眼底显出十足地困惑,神色莫名的向「扉间」问道:
“为什么?”
被凛的态度所感,「扉间」回忆着本体那天的感觉,实际上,他对于扉间能够喜欢上一个人也很讶异,但胸膛见到她萦绕的欣喜情绪做不了假,作为“扉间”他不至于判断不出自己到底是正面或者负面的情感。
可既然凛问出这个问题,「扉间」斟酌着语句,沿着两人相处的过程,他持着冷静分析道:
“可能是,他觉得与你交谈很令人愉悦,又或者被你的发言所吸引。”
即使本体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他对待凛的态度缓和。
“……那他应该不是‘喜欢’我。”
听到这里,凛了悟,她神态又恢复了平静,推断道:
“他估计是平时没人和他交流这些,觉得我很新奇,这算不上真正的爱与喜欢——他那次和柱间透露他对我的喜欢,难道没有想把我带到千手一族囚禁的想法?”
“……”「扉间」沉默半晌,本体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是带到实验室旁边不与千手一族接触,其实这和凛说的没什么不同,可若说不是爱,他现在胸膛里的情感也委实无法解释,他的记忆与情感都是源自于本体。
但,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聊下去了。
凭借丰富对外对话经验的「扉间」果断放弃这个话题,他转过脸,深红色的眼眸注视着她,问道:
“你对爱与喜欢情感的判断,是来源于你死去的丈夫吗?因为你们是长时间的相处,所以你才觉得扉间的感情不是真正的爱?”
通常来说,忍者间的结合多半是源自于对对方的情感,自然也有家族联姻的需求,不过要是真的不喜欢对方,作为忍者也不会去强求,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放在任何的家族里都是灾难的存在。
「扉间」观察着凛在听到这段话时趋于暗下来的眸光,他理智地分析着,并忽略着心底泛起陌生的不适与酸涩。
他推测,凛与宇智波户隐的结合,应当是两人情投意合,背离家族所需要的情感是无比强烈的,而在这种前提下,她会依照前任的态度找寻下一个恋人。
被外人提到户隐的死亡,凛是有一瞬间的恍若隔世,可这也确实是事实,她也确然需要去适应,更别论,这事本来就和扉间没什么关系……
唔,现在可能也有关系,扉间的分/身说扉间喜欢她。
凛抬眸,「扉间」正垂眸看着她,与本体相比较,他更坦诚些,是以,她开口道:
“虽说评断爱的标准很宽泛,但我觉得扉间就算如你口中说爱我,他大概率也不会做出和我一起私奔的事情,这就无法达成我心目中的‘爱’。”
随着凛话音落下,旁侧的族长斑原本盯着「扉间」的视线向她一转,眼神瞬间温柔下来的同时,他也思考着她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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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注意到这一幕,早在「扉间」问出户隐时,就将目光落在凛身上的创设斑原本唇角略微向下,并抿了抿。
早因凛在被扉间劫走第一时间没有使用万花筒将他召唤出的秽土斑心里本就不爽,而且两人紧跟着过来的行为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抢了他的保护任务。
是以,在见到两人这幅神态后,秽土斑心底冷哼一声后,又偏了偏脸瞥了眼还站在凛面前的「扉间」,双臂环抱,面色更加阴沉。
站在凛面前,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她先前所说的话,「扉间」不得不承认她推断的很正确,私奔这件事是扉间本体无法给她的。
而两人的身份也是如此对照,都同为族长的孩子,宇智波户隐能够丢下宇智波一族,而千手扉间却不可能。
见「扉间」不说话,凛眼眸微眯,就在她想着如何结束这场对话时,他忽然抬眼,并出声问道:
“千手扉间不可以,但如果是我与你一起离开这里,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本体作为千手一族未来的二把手不会选择与凛离开,但作为分/身的他,却可以。
「扉间」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脏在胸膛中加快的速度,凛那双深黑的眼眸在此刻完完整整装入他的身影,他近乎可以看到她瞳孔倒影中他眼底的忐忑神态。
他已经无法分清这到底是基于本体所衍生的情感,还是他本人对待凛的情感,就如同她此前说的那样“现在,此时此刻”——他所说出的就是他现在的想法。
被那双装载着热烈且充盈着爱意的红眸所捕获,凛恍然间想起柱间在对斑的推崇中偶尔夹杂着对扉间的夸耀,那是怎么说的……
「既豪迈又热烈如火的男儿」
当时的凛对于这个形容并不觉得贴切,一度认为柱间是对自己弟弟滤镜太大,可现在去形容却是恰如其分,只不过是脱身于扉间的影分/身。
而就当她即将搭上他的指腹掌心时,由远至近的杀意与斥声破面而来。
听觉仿佛在此刻失灵,凛的视野被从他胸膛中钻出的血腥刀刃在眼前占据,紧接着是那双红眸中涌现出的告别与眷恋,并在瞳孔中深深烙印。
直至「扉间」消散之后,凛良久地、缓缓地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而她的眼前早已被到来且牢牢护住她的宇智波兄弟所取代。
泉奈持着刀具,正站在她的前侧方,与才收回影分/身的扉间对峙,写轮眼不断旋转发出红光,怒斥道:
“千手扉间你心怀不轨阴险卑鄙!居然指使自己的影分/身使出这种勾引人的招数!”
扉间的神情也不太好,不仅是因为影分/身所有的感受都会在被动与主动收回时体现在本体上,还有他刚接收有关分/身的记忆——
信息量还真的很大,还很多。
在把先这些记忆放一边后,扉间深吸一口气,他将忍不住落在被泉奈护在身后的凛身上的视线偏转,并对泉奈冷声反驳道:
“我早就说了,我的影分/身出现了问题,如果我使出什么招数,就不会带着你们过来,现在她应该是待在千手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