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程知鱼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眸底是还未散去的惊恐,细密的汗水浸湿了她身上的衣裳。她渐渐缓过神来,长舒一口气,一只手撑着床沿慢慢坐了起来。
还好是梦,程知鱼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她试图仔细回忆那个奇怪的梦境,可那男子的面容在脑海中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云雾,看不清也摸不着,只徒留他剖心之时痛苦的神情,和眼前抹不去的血色。
她越是想回忆越头疼,眉头皱成一团,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最后见实在想不起来便干脆不再去想那人。
“嗯?这是哪?”
程知鱼迷迷糊糊抓了抓头发,刚才光想着梦境,竟一时没注意到自己身处之地。
空旷的屋内,清风从窗棂的间隙吹入屋子,倒是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抬起手却看到了身上的伤口被妥帖包扎好,还带着隐隐的刺痛。
她掀开被褥想下床去讨口水喝,此时的喉咙干涩像是被烈日灼烧的沙漠一般。但脚还未落地便整个人狠狠摔了下去,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嘶——”
程知鱼痛呼出声,被包扎好的伤口顿时渗出血来,很快便把手上的纱布染成了红色。
不知何时门被推开,一个小女孩端着药碗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把药碗往桌子上一放,马上小心翼翼地把程稚鱼从地上扶回了床上。
“姑娘,您受这么重的伤,怎么能随意下床呢!”小女孩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包扎着程稚鱼的伤处。
程知鱼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过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请问这是哪啊?”
小女孩手脚麻利地包扎着伤口,应道:“您叫我绿凝就可。这里是医馆,是一位仙长送您来的,他走的时候急匆匆的但还是嘱咐我们要好好照顾你。”
仙长?程知鱼脑袋卡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抓住绿凝的手问道:“可是眉心处有一颗红痣的少年?”
绿凝似是被程知鱼的反应吓了一跳,不多时点了点头,“正是那位仙长。”
程知鱼心下了然。她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傅逾白,程知鱼。”她默念了几遍这两个名字,刹那间,脑海中的迷雾如同被风吹散,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如果她所料不错,她应该是穿进了一本名叫《择天》的男频小说之中。傅逾白,程知鱼这两人应该就出自这本小说之中。她之所以对这本她高中就看完的小说还有印象,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小说里这个跟她同名同姓的女配是个不折不扣的倒霉炮灰。
这本书作者不详,设定在一个人妖魔三足鼎立的世界里。
男主陆云峥,一个很经典的男频男主,秉持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信念,从一无所有到走上人生巅峰,金手指不停拿到厌倦。
而书中的炮灰程知鱼,就是助力男主走上事业巅峰的一块垫脚石。
原书中对她的描述也并不多,只简单提到她是在受重伤时被陆云峥所救,从此跟着魔了似的对他情根深种。
由于生来就缺少一魂一魄导致身体素质极差,吐血晕倒简直是家常便饭。曾有医者更是直接断言她绝活不过20岁。在这种情况下,她却依然对陆云峥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果不其然,原书中的程知鱼在超级恋爱脑的加持下,在男主生命垂危之时以命换命,还不到20岁就饮恨西北了。
男主倒是因为她的死而深受刺激,从此在修炼的路上一路狂奔,最终凭借自己的努力在这个修真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思及此,程知鱼赶忙搜刮脑海中对这本剩有的记忆。既然让她重来一次,她坚决不要再重蹈原主的覆辙。不就是先天有缺陷吗,她就不信了,在这偌大的修真界还找不出能治愈她的法子。
她轻咬下唇,脑中构思着接下来该如何在20岁前逆天改命,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被褥,想着想着思绪却突然急转弯,浮现出傅逾白的模样。
根据书中所述,傅逾白乃当世年轻一代中的天骄,天生剑骨,天纵奇才,年少成名,曾被预言只有他才能带领修真界打败魔族消灭魔神。可不知是否因为作者格外偏爱陆云峥的缘故,书中对这位天之骄子竟也着墨极少,以至于到书中结局也再未提及傅逾白。
“啧”她越想越烦躁,忽的生出几分怒意。
绿凝把药碗递了上来严肃地说道:“姑娘,您刚醒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把药喝完早些休息吧。”
程知鱼磨磨蹭蹭地接过了药碗,草药的味道直冲着她的鼻腔而来,她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起来,随后紧皱着眉端起碗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绿凝把东西收拾好后就退出了房间,让程稚鱼好好休息。不知是药效起了作用还是躺在床上太过舒服的缘故,倒也慢慢睡了过去。房间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外面的蝉鸣与程稚鱼平稳的呼吸声。
一片静谧之际,窗外的树木影影绰绰,突然一片乌云般的黑气慢慢出现在树上,隐入阴翳之中,血鸦扯着嗓子叫了几声,没入黑气之中……
“哼,躲在这里倒是清闲。”
那浓重的黑气渐渐散开,只见一身着玄色长衫的男子懒倦地倚靠在树干之上,狭长的风眼微微挑起,眸子里是藏不住的嘲弄。绸缎般的黑发垂落在身后随风微动,有几缕发丝拂过如雪的面颊。
他手执一柄玉骨折扇,一下下轻点在自己的鼻尖,挑起眉直直地盯着屋内呼呼大睡的少女,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好一会,突然轻笑一声,折扇随意一挥,窗子一下便被关上。
“算了,让你多休息几天也无妨。”那男子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邪笑,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氤氲着凉薄寒意。
只听啪嗒一声,那男子收拢了扇子,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只有几只血鸦还蹲在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
*
翌日清晨,程知鱼翻了个身,缓了好一会才彻底清醒。坐起身,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她随意地拨开,不由得慰叹:自从穿进书中好久没有睡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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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舒服的觉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大概是那碗药的功劳,身上的伤口居然也没那么疼了。虽然还是动不了,脑袋却闲不下来,四处看了看,突然被那紧闭的窗子吸引了注意力。
奇怪,她记得昨天晚上并没有关窗啊。
“扣扣——”
屋外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姑娘,您起了吗?该喝药了。”
程知鱼妄图通过装睡逃过这一劫,不想房间的门已经被推开,绿凝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眼见逃不过去,程知鱼只好认命地爬起来,接过绿凝递过来的药,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撒气一般把药碗重重放在桌上。
绿凝收了收碗准备出去,想让她好好养伤,却突然被叫住。
“等等……”程知鱼小声地开口叫住了绿凝,睫毛微颤,嗓音还带着刚刚喝完药的沙哑。
“怎么了姑娘,您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嗯……就是你能不能给我详细说说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啊?”程知鱼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您这是?”绿凝略带不解地询问,似是不明白她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这次受伤醒过来之后,好像忘记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程知鱼想了半天只能挤出这种理由来搪塞绿凝。
话音刚落,绿凝手腕一翻,掌心微扬,一叠书籍便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上。
“嘭——”她把这一叠书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这些书姑娘您慢慢看,正好您现在也出不去。”说罢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程知鱼看着面前的一叠书,感觉脑袋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她随意拿过一本,想着通过这些大概了解一下这个修真界。
《辟谷的正确姿势》?《修真界必须要知道的一百件小事》?
她想闲着也是闲着,便把绿凝拿来的书认认真真地翻了一遍,竟真让她了解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个世界最初本还有神族存在,十万年前神魔大战之后,神域最后一位天神陨落,至此神族彻底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在此之后便以人妖当道,残存的魔族则被驱逐到幽冥深渊,无人敢靠近。
直至今日,凡界修真者以六大宗门为首,其下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宗门共同维护着凡界的安危。其中青云宗便是六大宗门之首,也正是傅逾白所在的宗门。
“傅逾白……”程知鱼在口中默念了几遍他的名字,心中越发的气恼。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随手把书盖在脸上,止不住地叹气。
穿来这个世界别说体验修真界的仙法,就这弱不禁风的身体,根本活不到20岁吧……
仙法?
对了!程知鱼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这个世界既然有仙法,那就一定有办法能补全她生来缺失的一魂一魄。
思及此,她心头的大石算是放下了一半。
算了,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现在好好睡觉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