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姐,那我走啦。”
白灵站在客栈外,春光明媚,她抿唇轻笑,脸红红的。
周慈点点头,嘱咐道:“回家小心,等你明日一醒就可以见到你姐姐了。”
“嗯!”
女孩重重的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向她身后的少年。
江敛有所察觉,只是抬眼看去时对方又迅速移开目光。
他眉眼一沉,紧盯对方离去的背影。
周慈转过身来朝他说道:“敬之,我们再回去一趟万花楼吧。”
“敬之?”,见他看向街道久久不说话,她有些奇怪。
“嗯?夫人可以再说一次吗?”
江敛回过神来面带歉意,声音有些轻。
“我总觉得那间房间好像有些奇怪,想再回去看看。”
白芩住的那间屋子,似乎有哪里不对。
“好,我陪你。”
少年点点头二话不说,周慈一愣微勾唇点点头。
两人再次返回万花楼,走进那积满尘灰的房间,少女审视着这间屋子。
“敬之,你说这盒胭脂是什么时候在这的?”
周慈站在梳妆镜前,拿起这盒胭脂仔细端详。
少年紧皱眉,仔细回忆一番才开口:“好像在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这盒胭脂就已经在这里了。”
“不对。”
周慈轻蹙眉心:不对,有哪里不对。
“这胭脂,很新。”,她打开胭脂用指腹轻揉,上边似乎还有被用过的痕迹。
“第一次因为这胭脂盒看起来太旧,所以我们都没注意。”,胭脂轻放在桌上,发出略微沉闷的声音。
“可这里许久没住人,为何会出现一盒新的胭脂。”
江敛沉下声,“有人在我们离开后进来过。”
“不。”
少女上前掀开那帷幔,一床崭新的锦被就放置在床榻上。
“有人在这里住过。”
她们看着这间屋子,再次仔细看了一圈,直到少女的目光落在那铜镜上。
“之前这铜镜有裂缝吗?”,周慈有些疑惑。
“记不起来了。”
他轻摇头,指尖轻触那条裂缝,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下,那条裂缝将他吸了进去。
周慈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一同进入那铜镜之中。
她将剑握在手中,站稳后警惕的打量四周,刚刚自己拉着的人已经不在身旁。
“敬之?敬之?”
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她稳住心神握紧手中的剑开始独步在这镜中世界。
这世界似乎与外边是一样的。
一样的万花楼,一样的街道,一样的小摊。
可当务之急,是得赶紧寻到敬之,这镜中世界也不知会有和危险,得尽快和敬之会面。
……
江敛站稳身子后,双眼打量四周,手心飘起一朵合欢花来。
大佛坐在高处,怜悯的看着他,无悲无欲。
少年抬头望去面无表情,久久不愿离去。
佛啊……
江敛轻笑出声,似有不屑。
他从来不信佛祖,只信自己。
都说佛祖怜悯万物,可为何独独忘了自己?
少年沉下面容,最后转身离开。
他最讨厌的便是佛祖和菩萨,一个个的都虚伪至极。
让人恶心。
江敛头也不回的就离开寺庙,佛祖在他身后悲悯的看着他,眼底似有泪光闪烁。
如今之计只有先寻到周道友在一起想出去的办法。
街道上人来人往,似乎是天水镇,又好像不是。
江敛轻动手指,一缕灵力凝聚成的浅粉色的线从他指尖探出,穿过人群,穿过小巷。
最后为他指明路线。
周慈打量着周围,这里似乎和外边的小镇没有什么不一样。
“姑娘,要买些饼子吗?”
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少女一顿转身顺着声音看过去。
好像是那老伯。
不过……
“好,多谢老伯。”
周慈走上前点点头,一双眼却忍不住打量。
头发是还是黑的,看起来年轻许多。
可一个人的声音没有改变,所以在刚刚她就听出来了。
“找到你了,夫人。”
就在她看得入迷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她转过身。
“敬之?”
在看见来人她有些惊喜,连忙走上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
还好,江道友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她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夫人忘了你沾染了我的花粉。”
少年眉眼弯弯,周慈看向他指尖那缕灵力,灵力那头连接在她身上。
真好,她成功找到敬之了。
“要吃饼吗?”
“不了,夫人吃吧。”
她点点头没有继续劝,而是咬了一口热乎乎的饼子。
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周遭人来人往,有很多华服锦衣之人来到这个地方,他们匆匆忙忙往同一个地方赶去。
“快走快走,听说今日万花楼的白姑娘要出来献舞!”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的转身往万花楼走去。
万花楼此刻已经人满为患,他们都仰起头,期盼的看向半空。
随着大片花瓣从天而降,清扬的古筝声响起,一条红绫从半空中垂下,落在圆形舞台处。
面蒙朱纱的女子顺着红菱缓缓降落,玲珑的曲线一览无余,白生生的腿在红纱里若隐若现。
在场的人都呼吸一滞,香气在他们之间流窜。
眼神逐渐朦胧,一舞毕女子便退了下去。
周遭的宾客乱糟糟的说着,不断表达自己的不满,老鸨摇着身子走上台笑眯眯道:“各位各位,别心急。”
“这次可是能有一位公子,与白姑娘畅谈整夜。”
此话一出,周遭的谈论声更大。
“不过……价高者得,各位可以开始了。”
随着报价声越来越高,老鸨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脸上的皱纹都明显许多。
“夫人,好看吗?”
身边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周慈一愣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舞点点头。
确实跳的很好。
江敛看着她不再说话,是啊,她见谁都可以笑,都可以温柔以待。
唯独面对他。
果然,这个任务有难度。
他转身趁周围的人没注意悄悄上了楼。
少女有些茫然,敬之好像又不开心了。
这次又是为何?
她连忙追上对方的脚步,一路来到熟悉的屋子外边。
是那间已经荒废了许久的屋子。
周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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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站在门口处的少年走上前,门是打开的,里边帷幔层层。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柔和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她顿了顿没有动作。
直到脚步声由远而近。
有人来了。
周慈迅速拉着少年的手腕隐去身形,她瞧见赶来的男子身着月白色衣裳,站在门口踌躇许久才进去。
原来刚刚不知在和她们说话吗?
两人紧随其后,和荒废已久的房间截然不同,这房间弥漫了熏香,层层叠叠的粉色帷幔被风吹起形成浪。
“白姑娘,我……我。”
他局促的站在原地,一双眼却时不时地朝她看去。
周慈看过去,依旧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是白芩。
“夫人,是白芩。”
传音入了她的耳朵,她点点头。
“或许这里是过去。”
在两人谈话期间,白芩已经与那公子互相认识,相互谈论起琴音。
镜中的世界似乎过得很快,周慈见证了白芩与那公子相知相爱的过程。
此刻她正坐在椅子上,靠在男子的肩上安然的闭上眼。
“等我回家与父亲母亲说清楚,就来向你提亲可好?”,他温声说道。
“好,我等你,二郎。”
白芩睁开眼,眼里满是被幸福包裹。
她们互相依靠,温存了许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安宁。
如果一切都维持现状就好了。
屋子动荡,整个镜中世界再剧烈摇晃,江敛扶住少女的身子。
面前的景象逐渐崩塌瓦解,相互依偎的恋人身影逐渐幻成光影。
从未暗过的的镜中世界在这一刻忽然暗了下来,黑云密布,滚动的闷雷预示着即将来临的大雨。
“敬之?”
周慈望向他,有些疑惑,头顶上方被油纸伞笼罩。
“要下雨了,夫人。”
或许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倾盆大雨说来就来,就像天空被撕裂猛地倒下一盆水。
迅猛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哭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小,却足以让两人听清。
天水镇的人似乎都消失了,只有哭声越来越明显,掺杂着绝望,
周慈和江敛顺着声音寻过去,就瞧见女子被众人压着,身上的白色衣裳满是污迹。
她手放在有弧度的肚子上,声音嘶哑,“求你们,求你们放了我。”
“我还有孩子,求你们了。”
架着她的人冷哼:“不守妇道之人就该浸猪笼!”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妓子,才给天水镇招来大祸!”
众人怨声载道,镇子已经很久没下过雨了,庄稼都快干死在地里,谣言四起,不知是谁说正是因为这些妓女才惹得老天不愿降雨。
况且她可是惹了上面的人。
天水镇的万花楼被上边派人清剿,姑娘们跑的跑的散的散。
只有她还留在这里,不仅是因为她怀了孩子。
二郎说过,让自己等他回来。
如今万花楼的都跑光了,只剩下白芩一人,自然是要拉她去沉塘。
果然,老天下雨了!
众人抬头感受久违的甘霖,激动之余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女子反抗无果,即便此刻她依旧没有五官,周慈似乎还是看见了她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