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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潇洒日子拜拜

作者:糖砚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粗布荷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洗的干干净净的葡萄籽。


    倚翠阁私下对他们这些人的管控是很严格的,除了衣衫首饰香料被褥这些能让客人享受到的东西,他们这些小倌儿能得到的只有果腹的食物,消遣的瓜果是万不会分给他们的。就算客人来了,也只有他们伺候客人高高兴兴吃下去的份,若是客人让他们吃,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只有唐公子,每次都正常的塞给他一把,让他自己自由的吃,正常到不正常。


    这是他这么多年唯一尝到的一点甜,一点可以自己选择不被逼迫的甜。


    足以被他珍藏。


    他自小便被卖了,挨打受饿是日日都有的,索性他皮囊不错,他们怕打坏了,让他安生了许久,后来他才知道,那不过是从一个噩梦跳到另一个更恶的噩梦而已,经年折磨下来,他们这些人压根都不能算做人了。


    幸好,他还活着。


    幸好,世上有唐公子。


    幸好,让他遇见了唐公子。


    赵河捏了捏手中的荷包,抱紧了怀里的包袱,向已经走远的苏棠磕了一个头,起身毅然走向马车。


    唐公子说了,他们会再见的。


    “呜呜呜啊啊啊…”


    “好啦,别哭了。”苏棠坚持着驾着马车到了下一个城镇,买了吃食,雇了车夫,安顿好一切后,终于忍不住了,钻进马车抱着青穗开始大哭特哭。


    哭声绕梁三日,令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我的钱啊啊啊啊赚了这么久的钱啊啊啊我呕心沥血废寝忘食披荆斩棘攒的金币啊啊…”


    打开自己的小荷包看了看后,


    “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声调又拔高了一层,路过树枝上的鸟雀都呼噜噜的被惊飞了。


    “好了好了,你以前说过的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钱还能再赚嘛,再哭下去,嗓子都要哑了。”


    青穗瞅瞅趴在她腿上的人,嚎得声音响亮,脸上却没半滴水渍,摇了摇头。


    端起一旁的茶盏递过去。


    “对了,还有一桩事。”苏棠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已经悠闲坐在一旁吃着糕点喝着甜茶,没有半分伤心模样了,青穗便知道她又是装的,于是从包袱深处掏出来一封被藏得严严实实的信。


    “穗穗,我们要去京城了…”


    拿信的手顿住。


    苏棠掐着小手,低低絮絮都说:“经过这次的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士农工商,真没错。这里商人的地位是排在最末的,我们又不能不赚钱不生活,钱多却没权,就成了无人看管的肉包子,早晚被狗分食殆尽,所以为了保护我们自己和跟我们有关的人,我们得去那是非窝里钻一钻,到京城找找门路,寻得一些庇护。”


    见青穗垂着头,安安静静的听着,继续说:“而且,我答应了佟掌柜他们要揭发蔡知府的恶性,让他卷铺盖滚蛋的,不能言而无信,他们现在还在逃走的路上呢。”


    苏棠往前挪了挪,握住青穗的手,“不过是换个地方生活,不会有太大变化的,你别害怕,有我在。”


    青穗回握住苏棠的手,抬头,眼尾有一丝几不可见的红,“嗯,有你在,我不怕。”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皆是如释重负。


    “对了,”青穗将捏在手中有些皱了的信重新展平,递给苏棠,“你回复虎威镖局后,我寻了一些乞丐小孩,成群结队的去后巷里闹了一场,趁乱拿回了小信箱里的信,小乞丐七拐八绕了半天拖了好几个人的手才将信偷偷送来,喏,就是这封。”


    青穗小心的将信递出去。“不过,送信的小乞丐后面还有没有人跟着就不得而知了。”


    苏棠接过来摸了摸信,不厚,估摸着里面就几张纸,透过阳光看了看,看不出什么,便随手塞进怀里。


    “已经非常好了,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若是还有人跟着,就让他跟着呗。”苏棠说得毫不在意,她看得很开,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过的事被人知道了也是早晚的事,没必要提前忧虑,当下吃好喝好玩好才是正经事。


    但一旁的青穗却始终放心不下,踌躇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这次怎么这么谨慎?”


    “徐镖头之前已经明白我的意思,嫌苦嫌累不愿再干,因此轻易不会请我压镖,如今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镖非常麻烦,他们实在应付不了,无奈只有求助于我;二是这趟镖本身就是冲着我来的,徐镖头这是在提醒我。”


    苏棠一手桂花糕一手梅花糕,塞得嘴里都快塞不下了,端起茶盏就赶紧顺一顺,没办法,昨天忙得团团转,饭都没来得及吃,险些饿死。


    顺下去后接着开口,“不过这封信既能给我的小荷包回回血,又能有个名正言顺去京城的理由,真不知道该谢谢发镖的人还是该讨厌防备他。”


    青穗看着她毫不上心的样子,半点都没把可能针对她的人和事放在心上,娥眉紧蹙着,想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自己总是帮不上忙。


    一双手上前抚了抚她的眉头,“不要担心,我可以解决的,不过最近要辛苦你了,遮面怕是得一直戴着,毕竟出门在外,安全第一。我会保护好我们两的,你放心!”语气愈加轻快起来,“我是谁呀~我可是无所不能的苏棠呢,对不对呀,温柔美丽善良大方的穗穗姐姐~”


    噗嗤。


    “就你贫嘴。”青穗嗔怪了她一眼,心中的担忧消散不少,是啊,苏棠每次都能处理得很好,自己应该相信她的。“快别吃了,一会我们就找个酒楼正正经经吃顿饭,这些不许再吃了。”


    “呜……”看着手里被夺走的小宝贝们,她试图解救却无能为力,只能冲它们招招手,让它们等着自己,她胡汉三会回来的!利落的扑了过去……


    嗖——咄!


    利箭破空,撕开一道无形的口子,弓弦回弹发出低鸣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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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


    “好!这一箭真是漂亮!正中飞鸟翅膀!”


    “定王好箭法!麻雀这等小物都能箭无虚发啊。”


    烈阳方歇,围场上三三两两聚成一团,谢玦本在一旁自饮自酌偷得浮生半日闲,怎料被人注意到,硬被兴致盎然的文帝拉来露上一手。


    现今这位陛下幼时体弱,弓马自不是很娴熟,索性自小一起长大的表兄文武俱佳,便赶紧拉出来炫耀,炫耀谁不是炫耀呢,做皇帝的,要宽仁大度,心怀天下,对炫耀比自己优秀之人毫无心理负担。


    眼见陛下心满意足,谢玦退了出来。


    承影跟在身后,周围人群见稀,上前低语:“王爷,到苏州的暗卫有报,与“水转翻车图”和玉壶春瓶上一样的标记曾出现在两年前一家虎威镖局里,一名叫“钱彪”的镖师押送的镖单上隐隐可见相同标记,但不久后标记突然消失,不知是否用了秘法隐藏。直至一年多前,这位镖师已经不再押镖了。”


    “人在哪里。”


    “据镖局的镖头说他们只有书信来往,并没有见过面,因此“钱彪”是何身份、长相如何一概不知,往来书信也按照他的要求早早销毁了。咱们派出去的暗探为防打草惊蛇,向镖头施压,指定了“钱彪”押镖进京,他接了,月余时间便到。”


    谢玦回头看了他一眼,“陶厂那边呢。”


    “制出玉壶春瓶的窑厂规模较小,近两年用人并无变化,仅有窑厂主人的侄女前段时间偶尔会出现。暗卫查探了窑厂众人,无可疑之处,但这位姓“苏”的侄女却查不出任何来历,暗卫那边送来一张画像,等您示下。”


    打开画像,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下巴尖尖,一双大眼睛仿佛透过纸背散发着灵气,小巧挺直的鼻子跃然纸上,平添了几分俏皮,发尾的珍珠圆润,一看就是难得的南海极品珠。


    谢玦微怔,随即合上画像递给承影,“不用查她了,陶厂不是重点,既然那个镖师答应了押镖上京,盯住他,好好盘问一下标记的意义和缘由。”


    待谢玦走远了,承影摸摸头,表情有些迷茫,这不像王爷平时的作风啊,不应该一个都不放过吗?手头随意打开了画像。啧啧啧,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确实不应该有什么阴谋,王爷不查是对的!


    大雪断断续续下了一日,撕棉扯絮般将天地盖了个遍。


    路上走了两个月,终于在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散架前来到了京城。


    “呼,紧赶慢赶想在隆冬前赶到京城,没想到还是赶上了大雪。”马车里烧着炭盆,但四处透风的车厢还是有硬风从刁钻的角落里钻进来,挟持走炭火刚散发出的热意。


    青穗一边搓着手一边说,初见大雪的兴奋劲儿歇下来,现在只剩对一片白茫茫的眼晕和赶紧找个暖和屋子歇歇脚的朴素愿望。苏棠倒还好,青穗一直生活在南方,难免对北方的气候不适应,自己倒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只有对这种干冷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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