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鱼看着眼前紧锁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连禁闭室都出不去又何谈打破当前的幻境呢?
程知鱼自知单凭自身力量是绝撞不开这扇铁门,估计门锁没坏,她自己的小身板先报废在这了。
她抬头看向高处的一个小铁窗。阳光从缝隙处穿过,洒下点点光斑,隐隐可见屋内的浮尘。
整个密闭的空间仅有这一处看起来可供逃跑的地方,窗户被纤细的铁丝包裹,却不知何时被蛮力拉扯出了一个洞,虽不大,但这已经是她能逃跑的唯一机会了。
程知鱼微微挺直脊背,双手交握搓了搓,一鼓作气踩着一旁破旧不堪的木椅攀上窗台。
脚下的椅子因老旧不停嘎吱作响,摇摇晃晃像随时都会散架一般。她两只手奋力地扒住了窗台,粗糙的表面将她的手心磨得通红,双脚死死蹬住水泥墙,终于是整个人爬到了上面。
程知鱼缩成一团,大口喘着粗气,瘦小的身体不自觉打着颤。她小心抽出自己被磨破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眼神落在了面前的铁丝网上。
虽然有一个不知道被谁扯出的洞,但程知鱼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形,发现还是无法完全钻出去,仅能顺利地把头探出去。
还是要靠蛮力强行破坏才行啊……
铁丝网上布满了暗红的锈迹,甚至可见蛛网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着。
程知鱼尝试着从两边扯开铁丝。
“咔嚓——”
看上去坚实的铁丝应声而断,在她手中碎成渣子。
程知鱼大喜过望,整个身子探出去,朝四周看了看。禁闭室后面只有一棵孤独的老树,虬龙般苍劲的树枝盘曲交错,几根枝干伸到了窗棂下,零零散散停落着几只乌鸦,在她探出来的一瞬间发出粗哑的鸣叫后展翅飞起。
程知鱼扶着窗框猛地跳到了老树的枝干上,双手紧紧抱住树干后灵巧地滑了下去,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眼前熟悉的一切再次出现时,程知鱼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
可此时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候,程知鱼本以为只要自己成功从禁闭室逃出就算成功战胜内心的恐惧。可眼前的幻境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并不像成功过关的样子。
“可恶!”
程知鱼狠狠砸了一下树干,心里急得直冒火。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再不加快速度,她就真的要失去进入青云宗的资格了。
“喀嚓——”
几不可察的声音从老树后传入程知鱼耳中,她呼吸瞬间停滞住了似的,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退去。
“什么人!”
程知鱼试探地开口道,脚却不停地后退,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你、你别怕……”大树后钻出一个矮小的男孩,举着一只手朝程知鱼慢慢靠近。
“你是什么人,你要去向院长告密吗?”程知鱼此时不相信任何人,警惕地盯着眼前靠近的人,声音不自觉绷紧,不动声色地往后面移动着。
“我是想来给你送吃的,我、我不会去告密的!”
面前的男孩脸涨得通红,急切地想证明自己没有恶意,双手在身前不停挥舞着。
听着来人的话,程知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在看清面前男孩的脸时顿时睁大了双眼。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错愕地跌坐在地上。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孩应该是在不久之后会死于孤儿院的一场火灾,在那场火灾之后这个院长的恶行也暴露出来,最终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程知鱼当年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孤儿院,却并未关注当时死于火灾中的到底是谁,后来这起火灾被刊登在报纸上,她才在报纸上看见了这个男孩的相貌。
程知鱼回过神来,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孩来。
与程知鱼同样衣衫褴褛,几块破布可怜兮兮挂在身上,衣服下是掩盖不住的血痕,被鞭子抽打过的地方皮开肉绽,还隐隐向外渗着血。
男孩从怀里掏出半个还在冒着热气的馒头,递了过来,却不小心扯到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坚持把馒头放在程知鱼手中。
“你吃。”
男孩说着从怀里掏出另一半馒头,上面黑乎乎的一片,看上去像粘了些泥,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拿着馒头往衣服上随意擦了擦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程知鱼迟疑了片刻,也选择就地坐下,小口地嚼着馒头,余光偷偷观察着离自己半米远的男孩。
无论他有什么目的,程知鱼现在唯一的想法也是要吃饱,别还没出去就先饿死在这里了。
她收回视线,轻抿下唇,再次思考起自己是否有遗漏什么细节,也许就是离开这里的关键。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树后突然窜出一个人,五官狰狞地挤在一起,双目猩红似是要把他们二人吃了。
“是院长!”
身旁的男孩被馒头噎住止不住地咳嗽,却还是一个箭步冲到程知鱼身旁拉起她的手朝反方向跑。
身后院长的脚步越来越近,伴随着嘶吼不断传进程知鱼的大脑,像一把利刃一点点凌迟着她的理智。
被深埋在心底的记忆被重新唤醒,一阵冰冷的寒意从她的脊椎延伸到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男孩把程知鱼拉进一个空房间,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把一旁的柜子拖过来堵住房门,下一秒门外就传来重重的砸门声夹杂着恶毒的咒骂。
眼见本就千疮百孔的木门在院长的蛮力下隐隐有了裂开的痕迹,狭小的房间内仅有的一根蜡烛燃烧着微弱的光芒照在两人惨白如纸的脸上。
怎么办?怎么办?
逃跑的路已经被堵死了,现在被抓到只有被院长打死的份,每年死于这家孤儿院的孩子不计其数,对外说是病逝,实则真相如何只有里面的人知道了。
“砰——”
腐烂的木门被彻底破开,外面的女人提着一把斧头弯腰喘着粗气,朝着房间内的两人扯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透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两个小崽子,挺能躲的啊……”
她将斧头随手丢在一旁,慢慢地走了进来,腐朽的地板发出令人牙疼的嘎吱声,每一步像是踩在程知鱼的心口处。
程知鱼看向挡在她身前同样害怕地不停颤抖的男孩,手紧紧攥成拳。
大不了就是被打一顿,反正在幻境之中她也死不了,还不如让这个可怜的小男孩逃出去搬救兵。
不等程知鱼有所行动,面前的男孩却像发疯一般冲上去紧紧抱住了院长的腰,张嘴狠狠咬在了院长的手背上。
“啊!小畜生!”院长用手肘不停砸向男孩的脑袋,想让他松开。
“快跑……”
男孩发出含糊的声音冲程知鱼喊道,抱着院长的手却没有因为疼痛松开分毫。
程知鱼先是一愣,无数念头在脑子里乱撞。她咬了咬牙,看着男孩伤痕累累的身影,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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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还是选择跑出去。
程知鱼边跑边回头,内心如烈火灼烧般煎熬。
她知道这是幻境,也知道这个小男孩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可看着男孩不顾危险也要保护她逃出去,内心怎能不动容。
程知鱼双腿有些发软,还是坚持跑到了孤儿院大门口,眼看就差一点她就能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却被刺眼的火光截住了脚步。
她刚刚死里逃生的房间此刻被巨大的火舌所吞没,一团团浓烈的黑烟混杂着破空的刺耳尖叫四射而出,在接二连三的闷响里,一个人影从房间的窗户掉了下来,在火焰中挣扎了半晌慢慢没了动静。
是方才的蜡烛!
程知鱼一瞬间反应过来,跌坐在地上,随即忍着内心巨大的恐惧爬到刚才掉下来的人身边。
是院长!
她抬头看向被火焰吞噬的房间,脑海中满是男孩布满泪水的脸。
孤儿院的其他人被火光吸引而来,程知鱼此时却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了。
周围人的哭喊声在她耳边混作一团,却又突然消失,只剩程知鱼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幻境中格外明显。
她看着周围的景物和人在空气中慢慢扭曲模糊,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她明白,这个幻境被打破了。
原来打破这个幻境唯一的方式就是院长的死去……
可代却是以一个男孩的生命作为交换的。
……
再睁眼,她已经从幻境中脱离了出来,重新站在鉴心门前。
心中像被一块巨石压着,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怎么了?”
一旁传来傅逾白熟悉的声音,程知鱼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头朝他扯出了一抹微笑,摇了摇头。
“我这算过关了对吧。”
“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第一关。”
……傅逾白一番话让程知鱼心更加堵了。
话虽怎么说,但程知鱼还是从傅逾白的眼中硬生生看出一丝赞许的味道。
行吧,就当他夸自己了。
程知鱼在人群中寻找了一番,却始终没有看见姜拂雪的身影。
难道她还在幻境中没有出来吗?
程知鱼在人群中焦急地朝门内张望,眉头扭成了麻花,眼见又一波人从门内走出,她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时间在程知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她恨不得自己扒开门进去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幻境才会把姜拂雪困到现在。
在程知鱼充满希冀的注视下,终于在最后一刻看见姜拂雪惨白着脸色走了出来,吓得程知鱼赶忙上前扶住她。
姜拂雪像是被吓得不轻,整个人也顺势倒在程知鱼怀中,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
“好了好了,都是幻境,都过去了……”
程知鱼轻抚着怀中人的后背,给她顺气。
远处的傅逾白看着远处程知鱼两人像驴似的喘着粗气,嘴角没控制住扬了扬,将灵力汇聚于掌心,朝着鉴心门挥了挥手。
霎那间,这门像吃坏了什么东西似的把还没出来的人吐了出来。
一群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摔得东倒西歪的。
程知鱼:“……”
早说这门还可以把人吐出来啊,吓唬别人干什么……
她没意识到自己把内心所想讲了出来,只看见傅逾白冷冷地瞧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就转过头不再看她。
程知鱼:这人脑子指定是有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