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前,宋祁带姑姑宋墨到花谷治病,恰逢当时苏慕的医术小有所成,救了宋墨,从那以后,宋祁就记下了此恩。
宋墨的病难治,为更好的修养,就留这姑侄二鬼在花谷待了些时日,这段时间里,语情把宋祁的性格与秉性摸了个透。
语情对叶策说:“放心吧,他不坏。”
话一出口又立马后悔了,兴许叶策根本不关心这些,她多说这一嘴干什么?
叶策却给了回应:“一副傻样,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无辜中抢的宋祁:“???”
他怎么就傻样了?他没好气的瞅叶策几眼,本想当面怼几句,却见叶策眉眼睿智,一副让人见了就觉得精明强干的模样,还浑身散发着冰寒气息,刺的他骨头缝里都结冰,他只好把嘴里的脏话吞了下去。
只当叶策从未说过“傻样”二字,他瞅一眼冰冻的腿,浑身哆嗦个不停,语气却出奇的好:“劳驾,能不能把这冰撤了?不撤……我……我也不好交代事情啊。”
快攀爬到膝盖的冰退去,却因叶策在身旁,他没感觉到一点温暖,仍旧不停的哈气,缓了老半天才说:“这间制药之所,的确是姑父让我看着,再把制出来的药都卖出去,我寻思干这个能赚一点钱,顺便能结实一些大鬼,笼络一些关系,找一找姑姑,这才老老实实的接了这活儿,话说你查恶鬼,为什么会查到这里?”
他四处看了一眼,见其他小鬼都在闷头干着自己的事情,纳闷道:“这些药都是鬼界常见的药材,就是制作起来麻烦点,不伤鬼,也不害鬼,按理说跟你的恶鬼案,没关系啊?”
语情把玩着他的扇子,扇面上画有青山绿水,提有一两句诗,倒是挺雅致,散漫道:“你还没找到你姑姑?”
宋祁摇头道:“没。”
莫名问起这个问题,他忽然来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心提到嗓子眼上,紧绷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姑姑失踪一事,跟这件事情有关?”
语情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能引起宋祁的好奇,敷衍说:“我瞎猜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什么瞎猜?!”叶策冷笑一声,一字一句,赤裸裸的揭露:“其一,你姑姑当年离开花谷之后,紧接着嫁给商阙为妻,不久后就失踪了。鬼界只有十城,驻留不走的鬼不超百万,你寻了几百年都没寻到,说明什么?”
他反问一句后,紧接着就答:“说明她被人关了起来,亦或者死了。她与商阙之间的事情,你比我们清楚,如果她死了,商阙必定会疯癫,可这些年来,商阙的精神状态很正常,不!”
他补充道:“他的正常都是装的,其实早就疯了,不然就不会出现这七只恶鬼了。”
宋祁的心比较脆弱,语情怕他知道后会想不开,才不想当着他的面提这件事情,没想到叶策这冷冰块直言直语的说出来,堪比在他心上划数十刀。
一开始她还纳闷叶策为什么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一想他跟百里炎关系匪浅,不知道此事才是稀奇。
果然,宋祁的心防崩了,他连自己的扇子都不盯着了,抱头缓慢摇着:“等等……我有点接受不了,这些年来姑父对我好极了,在很多事上都依着我,他又那么爱姑姑,不可能会对姑姑下手,可当年姑姑失踪一事,的确很奇怪……”
思绪回到几百年前,那日正午,宋祁像往日一样,端着煎煮好的汤药进入姑姑所住的房间,姑姑正斜倚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色,总复发的旧伤令她的面容苍白憔悴,连鬓间的发丝也白了。
外面有几个小鬼在低声吵嚷着,他们的声音不大,正常的鬼是无法听清的,可传入鬼力深厚的宋祁耳里,就变得清晰无比:
“你听说了吗?近日又有一大批小鬼失踪了,吓得我都不敢出门了,生怕哪天也失踪了,就算出门也不能落单。”
“也不知道大王是怎么了,平时挺兢兢业业的,居然放着这事不管,每天都有小鬼上报此事,有只小鬼连着上报了半月,他连理都不理,还说什么……这些失踪的小鬼在鬼界活不下去了,自行去轮回井转世去了,这话谁信啊!”
“别看鬼界这么乱,但凡是留下来的,都不会轻易去轮回井。”
……
宋墨重伤在身,昔日充盈的鬼力早已在旧伤的折磨中消耗无几了,她听不清小鬼说什么,长盘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她知是宋祁来了,无一丝血气的白唇轻启:“祁儿,你来了。”
她伸出的手,虚弱的在空中摇摆不定,总觉得会在下一秒摔落在床上。
宋祁怕她一不小心歪倒,忙放下手里的汤药,扶住她的手,这一扶,竟险些感受不到她的气息,急道:“姑姑你的病怎么越来越严重了?苏慕不是说快痊愈了吗?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
宋墨的整个身体都埋入宋祁的怀中,虚弱的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自然垂落在双腿上,声音小的随时都有可能戛然而止:“快……快去找你姑父,就说我……快……快不行了。”
宋祁急得要命,生怕这一走,姑姑撑不住了怎么办?可他在这里,实在是帮不上姑姑,他虽跟苏慕学了点医术,却不足以救治姑姑,只能……
跑去寻姑父。
记得那天他跑的极快,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把姑父拉来了,可进屋一看——
姑姑不见了!
俩鬼一大一小,把屋中找了个遍,竟然发现姑姑的衣物与首饰也都不见了。
???
姑姑去哪里了?被人劫走了?
当时的商阙乃是八王之一,其实力在八王中排第三,且那时其余七位大王都知道商阙爱护宋墨,迫于他的威势,没有哪只鬼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鬼。
大家都知道,商阙是个疯魔,只有宋墨能治住他,若宋墨不见了,这疯子能把整个鬼界都屠戮殆尽,是以大家虽然知道他的弱点,也不敢挟持宋墨要挟他。
宋墨失踪一事疑点重重,当晚商阙就命手底下的鬼寻找,宋祁仍然记得,那夜商阙的双眼血蓝,满眼杀气,周身三丈内散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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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恐怖的气息,叫鬼不敢靠近半分,他当时只想快点寻到姑姑,同时还因自己的离开而感到自责,就没感受到有多害怕。
现在想起那些大气都不敢喘的小鬼们,半趴在地上憋声颤栗,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他才感受到那股怕意。
他以为商阙会就此疯魔,不曾想第二日就恢复了理智,虽然还是有些疯,但他很清醒,并未做出什么让人可怕的事情,还不疾不徐的寻找姑姑。
当时商阙发布的寻鬼策略很精明,真诚的连宋祁都看不出任何破绽,也因他对自己很好,就没有产生太多的怀疑。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宋祁沉声道:“语情,当年苏慕真的治好姑姑了吗?”
他的双眼里闪着微亮,渴求着他疑惑已久的答案,语情不太忍心告诉他真相,可如今这个情况,他应该知道,她道:“苏慕说你姑姑的伤势太重,已无力救治,早就应该死了,不知是何缘由让她多活了一千多年,这些她自己都知道,她不让我们把真相告诉你,你应该能理解她。”
他理解,可不代表他能接受,宋祁的脸色开始发白:“早就没得治了,可她为什么还能活着?”
她现在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吧?不然姑父早就疯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宋墨之事的来龙去脉还不算清晰,却也能猜出个大概,若再说下去,宋祁肯定受不了,语情把扇子塞回宋祁的手里:“你自己先冷静冷静吧,我先走了。”
她不忘瞪一眼叶策:“平时少言寡语的,这会儿多起嘴来了。”
说罢就催动阵法回到妩媚楼的小院内,抬头一看,明月已高挂,周边的房屋亮起各色的灯,似是为她披上了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纱。
冰寒的气息扑鼻,不用回头也知是谁来了。
她现在不想搭理他。
起先因她避着自己,又因她刚才说自己多嘴,叶策也憋着一肚子的气,不想搭理她,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她的身后,一句话不说,憋闷着。
倘若是旁人这样站在身后,语情不会有任何感觉,叶策就不同了,这人身上的气息总在无声无息中与她的温暖气息想融合,降低她的体温,打乱她的心绪,用仙力压了许久都静不下心来。
这才反应过来,从哪里站着不好,为何要在妩媚楼站着,她迈开步子往外走去:“问的八九不离十了,回去睡觉!”
“哎哎哎,走什么走?”
白日拉她进妩媚楼的女子,带着几只身强体壮的小鬼走来,围住了她与叶策的去路。
女子一脸愠怒的看着她,语气分外不客气:“姑娘排了十五号,却未上台,害奴家丢了一整天的盈利。”她上前一步,步带威胁:“要么赔偿我今日的损失,要么就留在这里打工,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走。再要么,你跟你身后这位现在就去台上,若能赚回本,奴家什么话都不说,若赚不回本,前面的两个,选一个!”
话一出,身后的几只鬼纷纷举起兵器,向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