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榭是个伪君子,擅长做戏,他怕南晓荷装晕,所以请来河县医术最高的杨大夫看诊。
杨大夫隔着手帕,为南晓荷把脉。
片刻后。
“大人,表小姐身子虚,受了风寒,加上力竭才会昏迷,不过没有大碍,只需静养,调养半月即可恢复健康。”
林榭听到杨大夫说的话,松了一口气,“好,有劳杨大夫了。”
“大人客气了。”
杨大夫将写好的药方给到林榭,说道:“大人,只需按着此药方给表小姐服药,一日三次。”
说罢,他背起药箱,准备离开。
林榭吩咐道:“好,光山,你送下杨大夫。”
光山是林榭的贴身伺候的小厮。
“是,大人。”
待杨大夫走远后,林雨儿扯着大嗓门说道:“爹爹,既然这丫头没事,你就放我娘出来吧!”
张氏被林榭罚去祠堂抄写佛经,闭门思过。
林榭抬眼看了看林雨儿,林雨儿吓得低下了头。
“你出去。”
“爹爹,我还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了?从小到大你一直偏心她,哼。”
“出去。”
林雨儿不甘心的走出房门。
林榭确定南晓荷真晕倒了,便松了一口气,打量了南晓荷片刻,正欲起身离开。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
燕儿进入房间,“舅爷,您去休息吧,姑娘这奴婢守着就好。”
“好,也好,那知知醒了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舅爷。”
林榭来到祠堂,不悦道:“怎么这么点事你都办不好?”
张氏哭得梨花带雨,委屈道:“老爷,我也没想到那丫头性子那么倔强,会想不开投湖啊!”
本就烦躁的林榭见张氏一哭更加烦躁了,甩一甩袖,怒吼道:“别哭了。”
张氏抽泣着,眼珠子丢留一转,“老爷,要不我们趁她昏迷直接将她送到柳老爷家好了。”
林榭无语道:“现在这事闹得河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能就这么将她送过去?她投湖昏迷的时候,那时你怎么不送?”
张氏懊恼道:“呜呜呜...老爷,是我考虑不周,怪我。”
“眼下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只能委屈你在祠堂待一阵了。”
张氏委屈道:“好吧!”
......
南晓荷直到深夜才苏醒。
燕儿见南晓荷醒来了,兴奋的想要去告诉林榭,南晓荷拦下了她,“燕儿,夜深了,舅舅应该熟睡了,你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嗯,奴婢听姑娘的。”
“燕儿,我们为什么会在舅爷家?”
燕儿回答:“姑娘是这样的,公子征战在外,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便将你寄养在舅爷家里了。”
南晓荷不解,问道:“你都没有提我的父母,他们人呢?”
“姑娘,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南晓荷点点头,她没有看过这本小说,一穿过来就被逼嫁,被绑了起来,根本没有时间去了解原主的过去,眼下正好问问燕儿了解一下情况。
“老爷和夫人于十年前宁怀之战中失踪,一开始,人们都说老爷和夫人为了活命弃城逃亡了,圣上大怒,下令将和南家有关的人全部下了狱,说要诛九族。”
“那后来呢?”
“后来,在悬崖边找到了断了的天鹰枪,老爷是个勇猛的将军,天鹰枪从不离手,他也曾说过‘枪在人在,枪断人亡’,因此判断老爷战死沙场,不是逃兵,圣上这才放了南家众人。”
“哦,是这样啊!”
“嗯,再后来姑娘被公子送到舅爷家,年仅15岁的公子便代父出征了,已经征战10年了,公子不相信老爷和夫人战死,这些年一直派人寻找他们。”
“那找到了吗?”
燕儿摇头:“没有。”
“刚刚你说哥哥已经征战10年了,那么我岂不是被丢到舅舅家10年了?那他可有回来看过我?”
燕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呵呵,征战10年都没有回来看过我,看来我这个哥哥对我也不怎么样嘛。”
“不,姑娘,不是这样的,这些年公子很牵挂姑娘的,只是因为边关战事紧张,公子一时不能归家,公子经常给你写信的。”燕儿边说边从柜子里拿出了几百封书信。
南晓荷接过书信,从中拿出一封,感慨:“这繁体字写的真好看。”
这些信中记录着南阳守边关的日常,从信中不难看出他对妹妹的思念和愧疚之情。
几封信看完,南晓荷不禁落了泪。
她虽然父母早亡,但是,至少还有个哥哥牵挂她,不像我...
南晓荷从燕儿口中将原主和舅爷家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唉!看来原主是被吃绝户了。
......
南晓荷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问道:“燕儿,有吃的吗?我饿了。”
“有,姑娘,有的,你等着,我去厨房拿,马上就回来。”
“好,不着急,你慢点跑。”
待燕儿离开后,南晓荷开始呼唤着小麻雀。
小麻雀现身,埋怨道:“我再说一次,你要叫我系统大人,听到没有?”
“好,系统大人。”
“你唤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系统大人你拉我进来,是有什么任务呢?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去?”
“你回去做什么呢?你的男友、闺蜜背叛你,你的父母、弟弟也不待见你,你就安心在这个世界待着吧!”
一说到她的男友和闺蜜,南晓荷瞬间火冒三丈,她愤怒的拍了一下书桌,“老娘还没能找那两个畜生算账,就出了车祸,老天你不长眼啊!”
话音未落,南晓荷吃痛的呼了呼拍红的手掌,埋怨道:“疼死我了,小麻雀你得给我好处,不然我...”
南晓荷话没有说话就被小麻雀打断了,“什么小麻雀?说了多少遍了,你要叫我系统大人。”
“好好好,系统大人,系统大人,系统大人......”
南晓荷一连叫了十几遍系统大人,“这样你满意了吧!”
“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得先替我教训那两个渣渣,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为你做事的。”
“你放心吧,那二人活不过一年,而且死的很惨。”
“有多惨?快告诉我,先让我开心开心。”
“他们二人出差的时候,所驾车刹车失灵掉入了悬崖,尸骨无存,够惨了吧?”
南晓荷点点头:“果然恶人自有天收,不过他们就这样死了,也难消我心中之恨。”
……
那日,南晓荷收到一个视频,视频的内容是男友赵学与闺蜜孙子娟在她的家里乱搞,他们嘲笑她是“人傻钱多的提款机”,不仅如此,赵学还笑她是“老古板”,他们谈了那么久的恋爱,都不愿与他发生关系,非要留在新婚夜,平常连接吻都不肯,顶多让亲一亲脸颊,拉拉小手。
视频中的赵学和孙子娟大汗淋漓,呼吸急促。
赵学忽然嚷嚷道:“那女人都他妈的25岁了,竟还纯情的跟个小女孩似的,越是不让老子碰,老子心里越发的瘙痒难耐,真想给她来点猛药,想看到她在我身下娇喘的样子。”
孙子娟听了,怒扇了他一巴掌,白了他一眼,“怎了,你有我还不够?”
赵学捂了捂脸,嬉皮笑脸道:“亲爱的,我说笑呢?”
南晓荷看完视频,攥紧双拳,指尖泛白,“妈的,真恶心,居然敢在我家里乱搞,你们等着。”
南晓荷一个电话便撤掉了对赵学公司的所有投资,资金链断裂,触发了连锁违约,导致赵学背负了巨额违约金,使得他面临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绝境。
从而滋生出杀意。
......
小麻雀在南晓荷眼前晃了晃:“好啦,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回想了。”
南晓荷问道:“那些追赶我的歹徒是赵学和孙子娟安排的吧!”
小麻雀点头,“嗯,赵学接近你的目的就是看中你有钱,看中你是南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南晓荷怒目圆瞪:“王八蛋。”
“哎呀!其实也怪你自己啦,你撤资那么彻底,使得赵学背负巨额违约金,他自然就动了杀心。”
南晓荷怒吼道:“谁叫他们先算计我的?怎么滴我还不能还击了?”
“唉!能是能啊,但是你不应该做的那么绝,你看狗急跳墙了吧?”
南晓荷白了一眼小麻雀,“你闭嘴,说的话,没有一句我爱听的。”
“好好好,我闭嘴。”
南晓荷攥紧双拳,指尖泛白,忽地泪如雨下。
“呜呜呜...从小到大,爸妈只一味地拿钱砸我,从来不管我想要什么,也从不关心我的死活,本来还以为赵学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不成想他竟是个畜生,我就是思想保守怎么了嘛?他怎么能那样说我?”
小麻雀看着眼前哭泣的女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静静地看着。
半晌后。
南晓荷平复了心情,问道:“小麻雀,我的经历都那么惨了,你为什么不让我重生啊?”
小麻雀敏锐觉察到她平淡语气里的不对劲,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她的神色,却不料这一眼倒成了她情绪的导火索。
“啪…啪…”桌案被拍得巨响,南晓荷怒吼道:“如果我能重生,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她的眼睛明明还是和刚刚垂泪一样是红色的,但此刻却像是烧红的,要是手里有把刀这小麻雀恐怕也难逃一死。
小麻雀看着眼前这个发狂的女子,明明猜到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却还是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弱弱问道:“喂,你的手都拍红了,不疼吗?”
“啊...疼...疼死我了...”
“你这个女人脾气咋那么火爆?”
南晓荷瞪着小麻雀,正欲开口大骂。
小麻雀忙阻拦道:“原主是个温柔善良小白兔,你在我跟前发发脾气就算了,在外人面前一定要保持人设听到没?”
南晓荷抱着拍红的手,痛哭道:“小麻雀,你有没有同情心,我都痛成这样了,你跟我说这些?”
小麻雀严肃道:“我说了,你要叫我系统大人,系统大人听到没?”
“好,系统大人,我问你,我南晓荷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不得善终呢?”
小麻雀叹气道:“哎!你那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南晓荷不屑的笑了笑,“呵…”
小麻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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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雀见南晓荷似乎又要发火了,忙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你先别发火,其实你根本没死,只是重伤昏迷了。”
“哦,是吗?那我的灵魂离体,岂不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那你快送我回去啊!”
“想要回去简单,你听我的安排,按照我说的去做,完成任务后,我就送你回去。”
“等一下,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你问。”
“原主去哪了?”
“原主已经死了,进入轮回了,很快便会投胎转世,再次为人。”
“不是,有什么任务你让原主做就是了,为什么要拉我进来?让我占据一个妙龄少女的身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夺舍,夺舍,夺舍,你懂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原主已经死了,死了,死了。”
“不是,你那么神通广大复活原主应该不难吧?非得拉我进来,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小麻雀不悦道:“你这个女人是不是不想活了,敢骂本大大?”
南晓荷白了一眼小麻雀:“我就骂你怎么了,你就是吃饱了撑的。再说我又没有看过这部小说,你平白无故拉我进来做什么?”
小麻雀学着老者的样子,抚摸着隐形胡子,“拉你进来,自然是有我的原因。”
南晓荷不懈道:“切,故弄玄虚。”
“你这个死女人,到底要不要完成任务回去?”
“要要要,我要回去。”
南晓荷陪着笑脸道:“系统大大,那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小麻雀挥一挥翅膀,南晓荷眼前出现了一个幻境——
幻境中的陶然正在赌场赌博,可,南晓荷还没能看几秒,幻境又内容变成陶然在跟人斗蛐蛐儿,“滋滋”幻境出了故障,内容很不稳定。
南晓荷无语道:“小麻雀,你行不行啊?”
小麻雀挥动翅膀,努力施法,幻境中出现了一个女子,她摸了一把陶然的脸庞,陶然恼怒的一扯,那女子的胳膊便被卸了下来。
女子失声痛哭...
看到这,南晓荷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嘶…好疼...”
小麻雀连忙收回幻境,“弄错了,弄错了。”
小麻雀施展幻境本想让南晓荷欣赏陶然那副好皮囊,让她被陶然的美貌折服,好乖乖去做任务,不成想竟让她看到陶然流连赌场,溜鸡斗狗,斗蛐蛐儿,一副纨绔公子样和卸掉一女子胳膊的残忍画面。
小麻雀重新展现了幻境,它觉得此刻幻境中的陶然才是男主该有的出场样子——
暮色染红草地,玄色劲装少年勒紧缰绳,马儿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塌落时,溅起漫天飞尘。
少年稳坐马背,待马蹄停稳,身姿舒展地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衣袂翻飞如流云佛过。
少年约莫17-18岁的样子,高术马尾,额间佩戴着抹额,剑眉入鬓,鼻梁高挺笔直,唇瓣是自然的淡粉,下颌线锋利如刀刻,唇角擒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英气逼人。
南晓荷不禁感慨:“哇!真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啊!”
可,一想到刚刚他卸掉那个女子胳膊的画面,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可不敢接近他,别回头他将我的胳膊也卸掉。”
小麻雀连忙解释,“你是书中女主,陶然是不会卸掉你的胳膊,况且陶然他只是装纨绔,不是真的纨绔。
整个京城都知道他不近女色,可偏偏那个女子不信邪一个劲的往上扑,接二连三骚扰陶然,陶然他是忍无可忍才出手教训她的,她完全是自找的,陶然这样做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南晓荷淡淡的“哦”了一声。
小麻雀转移话题道:“怎么样?陶然长的帅吧?”
“嗯,帅,很帅,他要是生活在我们那个时代,一定会成为顶流大明星。”
“你只要成功攻略他,就可以回去。”
尽管南晓荷猜到小麻雀拉她到这里的目的,可当她亲耳听到“攻略”二字,她还是忍不住火冒三丈,怒吼道:“攻略男人,呸!就不,老娘刚被一渣男祸害,伤口还未结痂,你居然又想让我攻略男人,做梦。”
南晓荷跳到床榻上,将自己紧紧包裹在锦被中,不再搭理小麻雀。
小麻雀飞至床榻旁,“哼,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就不怕惩罚吗?”
“哼,我都死过一回了,还怕惩罚?你尽管来。”
“好,那就如你所愿。”
说罢便对着南晓荷施法,想要电击她,可是,法术对她不起作用。
以往小麻雀带过的穿越者,一不听话就会被电击,此时却奈何不了南晓荷。
小麻雀纳闷:奇怪了,我的雷电法力居然对她无效,难道是因为我被天道惩罚了,法术失灵了?
“南晓荷,你先听我说,这个陶然他......”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们这些系统除了拉人进来攻略男人,就没有其他正经事能做了吗?就知道情情爱爱。”
南晓荷对着小麻雀翻了个白眼再次将自己蒙在被窝中。
“那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不回了,你不是说了嘛?我的男友、闺蜜背叛我,我的父母、弟弟也不待见我,我就应该在这个世界待着。”
南晓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违心道:“现在,我觉得这个世界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