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时真心被践踏,成鬼后他渴望得到一鬼的善待,最终他也得到了善待,所以他甘愿为宋墨做一切。
宋墨让他去城南解决几个小鬼之间的纠纷,他去!
宋墨让他为公主买吃的,他去。
宋墨让他陪自己去瞎逛,他去。
……
只要是她说的,他无一不从。
听话到宋墨天天摸他的头,还开玩笑说:“你长的太高了,每次摸头都要踮起脚尖来。”
商阙半蹲下身子,道:“想摸的时候,告诉我,弯腰不算什么。”
宋墨哎呀一声,赶紧扶他起来,故作严肃的说:“不行,倾儿说每一只鬼都是有尊严的,不能轻易对别鬼弯腰,更不能弯膝盖,我是想摸你的头,但不能让你损了尊严,要不这样吧,你以后留个小山羊胡子,我以后摸胡子。”
从此他就有了山羊胡子,又黑又密,摸起来很爽手。
不过是几年的时间,商阙便在鬼界混得风生水起,他攒够了钱要求娶宋墨,宋墨也答应了,可就在这个节骨点上,诡异魔兵来了。
宋墨为护公主不告而别。
商阙遍寻不得,在断壁残垣的一角,寻到宋墨的魂灯。
凡侍奉苏氏皇族者,皆有魂灯。魂灯亮着,便代表还活着。魂灯灭,鬼死。
宋墨的魂灯还留有微弱的青色火丝,她还活着,但也是强弩之末了,商阙找不到她,只能日夜护着魂灯,不能让这丝火灭掉。
一开始,商阙用自己的鬼力保护火丝,后来自身的力量难以维持,他就开始杀鬼,用鬼的灵魂当做灯油,维持魂灯不灭。
听到这里,语情的眼中闪过警惕,起身就要走,四周却探来七八根铁链,在她将起未起时缠住了她的手脚,将她绑在了座位上。
铁链上缭绕着黑色的气息,散开阵阵压力,将她一身的仙力都压制的死死的,她嘲讽一笑:“你竟然跟魔神勾结,难道就没想过自己被魔卖了吗?你拿我的灵魂去为宋墨续命,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我之后呢?你还要拿什么给宋墨续命?宋墨这一生救鬼无数,你却为她杀鬼,你将她置于何地?”
“是啊,我要的就是你的命。”商阙走到语情身前,嗜血的眼神恐怖:“俗世的权利与我而言,就是浮云,我想要的只有阿墨。你是鬼界最强的灵魂,可为阿墨延续一百年的命,一百年呐。”
“至于一百年之后该如何?那也是一百年后该想的。”
他的眼睛开始闪现阴险的光亮,他道:“从前我觉得大公无私是对的,活了这么多年才知道,这世间本无对错,那些死掉的生命都要去轮回井,早死晚死都落得同样的结局,用不着怜惜,也没什么宝贵的。”
语情手握铁链,隐隐发力,听了商阙的这一席话,讽刺一笑:“哈哈哈……没什么宝贵的?你的疯病是治不回来了,你口口声声说那些生命不重要,不该可惜,那你为什么还要延续宋墨的命?你为何不去轮回井,偏要苟在鬼界活着?”
“咔咔”铁链发出快要碎裂的声响,商阙闻声掐住语情的脖子,窒息感配合着一股刺人骨髓的魔力而来,令她再不能有任何动作。
商阙的声音冷狠:“我要你有来无回。”
狂风呼啸而来,吹的满屋薄木片乱飞,厉风波动琴弦,发出铿铿之声,一片混乱之中,眼前的场景退变为一片深蓝色。
掐住脖子的手不知何时抽离,改抓语情的后衣领,她被商阙提拉到一片空地上,扔进了一个巨大的阵坛上。
商阙轻蔑的看她一眼,随后斜眼看向下方:“你逃不出去的,这里的阵法是魔神布置的,就算你是世间第一阵法师的徒弟,也休想逃出去,与其折腾,不如乖乖交出自己的命。”
语情在阵坛上滚了三滚,停止翻滚后,她想爬起来,上方压下来千钧之重,她用尽一身所有的仙力都爬不起来,咬牙挣扎了两三下,阵坛发出幽暗的紫光,抽走她灵魂中的力量。
随着灵魂的消失,她的周身散发出浅蓝色的烟雾,缓慢的绕散。
语情的脸色开始发白,语气坚毅:“商阙,若我今晚还活着,鬼界的军权便是我的了,所有的兵都是我的。就算我死了,你手中的兵符也作废了,从今以后,你在鬼界将永无立足之地,你将要被万鬼追杀。”
商阙茫然回头,皱眉看着扭作一团的她:“你什么意思?”
抽离灵魂的痛恍如被抽筋拔骨,语情斯哈了好几声才说:“你当我这七天就只是盯你啊?”后背的脊柱传来被人生生掰断的痛,她咬紧牙齿,继续说:“从见到宋祁时,我就猜到你想用我的命延续宋墨的命,所以,今晚云归和容薇就会把你的家翻遍,找出你频繁杀害小鬼的证据,真相一亮,你就会遭万鬼唾骂,到时即便你有兵符,也无用了。”
世上之人谁不爱被众人捧着,商阙说自己不在乎权利名誉,只在乎宋墨的命,怎么可能?
他既要宋墨的命,也要鬼帝的位置。
商阙闻言,又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笑意癫狂,充满讽刺,就连说话的声音里也掺着他的笑:“语情啊语情,你经历的还是太少了,你就是那冬天的梅,坚毅贵敢,却不懂人心,我……”他伸出手指指向自己:“我他娘的还真就不在乎这些狗屁的虚名和职位,你死后,就算鬼界乱成一锅粥,我也不稀罕做鬼帝,我只想跟阿墨双宿双飞。”
他把兵符拿出来,稍微一碾,老虎模样的小雕像就成来一缕黑金的沙。
那么多鬼想得到的兵符,就这样没了!
语情恍如遭天雷劈中,她本想借此事引走商阙,然后想办法毁了阵坛,没想到这山羊胡子是至情至性之鬼。
实在是佩服佩服。
但也只是佩服罢了,万万不可效仿他。
语情缩成一只虾米后又翻来覆去好几回,眯缝着眼睛看他,同时暗暗发力毁坏阵坛,商阙察觉到她的动作,不屑道:“这个阵坛是用那七只恶鬼的灵魂制成的,恶鬼不死,你就无法破阵。”
他笃定,语情不可能会杀了那些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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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的声音响起,商阙的眼中闪过震惊,轻蔑的看一眼语情,随后就走了。
烦人的商阙走后,语情专心破解身下的阵坛,坛上刻着魔界的阵法符文,符文中浸透着及其强大的魔神神力,远非她一位仙子可以敌过,手抚过泛着紫光的符文,轰隆一声劈下,更猛的雷电鞭打在身上。
这是……聚魂引?
聚魂引中也浸着魔气,她想抵抗,却没有与之匹敌的力量,感受到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意识渐渐的迷糊,将睡未睡之际,清冷的气息拂,她说的含糊不清:“你还要旁观吗?”
“嗯,你想让我帮你?”
叶策的声音汇入脑中,她已经听不见雷响了,却把他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语情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在心里说:“想,但我知道我不能依靠你,可你真的很强,让人忍不住想依靠。”
他终有一天会离开鬼界的,他走之后还是要自己抗,倒不如一开始就别依靠。
叶策道:“这个阵法的确是魔神设立的,但你是周之阵的徒弟,他应该说过,阵法比的不是力量,而是脑子,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究竟够不够做鬼帝。”
他在这里,她的信心就多了一些,她咬牙忍着剧烈的痛爬起来,半坐着,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把整个阵坛都看了一遍,密麻的符文混乱的拼凑着,一时半会儿根本看不出规律。
语情道:“把那七只恶鬼放出来,这个忙你能帮吗?”
叶策淡然道:“不能。”
语情失落的点点头,只能埋头用尽余力调动仙力远程操控暗狱,将那七只鬼送到了这里,阵法出击恶鬼的气息,原本施加在她身上的伤害,都施加在了恶鬼的身上,恶鬼已经没有知觉了,任凭闪电击打,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恶鬼也只是替她解决了外力伤害,并没有停止抽取她的灵魂,她依旧很难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朝七只恶鬼拜了拜:“你们先替我挡一会儿攻击,帮我这个忙,我也会帮你们的,等这事处理完,我治好你们。”
她说的诚心实意,却没有太多底气,过后想办法忽悠叶策这个医术大神好好救,然后再想办法对叶策好。
语情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进入阵坛之中,深蓝色的天地中,悬浮着七个由阵符组成的星宿,星宿不是二十八星宿,倒像是自己瞎编的,编的可就不好办了。
谁知道布置阵法的人编这个的时候是怎么想的,稍微出点差错,她会当场死掉的,她苦恼了一阵:“算了,就当这个阵法是商阙布置的吧,硬着头皮破吧。”
破解阵法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绝对的力量打破,一种就是用智力打破阵法的内在原理,让阵法停止运转。第二种破阵方式,往往要对布置阵法者有所了解,不然破起阵来,是真头疼。
破着破着,忽然发现布阵者出奇的高明,算到她要用这种方式破阵,提前把破解阵法的方式设计成了——
毁灭七鬼,阵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