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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涂药

作者:若离于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效凌起初以为兄弟之间打架不会动真格,但直到黎源被打得流鼻血,黎鸿的额角被打出青紫,她才发觉不对。


    两人如同斗兽厮打在一起,一拳一脚落下不留情面,衣服都被撕碎了。很明显黎鸿更胜一筹,把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黎源就拽住他的长发,竟生生扯下一绺。


    陈效凌拾起被甩到草丛里的香囊,拍干布料上的尘土,远远看着黎湛几兄弟往这边走,冲他挥手。


    黎渊和黎湛甚是无奈,相视一眼,各管各的,将他们拽起来后分开。


    黎源看到哥哥们就害怕,连忙猫到陈效凌身后寻求庇护。


    “为了什么?”碍于弟妹在场,黎渊压抑着怒气问。


    黎源面对大哥的诘问,低头踢着石子,嗫嚅道:“没什么,只是好久不见了,想比试比试。”


    “你是不是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黎渊看到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就来气,还想上前训斥。


    黎湛站在弟弟身前,打圆场道:“算了算了。”


    陈效凌忽然想起香囊还在手中,连同那日没归还的帕子,一起给了黎鸿,看到对方一动不动看着她,立刻解释:“我没偷看里面的东西。”


    黎鸿随手拭去唇边血,连同拂面的微风,腥咸苦涩。当掌心的沙砾掺杂血色,看都不需看,他都能想象出脸庞该何等脏污,不堪入目。


    眸中因冲动而怒的血丝消褪后,他才意识到,刚刚有多么幼稚莽撞,现下就有多么狼狈难堪。


    “谢过二嫂。”黎鸿旋即避开她的目光,拿过东西低声道谢后,转身匆匆离去。恰有一颗草籽飘到他的腕间,随手抖落便没入茫茫原野,不见踪迹。


    那一瞬,他呼气时喉咙酸涩,觉得自己如草籽。


    陈效凌不明所以望向那个落寞的背影,疑惑道:“七弟怎么了?”


    黎湛凝视着她清亮的眼睛,笑容极浅,眸中意味不明。


    “许是被拽掉了头发,头还在疼。”


    他们一同进入了围场,明明并肩而行,中间却空出一个半人的身位。


    黎湛再移神时,目光里落入一道明艳的长虹。


    那根红绸发带,随风扬落,牵住了他的眼尾。


    北风挽住他散落肩头的长发,几缕青丝稍纵即逝,似是不敢靠近那簇明媚的花火,生怕被无情灼伤。


    大哥黎渊与妻子是贵族联姻,门当户对,婚后相敬如宾,和离时也很体面;五弟黎泽则是出了名的妻管严,他脾气火爆,唯有面对妻子时甘愿伏低做小;六弟黎淳夫妇是少年夫妻,明面上琴瑟和鸣。


    想到这些,黎湛眼底一黯,忽然别开视线,不敢去望那个年华正好的女孩。


    他们,怎样算不得相配吧……


    射箭场那边,黎净正在招呼他们过去,陈效凌转身看向他,寻求他的意见。


    “去吧。”黎湛颔首,转而与她相背而行,和弟弟们去一旁射箭。


    两个女孩相会后,陈效凌翻身上马,黎净则坐在她身后,教她如何引弓,但两人终究不得要领,一时犯了难。


    黎净下马后大声唤道:“二哥,你过来!”接着转头说:“二哥的骑射功夫绝对是整个北燕最厉害的,他曾拉开过四石的重弓,莫要说北燕,连在整个大宁都无人与之争锋,肯定比我教的好。”


    “不过二哥教人的时候可凶了,二嫂你是不是还没见过二哥发火的样子……当时八弟就不喜欢骑马射箭,喜欢躲懒,考核时候一塌糊涂,二哥直接罚他三日不准出演武场。”


    “也不怪二哥,八弟自己不成器……”黎净看到黎源走近,两人关系好,故意调侃他。


    黎源掐着腰,不服气地说:“谁不成器?我就是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看到黎湛走近,立刻低下脑袋,只恨不能把自己的嘴缝起来。


    黎湛轻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挺直腰背,接着注意到妻子犹疑的眼神,踟蹰不动,以为她在害怕自己。他早些年确实脾气不好,刚烈易怒,随着年纪渐长经事多了,性子才慢慢趋于平和。


    陈效凌偏头一笑,道:“八弟,我看过你作的诗,用字极妙,当真有灵气,我就很喜欢。”


    “人生所求何须拘泥于封侯拜相、征战疆场?横槊赋诗未尝不是佳话?”


    黎源抱紧弓箭,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还是二嫂懂我。”


    难得难得,有人能懂他,懂他有多厌烦所谓的仕途正道。


    陈效凌发现七弟在角落里射箭,望之面色凝重,才想起似乎把他忽略了,嘴角挑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招手让他过来。


    黎鸿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得到二嫂招手。他如同被无形的绳牵着,眼神停在那寸惊艳的红色,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站在马下。


    “你能帮我画像吗?”陈效凌摸摸马的脑袋,已经将它驯服得极为温顺。


    她没记错的话,黎鸿善丹青,工笔画写意画水墨画等技法样样精通。


    “我记下了。”黎鸿垂眸浅笑,以避开明媚的阳光。


    黎鸿看黎源一动不动傻笑,拽着胳膊将他带走,陈效凌把人叫住:“我还没告诉你画什么呢。”


    “画什么都可以。”黎鸿回眸,目光所及之处的艳红如霞,轻轻拨过,


    目送两个弟弟离开后,陈效凌看到几步远外真正被忽略的人,笑容凝滞,正色道:“王爷,您上来吧。”


    黎湛瞥过两个弟弟的背影,目光沉沉,随即摇头。


    随后纵身跃马,伸手去握弓箭,将人圈在怀里。


    “指法不对,这样定会吃力。”他犹豫片刻,直接上手调整。


    陈效凌从未和男子靠得这么近,绷直身子不敢动作,连呼吸都变得谨慎,檀木香穿过她鬓边的碎发。本是以静心为名的香料,却频频相扰,适得其反。


    “头再近一些,不然怎能看到靶心?”


    “再近。”黎湛见她分心,语气略微加重。


    直到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陈效凌脖子僵直,眼睛偷瞄向他,俊美如铸的五官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他下巴淡淡的青色。


    平时黎湛同她讲话总是心平气和,此刻轻压眉峰,冷脸规训的模样……莫名让她意乱。


    两人靠的太近,黎湛眨眼的功夫,恰长睫划过她的眼角,如同拨了几下扯在心口的弦,陈效凌手上一抖,没拿住的箭矢打在马的脑袋上。


    马猝不及防被打,受惊扬起前蹄,发出嘶鸣声。


    黎湛面不改色,一手扯住缰绳,一手搂住她的腰,轻易驯服马匹。


    陈效凌不可避免向后倒去,后脑勺撞在他的胸肌处,如同磕在木头上,震得她耳旁嗡嗡作响。


    惊魂未定之时,她把手放在胸膛,感受着手心处珠落玉盘。


    黎湛扶她坐稳后,把手撤掉,问道:“有没有吓到?”


    “没……没有。”陈效凌欲盖弥彰擦拭着脸颊,企图擦掉那些不自然的红晕。


    许是胳膊活动得多了,背部的刺痛愈加明显,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继续射箭。


    “回府吧。”黎湛看出她疲惫,翻身下马,递手去扶时仰视着她的眼睛,“今日劳累了,我让膳房给你炖了蹄花汤,这些日子还要勤于练习,需好好补补。”


    “嗯……”彼时陈效凌仍浸在动乱之中,脸颊红粉未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赌气从另一侧下了马,暗自腹诽:


    你才是猪蹄。


    ……


    练习了一下午的射箭,陈效凌晚间只觉腰酸背痛,背部疼得更是厉害,她才想起下午曾遭人暗算,在两名侍女的帮助下,褪去衣裳,只剩小衣。


    雪白的后背零落着几个红点,皮肤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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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的青紫清晰,尽管不是太严重,但就这样留在背上终究骇人。


    花楹瞧着心疼,拿出药膏轻轻涂抹,生怕弄疼了她,语气不忿:“王妃,世子真是太过分了,您就告诉王爷!”


    “我会告诉他,但不是今晚。”陈效凌为涂药方便,把衣裳彻底褪了下来。


    花楹捻了捻指尖,放到鼻下,蹙眉道:“这药膏味道太烈,奴婢那里有好闻一些的,这就去取。”


    她出门后又探出头,“云期姐姐去小厨房了,一会儿就回来。”


    就因多嘱咐了这一句,门只虚掩带上。


    屋内余下陈效凌一人,她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胛骨传来细微的刺痛,就取了点药膏朝肩膀抹,却够不到。


    正好听到门口似有脚步声,以为是李云期回来了,故下意识道:


    “帮我一下。”


    那人的步伐默然停顿稍许,便推门进来。


    陈效凌拨弄着肩头的长发,忽然一片冷淡的竹叶,搅入了发间散落的茉莉香,扼住了一瞬心跳。


    下一刻,又失控般跳动起来。


    紧随而来的,如山峰一般的影子步步紧逼,将身后灯火笼罩,明而又灭。


    陈效凌猛然转过头去,与来人面面相窥。


    “啊!”


    她才想起自己没穿上衣,慌忙捂住身前,然手忙脚乱,褪至腰间的小衣掉落在地,最后的遮挡也没有了。


    光裸的后背正对着他,她羞得连跳窗的心都有了。


    烛火昏昏,描摹出她的身形,映出青涩又略显丰腴的线条,肩背绕过红绳,轻轻束住雪白的领地。


    在她转身的刹那,滚圆的小兔子,轻轻跳动。


    黎湛顷刻回神,视线没有偏移再偏移半寸,生怕唐突了她。继而取下挂起的毛绒披风,走近搭在了她身上。


    陈效凌垂着脑袋,“王爷您怎么来了?”


    “来送书。”黎湛如常应声,但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败露眼底的灼热。


    他们约定好用膳前,陈效凌去找他拿学习文字所需的书。而她久不来拿,黎湛就给她送来。


    看见门虚掩着,便没太在意,直接进来。


    怪他,忘记了分寸。


    黎湛继而半跪在她身前,将披风拢起来,思绪随着渐热的茉莉香而涣散。方才的片段不断闪回,不设防烫到他的指尖,晕了热意。


    他系好披风后没有起身,跪着问她:“后背怎么了?”尽管只有一刹那,但他仍是看到了她肩背上的红点。


    陈效凌微微抬头,闻言又低落下去,把两只手覆在脸颊,藏起双腮的红晕。


    她顾不上回答这个问题,满心意乱……


    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定是后背被看了去。


    她轻声含糊:“在草地上摔了一跤……”


    她来日另有打算,怎么也得等计划实施后再告状。


    黎湛看出她有所隐瞒,也没有追问,左右找暗卫询问也是一样的。


    “您还有什么事?”陈效凌轻掀眼皮望向镜中,恰与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呼吸一滞。


    披风是丝绸制的,在两人对视之际,稍稍下滑。


    “你刚来北燕就受了委屈,我很抱歉。”黎湛把披风朝上拽了拽,手放在她的肩上,不动声色收紧了些。


    “现在是谁在背后动手脚我自会去查,更会罚,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哪怕夜风不咬,肩上的焰火自会烧断在飞雪之中,而藏匿不远的野狼,利目里隐秘的幽光,则是燃了又烬。


    陈效凌一怔,蓦然笑了出来。心道多大点事,也值得他如此严肃,


    望着他冷下脸的样子,她心念微动,突然很想逗逗他。


    正好看到他的手还落在自己肩上,于是侧低下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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