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欣确实需要一个补课师傅，周涛虽然皮，但他理科成绩是真的好。
如果他能真心辅导自己，成绩进步得会更快一些。
“周涛，你放学不回家，干什么去？”刘晓燕站在超市门口呼唤。
“妈，我去程佳欣家补习功课，一会回家。”周涛对刘晓燕做了一个你先进屋的手势。
“佳欣，你真打算让周涛给你补习？”何苗露出觉得周涛不太靠谱的表情。
“何苗，你什么意思？”周涛摸了摸额头，做了一个耍帅的姿势：“我的数理化成绩可是全年级前三，一般人求我给她辅导，都没机会。”
挽着程佳欣手臂的何苗朝他撇撇嘴。
“何苗，一块去我家补习。”程佳欣将何苗往自己家方向拉。
家里实在没有东西招待几个孩子，王慧珍只好倒了三杯白水：“周涛，谢谢你肯给佳欣补习。”
“婶婶客气了，大家都是同学。”周涛平时看着挺混的，真正接触起来，还挺讲义气的。
“咱们从哪开始讲起？”周涛问。
程佳欣犹犹豫豫的，将自己没及格的化学卷子和数学卷子递到周涛面前：“就从这两张卷子讲起。”
周涛拿起都是错号的试卷，指着几道选择题：“这都是最基本的题，你们都能做错？”
程佳欣和何苗心虚的咽了咽口水，面对周涛滔滔不绝的嘲笑。
程佳欣夺回卷子：“你要是不能讲就算了。”
“能，能。”周涛示意程佳欣把卷子拿来，开始一道一道地给她们讲解。
程佳欣聚精会神地听，有时候听不懂，还要重新复习一下以前的知识。
三人学到很晚才结束。
头昏目眩的何苗，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炸了，一时间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知识。
累的快要吐血的周涛，瘫坐在木凳上，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你们两个平时上课都干什么了？一点基础知识都没有，给你们俩讲课，简直能累死我。”
不知疲倦的程佳欣，还在钻研周涛刚刚讲过的大题。
“佳欣，我真是服了你。”何苗对她竖起大拇指：“我现在看到这些数字都快吐了，你竟然还学的进去。”
“基础差就要多学多练。”程佳欣手中的算数笔没有停下。
周涛抬手拍了下她的头：“我们先走了，回头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好。”程佳欣说：“周涛，谢谢你。”
起身背对她的周涛，对她挥手做了一个不谢的手势。
周涛讲的知识太多，程佳欣花了将近一个晚上的时间，才将试卷上的错题弄懂。
研究最后一道数学大题时，程佳欣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她卡在中间的解题步骤上，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程佳欣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指向凌晨三点的挂钟，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算了，明天到学校再问周涛。”
趴到火炕上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
程佳欣着急忙慌起身穿衣漱口，连早饭都没吃，拿起书包就往学校跑。
“程佳欣。”途中遇到周涛和何苗。
“周涛，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还是没听懂，一会到学校，你再帮我讲解一下。”程佳欣求知若渴。
“行，看在你这么勤奋乐学的份上，我这个小老师自然愿意全力相帮。”周涛像是对待哥们似的，揽住程佳欣的腰说。
“不行了，我的脑袋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今晚我可不去跟你们一块补习了。”何苗说。
周涛轻拍她的后脑勺：“没出息。”
何苗抬腿去踢周涛。
“别闹了，快走吧！”程佳欣提醒两人：“上学要迟到了。”
三人踩点到达教室。
王芳芳白了程佳欣一眼，嘲讽说：“学渣就是学渣，装了两天就原形毕露了。”
程佳欣懒得跟她解释，拿出数学书准备上课。
“佳欣，你在学就要变成书呆子了。”何苗拍了拍连课余时间都不放过的程佳欣的课桌：“下节是体育课，一块去操场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等一下，等一下。”程佳欣奋笔疾书：“我马上就把这道题做完了。”
过了一分钟。
程佳欣满意地合上书本：“好了。”
体育课全班跑步。
程佳欣一边跟着队伍跑步，脑子里一边默背化学元素周期表。
大家自由活动。
何苗挽着正在脑子里回忆数学题的程佳欣，在操场上走路。
迎面突然飞过来的足球，不偏不倚地砸在程佳欣的头上。
毫无防备的程佳欣哎呦一声，被球的惯性砸了一个屁墩。
“佳欣，没事吧？”何苗拉起程佳欣，盯着她的额头说：“被砸红了。”
“程佳欣，你眼瞎吗？”赵天成弯腰捡起足球：“自己往我足球上撞。”
“赵天成，明明是你的足球砸伤了程佳欣。”何苗怯懦的声音说：“你应该向佳欣道歉。”
赵天成用力将手中的足球抛向她们，足球击打她们脚下地面的声音，吓得何苗一激灵。
程佳欣愤怒地瞪着赵天成，语气像是隐忍了很久，即将就要爆发的火山：“赵天成，你不要以为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着你，我就是怕你。”
赵天成哼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你道歉。”赵天成的后脑勺被球砸了一下。
他满脸不爽的回头，看到周涛朝他走过来。
“周涛，你什么时候开始帮着学渣说话了？”赵天成舔着后牙槽问。
“你砸伤人，就应该道歉。”周涛一脸少说没用的表情。
赵天成深吸口气，捡起地上的足球就向周涛砸去。
眼疾手快的周涛歪头躲过，抓起赵天成的衣领，两人谁都不让份，厮打到一起。
最后脸上挂彩的两人，被郭老师叫到办公室，一顿批评。
明天是周末，学校放假。
郭老师冷着脸说：“下周一，让你们家长来学校一趟。”
放学回家路上。
程佳欣望着嘴角和额头都青紫的周涛，心生愧疚：“对不起，因为我，连累你了。”
周涛用舌尖舔了舔微微裂开的嘴角：“不是你的错，是赵天成太过分了。”
“郭老师说周一要请家长。”何苗最忌讳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没事，我妈被请的次数多了”周涛毫不在乎的说：“她对这事早就免疫了。”
分手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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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还安慰程佳欣：“放心，没事。”
心事重重的程佳欣走进家门：“妈，我回来了。”
“放学了？”里屋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妈马上起来做饭。”
程佳欣感觉不对，放下书包走进里屋，看到火炕上，吃力往起爬的王慧珍，立刻小跑过去：“妈，你怎么了？”
满脸通红的王慧珍轻轻摇头：“没事。”
程佳欣用手背触摸她的额头：“妈，你发烧了。”
“妈没事，就是有点感冒，休息一会就好了。”浑身发抖的王慧珍说。
“妈，你都快烧成火炉了。”程佳欣慌了：“我带你去诊所。”
上次去诊所碰壁的王慧珍摇了摇头：“妈真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程佳欣给王慧珍倒了杯水。
打着寒战的王慧珍意识有些模糊，起身喝水都有些费力。
“妈，你在家等我，我马上找人送你诊所。”程佳欣慌忙跑出去找人帮忙。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薛家。
爷爷在世的时候，和薛洋爷爷一起服役当兵，两位老人为程佳欣和薛洋定了娃娃亲，而且这么多年，程家和薛洋在村里一直走的很近。
跑到一半，撞上刚从晓燕超市买盐回家的哑叔。
哑叔见程佳欣脸色慌张，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用手势问她：“怎么了？”
“哑叔，我妈发烧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程佳欣说。
哑叔对她做手势：“快带我去看看？”
心里担心王慧珍的程佳欣，拉着哑叔往回跑。
哑叔见王慧珍烧的不轻，环顾一圈，看到厨房地上的酒瓶里，还有半瓶白酒。
用笔和纸写字给程佳欣看：用白酒给她揉搓手心和脚心，再用厚被子把人包裹住，让人出汗，我去烧热水，一会再用热毛巾给她擦擦身子。
“好。”程佳欣用厚被子将王慧珍捂得严严实实，又将白酒倒在手心上，将手伸进被子里，不停的给王慧珍揉搓脚心和手心。
片刻后，王慧珍被捂出一身汗。
哑叔将烧好的热水加点冷水，让程佳欣将毛巾浸湿，放在王慧珍额头上，再用另一条毛巾给她擦身子。
哑叔不方便进里屋，守在大厅帮程佳欣打下手，告诉她下一步该做什么。
程佳欣反复不断更换王慧珍额头上的毛巾，不停的给她擦身子。
凌晨一点，王慧珍身上的热度褪去。
哑叔担心王慧珍会反复发烧，又担心程佳欣一个孩子求路无门。
于是决定在客厅守护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见亮。
程家院门口有了动静。
哑叔顺着玻璃望去。
见刘晓燕领着周涛，程建萍带着赵天成，气势汹汹的进了程家院子，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架势。
哑叔好心起身迎了出去，手势示意他们：“王慧珍昨晚发烧刚退，她们母女刚刚才睡下。”
程建萍根本不听哑叔解释，扯着嗓门喊：“哑叔？这一大清早，你怎么在这？”
哑叔见她误会，不停地手势比划解释。
可程建萍根本听不进去，气愤的眯着眼睛盯着程家家门：“好你个王慧珍，竟然趁我大哥打工，在家里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