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数学题的朋友们都知道,如果第一题就不会,那很可能后面的题也不会。
这种美好的品质被人们称为,始终如一。
很显然,崔然就具备这一特质,他从头到尾没有被大自然洗涤净化过,保留了人类最原始的野蛮,和特有的猥琐。
呵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崔然抬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论坛上挂的那张她和林逾川的照片。
“星野殿下,您不上论坛不知道,你这个小女朋友外面男朋友可多着呢。”
少男不善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见大事不妙速速赶到的同学连忙夺下手机,顺手按了电源键。
这家伙疯了吧,竟然连星野殿下也敢挑衅,现在虽说是初秋,但也不是没有风啊。难道他不怕天突然凉起来吗。
崔家,该破产了!
符星野身上的疼劲缓了一会儿,机械音如期而至。
【星野殿下震怒,痛苦地看着旁边娇小的人儿。】
【女人,你骗了我!】
少男的表情卡了下。
啊?骗什么?
他们满打满算也只交谈过一句话,就是她怒骂他神经病。
他晦涩地看了眼旁边的少女,痛苦闭眼。
自从他进入学校那一刻起,他就发现阮乐苓的与众不同。此人独立于三界五行之外,实在是有大帝之资。
具体而言,她根本不受剧情支配,而且......会像他一样感到尴尬。
他自己一个人演还好,现在对着她念台词实在是感觉灵魂飘到了撒哈拉沙漠,十分火热。
他耳尖红透,试图把声音放轻,咬着牙发出注定的声音,“女人,你骗......骗了我。”
剧情顺利进行下去,少女瞳孔收缩了下,脸上不见丝毫异色。
【证据都摆在眼前,阮乐苓根本没有办法否认这一事实。】
【她受伤地看着他,眼泪滑落,“他们都不相信我,连你也不信吗?”】
【伤心欲绝下,她只好办理了转学手续,决心七天后便离开这个让她难过的地方。】
符星野脸色更差了些,心想这也太扯了,简直是太监打报告,无稽之谈啊无稽之谈。
可惜他现在苦于剧情操控之下,难以发出拒绝的声音。眼神垂下,视线里少女的嘴角竟向上牵扯。
崔然自觉说中了她的心事,开口道,“你要是乖一点,我就不和你计较这些了,毕竟我和符家也有些交情,勉强保你一命。”
内心中少女惊恐屈辱认错的样子却未出现。
阮乐苓抬起双手在空中轻拍两下,犀利的视线审视对面愈加不淡定的脸,挑起一边嘴角轻笑一声。
根据她的观察,剧情里出现她的动作之时,就是她主场开始之时。
所以现在——
是她的领域。
崔然本能向后退了两步,瞬时感到一阵冷意,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又看旁边符星野没有动作,心想现在没有人能保了她,挺胸自信开口,“被我说中了吧?你这个啊——”
他脸上一痛,眩晕间趴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模糊中抬头看到旁边的女生给阮乐苓用湿巾细细擦着手。
“别碰这些,手上都是细菌,脏死了。”迟夏眉头皱起,好像在指责女孩,说到后三个字的时候却是看向他。
他左耳一阵耳鸣,脸上瞬间爬满红色,额头上的青筋跳着,怒吼道,“你们这些贱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今天就替星野殿下收拾你们!”
等他打一个电话,有她们好果子吃!
他爬起来,双手在身上口袋摸索,看得阮乐苓嗤笑了下,“你在找这个吗?”
崔然昏着头看过去,少女两指夹着他的手机,在身前晃了晃。
“谁给你的?你拿我手机做什么?!”他冲上去,伸手袭去,却被她淡然侧身躲过。
回神间他才发现,刚刚还站在他旁边的同学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全都溜到了阮乐苓背后。
体育馆和教室里的高三(3)班的同学都围了过来,五彩的发色在阳光下刺痛他的眼睛,让他无处遁逃。
“我干什么。”她嘴上缓慢陈述,手上却快速钳制住他的胳膊,两息之间送他重返地面。
阮乐苓不经意间向后看去,人群中一个女声伺机高声呼喊,“血洛琉璃叶殿下威武!”
五彩斑斓头发的拥有者们默契齐声,“大人威武!大人威武!”
隔壁四班的张皓一脸懵,低声询问旁边同学后顿悟,眼睛里充满敬意。
原来是毁灭之神大人,太有实力了!
“你在背地里造谣我的时候不是这个表情吧。”阮乐苓睨了一眼从地上爬起的身躯,淡淡开口。
她懒得多看他,随手把手机递给迟夏,“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了。”
迟夏点头,不久前她打电话叫的两名纪检部的干事早已赶到,她挥手示意,两位干事架住崔然,准备带他离开。
“学生会?”他两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盯着迟夏,“你们敢抓我?你们知道我和四大家族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阮乐苓自然地向旁边摊开右手,目不斜视,玩笑地看着他,声音满是戏谑。
此时剧情时间已过,摆脱控制的符星野福灵心至,将手机放在她掌心,并且贴心地解开了屏。
崔然怔愣地看着二人的动作,“星野殿下,难道你为了一个女人就不顾我们之间的亲属关系吗?”
符星野立即捕捉到旁边少女向他投来的视线,急得手心冒了汗,小声在她耳边解释,“我和他没有关系啊,他污蔑我。”
阮乐苓挑眉,微微点头,随手拨弄了下他的手机,放到他嘴边,“说话。”
他嘴唇抖动了下,可怜兮兮地望了她一眼,硬着头皮道,“天凉了,崔家,该破产了。”
电话对面停顿了下,随后乐呵呵地应下,发出欣慰的声音,“少爷已经十年没有笑过了。”
符星野几乎是瞬间去看她的表情,见没有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红着耳尖快速挂了电话。
阮乐苓转身朝迟夏歪了下头,对方会意点头,对干事们摆摆手,“带走。”
崔然没再挣扎,灰败地垂着头,一言不发。
后排女声高喊,“血洛琉璃叶殿下圣明!”
张皓混在呐喊的人群里,与有荣焉,“大人圣明!大人圣明!”
迟夏在众多学生面前恢复了正经办公的样子,向前走了一步回头和她对视,“我回去慢慢让他交代,论坛的事给你造成了困扰是我们监管失职,我们感到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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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作为当事人你仍然需要做记录——别担心,只是配合调查。”
她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扯了一页,抽笔利索地写下一行地址,递给她“待会儿你到这个地点一趟吧,跟我在一栋楼上,会有专人接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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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水吧。”校医倒了杯白开水放在桌子上,让对面的少男把衣服卷起来。
刚才在篮球场,符星野拒绝了阮乐苓护送他的好意,并且很不要脸地表示,“我到时候检查肯定要脱衣服,万一被你看光了怎么办。”
于是阮乐苓黑着脸就走了,留下他一人身残志坚、自力更生地在前往校医院的道路上奔波。
裴渡的眼睛周围有些青黑,看起来很久没有休息了,眼睛里却还挂着温柔的笑意。
“锐器伤,结痂又挣开了。”他带上医用手套打开棉签清创,“怎么伤到的?打破伤风了吗?”
圣索尼亚治安管理完善,校内并不会出现持械斗殴事件,周边出现的可能性也很小。
“就,在路边摔倒了,磕的,然后打球又挨了一下,破伤风打过了。”符星野含糊道。
“同学,磕的是挫伤,创面没有这么流畅的。”裴渡眉头皱着。
“......磕在路边的碎玻璃上了。”
他昨天晚上在路边迟迟没有等到阮乐苓的身影,等到解除禁锢的那一瞬间,他的双腿就像打了马赛克一般,没走两步就直直倒在地上,而那里,不幸地堆了一堆刚打碎的玻璃。
裴渡勉强松了口气,现在讳疾忌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问题不算严重。”他取出无菌纱布做了最后的包扎工作,“可以了,你先休息下吧。”
符星野饮泣吞声侧躺在床上,窗外光线明亮,一辆黑车毫无阻碍地驶入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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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乐苓随着纸条七拐八拐地走到了门口,她其实方向感并不是很好,但优秀的记忆力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办公室门口刻着鎏金校徽浮雕,挂着学生会会长的牌子,她很礼貌地敲门。
开门的人视线在她脸上扫过一瞬,面色自然地让她进来。
室内窗帘紧闭,高大身影陷在黑色天鹅绒沙发中,水晶吊灯在他一侧打着光,显得他骨相优异,下颌线清晰。他手里不紧不慢地签着文件。
“会长,人来了。”开门的人恭敬地招呼了一声,退了出去。
男人的脸转了过来,单边眉峰挑起,“过来坐。”
阮乐苓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兵法原则,面不改色坐到他对面,静静和他对视。
她仔细审视男人的面容,不像是学生,也不像老师,带着一股很装的味道,像上学期来学校宣讲的企业家。
但圣索尼亚毕竟引入了私营资本,聘任校外的人士也合情合理。
“你需要我提供什么信息?”她礼貌问。
男人苦涩地抬了下唇角,嗓音干涩,“夫人,我们和好吧。”
阮乐苓叹气,双眼轻合,心中默默倒数。
三,二,一。
【万万没想到,他的夫人竟然变成了高中生。】
【谢宿礼买下她所就读的学校,只为待在她存在的空间里,绝不与她分离片刻。】
【哪怕是以学生会会长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