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不知道竹音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只听说了有便宜可捡,便兴冲冲的跑过去挑选:“给我来两朵,我家里那两个丫头,早就想要缠花了,我一直嫌贵,没舍得给她们买,今天你这价钱实惠,两朵才抵别人一朵的钱,可叫我等着了!”
她喜滋滋的挑了两支玉兰,摸出铜板给竹音结账。
像竹音料想的一样,低价策略最容易抢占市场,还没开集就卖出去两朵,果然是开门红。
等到大集开始,在竹音卖力的吆喝下,很快吸引来了一群青春年少的姑娘,听说她的缠花卖的这样便宜,又做的极其精美,但凡手里有钱的,就没有不心动的。
竹音还在一边给她们施加压力:“今天是我头一回摆摊,才有这样的好价钱,属于赔本赚吆喝,下回可不见得能有这样的好价了!”
姑娘们被她说的心急如焚,生怕错过了好事,不一会儿桌上的缠花便被买走了大半。
竹音又对给了钱的顾客说:“你们若是能拉人来买缠花,我可以再送你们一片银杏叶。”
说着,她把早就准备好的赠品银杏叶展示给姑娘们看。
此招一出,不少姑娘们立即心动,和她约好给自己留一片,回身便去喊相熟的伙伴过来。
婶子才卖出去几个风筝,看着她摊位上人挤人,都在挑缠花,不由羡慕道:“还是你的生意好啊。”
竹音百忙之中回头,露出个局促的笑:“我这都不挣钱,您要是卖的像我这样便宜,指定比我的生意还好!”
婶子一想也是,但让她降价那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头一天摆摊,是冲着挣钱来的,哪能跟竹音一样赔本赚吆喝。
不过经过竹音这样一说,她又不酸了,等到这波人过去,还低声给竹音支招:“你卖贵点也没事,我觉得加个十文钱也有人买。”
竹音浅笑:“我现在涨价,她们就该骂我了,还是卖完今天再说。”
等到原先的顾客领着亲朋好友赶过来,新客老客站在一起,很快就把桌上的缠花给挑光了,连她专门做出来的那两个贵价重工花,因为价格低廉,也被人当成宝一样买走。
有些来晚了,没赶上趟的姑娘们便抱怨道:“你这货备的太少了,我们还没挑呢,就卖完了。”
“就是,我喜欢的荷花,第一圈来的时候还有,第二圈就没了,你什么时候做新的呀?”
“下回不会就涨价了吧?”
竹音立即趁热打铁的说道:“姐妹们别急,你们这样喜欢我做的缠花,我心里也十分欢喜,今日货备少了,确实是我的错,我没想到能卖的这么好。
不然这样吧,如果大家实在有喜欢的款式没买到,我还是按照这个价格,给大家做预定,每枝花给我一半定金,我记下来,回去就做,下个集我再来,你们付了尾款就能拿走,怎么样?”
姑娘们一听不仅不涨价,还可以预定,保证自己想要的一定能买到,顿时心里舒畅起来。
但她们又很担心竹音会卷钱跑路:“我们把定金给了你,你下个集不来怎么办呢?”
“我家以前便经营银楼,叫簪竹记,知道我家名号的应该都清楚我们簪竹记的信誉。
如今家中遇上了祸事,银楼没了,我才迫不得已出来摆摊,我如今就住在云溪村,你们要是怕我跑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竹音语气不疾不徐,说的信誓旦旦,配合上她本来就很沉稳可靠的气质,很有说服力。
“原来是簪竹记啊!我以前去过你家铺子。”有姑娘认出了她:“我好像见过你,有一回你在柜台后面算账,我的钱是你结的!”
竹音腼腆一笑:“以前偶尔会帮娘亲干活,应该有不少人见过我。”
经过她这么一说,一时之间,不少去过簪竹记的人,都把她对上了号。
“原来是你啊!你是簪竹记的小东家。”
“你们家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唉,你还请节哀……”
“可怜见的,以前开银楼,现在却沦落到摆摊,怪不得你的缠花做的这么好,原来是银楼的手艺。”
“哎呀,我记得以前簪竹记的缠花都要卖到百文以上呢,今天真是赚大了。小东家,我要再订两朵荷花!”
自竹音亮明身份后,她这个簪竹记小东家的名号又被人称呼了起来。
她也没改名,给自己摊子也沿用了簪竹记这个名号,方便借着以前的名声来推广。
正经银楼的手艺,地摊的价格,落魄少东家的信誉,不管是出于占便宜的心理,还是对她的同情,总之,今日掏钱来预定的客人还真不少。
竹音一边收钱,一边迅速的用炭笔在准备好的纸上记录订单,等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她已经成功预定出去了56朵缠花,战绩喜人。
隔壁摊位的婶子见竹音小小年纪,做起生意来游刃有余,手段频出,也在心里感叹,不愧是银楼的小东家,要是家里没出事,估计也是个精明能干的继承人,真是世事无常啊。
摊子上的缠花卖的干干净净,竹音也不等下午了,直接收起箱子提前走人。
她和隔壁摊的婶子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去买蚕丝等物料,顺便买了些生活用品,也没怎么欣赏古代风物,便大步回家去干活了。
下次赶集是十天后,没有大节日的情况下,集市不会有今日这么热闹。
但竹音接了预定,又要做新品,十天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她要赶紧把簪竹记缠花的名头打出去,多接些订单,借此把手里的钱过了明目,便可以招贤纳才,帮她干活了。
竹音在家缠了六天花,给自己累了个好歹,不禁更加怀念机械化时代,但凡有个电钻呢,她也不至于差点把手废掉。
午饭吃完之后,她活动了一番身体,做了两组拉伸运动,还想继续干活,结果却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变的雾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不一会儿,狂风大作,乌云遮天。
她赶紧把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收回来,刚一进门,就听见一声闷雷在身后炸响,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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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豆大的雨滴已经滴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让整个院子的地面都湿透了。
“幸好收的快!”竹音拍拍胸脯,把晾干的衣服叠起来放好,点燃了油灯,继续缠花。
外面的天黑压压的,窗户有点漏风,时不时把竹音剪好的花瓣吹的飞起来。
她有些烦躁的坐起身,找了个茶碗过来,把花瓣压住。
外面又响起一声惊雷,风更大,雨更急,老旧的木门吱呀作响,好像要被大风吹的直接垮掉。
“唉,干个活都干不安宁。”竹音嘟囔了一句,不太愉快的起身,往门口走,准备找个东西把木门支上,免得真的被风给吹坏了,她可不想晚上睡没大门的屋子。
刚走到门边,她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一束光影,忽觉不对劲,反手拿了靠在墙上的劈柴斧头,轻手轻脚的靠近大门,眯起眼睛,屏息片刻,然后猛地拉开门,同一时间,斧头向外面的黑影狠狠劈去——
狂风猛的灌进来,带着泥土的湿腥气冲进鼻子里,一张熟悉的脸挂着雨水,映入竹音的眼帘。
“竹姑娘,是我!”玄烬利落侧身,轻巧的躲过她的攻击,因淋了雨的缘故,他的黑发沾在了脸上,浑身湿透,身形又狼狈又笔挺。
竹音的斧头落到一边,她惊讶的看着玄烬:“你怎么回来了?”
玄烬似乎有些心虚,没敢正眼直视她的眼睛,声音暗哑:“我……路上碰见了追查的人,没办法去取钱。我不知道去哪,走着走着就回来了。”
“那你怎么不敲门?”竹音瞪他。
“我、本来没想好要不要打扰你,没想到你出来了……”玄烬咬了咬嘴唇,诚实的说道。
他本来只想在门口站一会儿,没想到竹音在这时候出来了。
其实他很早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也知道她转道去拿了武器,甚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但他愣是没走,更没躲起来,硬等到竹音开门,才开口证明身份。
也许,他心里也是希望她能发现他的吧?玄烬有些卑劣的想。
“回来就回来,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吓我一跳!”竹音提着斧头,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么大雨,也不知道找地方躲躲,没叫人看见吧?”
她伸长脖子朝外看,查看四周有没有可疑人影。
玄烬听她话里虽有责怪意味,但没有直接赶他走,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隐秘的欢喜,期待的说:“没有,我很擅长躲避,没人发现我。
你、你能再收留我一段时间吗?我有钱。”
说着,他从身后取下一个包裹,递给竹音看。
竹音眼睁睁见他打开包裹,露出一大堆金银珠宝,外加两摞大额银票。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玄烬:“哪来的?”
玄烬倒是理直气壮,用平稳的声线说道:“路过一家压榨乡邻的土财主家,从他家里拿的。”
竹音:???
这年头形容偷盗都这么清新脱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