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月兰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刚才确实被他那番混账话气得胸口疼,但他打自己那一巴掌打得很,一瞬间脸上的巴掌印就鼓了起来,红彤彤的,看着瘆人。
她没说话,扭过身看孩子,态度不冷不热的嗯了声。
随秋生冷冷的盯着他,“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些话,否则我饶不了你!”
在街上混那么多年,还能成为团体的老大,他也不是吃素的。
绿毛小超低下头,沉默的嗯了声。
谁也没想到好端端会闹这么一出,本来还算和煦的氛围顿时尴尬无比。
齐琛整理心情,问道:“秋生哥,你给我透个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带不带兄弟们混了?”
随秋生微微偏头去看坐在床上,背过身去的任月兰,她正在安抚孩子,一个眼风都没往这边扫。
“阿琛,我现在有老婆孩子,我得养孩子,刚才说的话你也应该能明白,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活干多挣点钱,前段时间你侄女差点出事,吓得我手脚冰凉,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没用。”
“这几天我确实在外面干活,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也没有像小超说的在外面抱上大腿跟别人混,我就是找了个小工干干,做点苦力活挣点钱,你看看我这一身脏,都是搬东西搬的,这样的活我就算喊你们去,你们能去吗?”
齐琛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黑色的棉服毫不显眼,但上面蹭满了道道痕迹,特别是肩膀和手肘处,都是黑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裤子上也是,裤脚那一片沾的都是湿漉漉的淤泥,像是走了很长时间路。
他的脸色也是充满疲惫,整个人都没有精神。
绿毛小超仔细打量过后变了脸色,他还以为任月兰是骗他们的。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随秋生真的去干小工了。
齐琛脸色也不好,伸出手替他掸去肩膀上的灰,“秋生哥,那你是怎么打算的,以后都不跟我们出去了?”
随秋生苦笑一声,“我现在两眼一睁就得去干活,哪还有功夫和你们一起,但你们还是我兄弟,这一点不会变,我相信你们也是拿我当兄弟看,但我现在得多攒点钱,以后孩子花销大,总不能让她眼睁睁地羡慕别人,她老爹却兜里一个字儿拿不出来,那我简直都没脸当男人。”
其中一个红毛小伙问道:“那秋生哥你现在在哪干活?要是能挣钱也带上我们兄弟几个,这不马上快过年了,我们也想着多挣点钱。”
这也是他们来这找随秋生的一个重要原因。
之前都是随秋生负责和那些场馆的老大交涉,他们几个人就是去充个数,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往那一站,还个个吊儿郎当的顶着一头彩毛,谁看了都觉得不好惹。
这种只要站着就能拿钱的事谁不愿意干。
而且随秋生这个人大方,哪怕他是老大,拿到的钱也都是和他们平分的,从来没有私吞过,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愿意跟着他混。
可是这几天随秋生不在,他们也不知道门路,自然也挣不了钱。
虽说拿的钱不多,但好歹也是项收入,况且还轻松得很。
红毛小伙这话算是引起了众人的共鸣,要是其他时候也就算了,但这眼看着要过年,总不能大过年的兜里一分钱没有在街上喝西北风。
因此他的话一问出口,五个小伙子个个盯着随秋生看。
随秋生难得卡壳片刻,不知道要不要把地方说出来。
可说出来也没用啊,剧组是看在他闺女在那里拍了两天戏,结了个善缘,所以才给的这份工作,要是一下子涌去五六个人,别说他们,就连他的工作说不定都要丢。
但是不说好像也不对,毕竟都是兄弟,总不能他自己找到活干就对他们不管不顾,而且把事情说清楚应该就行。
正准备说话,任月兰突然出口,“他在城东边给人家搬货,天不亮就要起床,晚上七八点才能回,肩膀上压得都是印子,青一块紫一块,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看看,我们这是没办法,要养孩子才干这个,你们年纪轻轻的上哪不能混口饭吃,总比秋生做苦力活强。”
绿毛小超和红毛小伙面面相觑,他们是想搞点钱花花,可也不想那么累,还是在城东,这光是过去就要花费不少时间,还是抗货的苦力活。
说到这,几个人对随秋生的活计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欲望了。
关键他们几个人都没有什么主见,就想跟在老大后边吃香喝辣混日子,谁乐意去干那些苦力活,要是想干活,哪里找不到地方干,他们就是不想干活才跑出来混社会的,怎么可能又把自己折腾回去。
随秋生不知道为什么老婆不让他说出地址,但也没放在心上,想了想道:“你们要是想找活干,之前我带着你们去过的那几家不都行吗?马上过年,那几家歌舞厅和酒吧应该生意不错,正缺人手。”
齐琛:“可是我们不知道怎么联系,从前都是你联系的,这你不在兄弟们在那蹲了几天也不知道找谁。”
随荷听明白了。
感情她爸是冤大头,不仅身兼多职,还负责养活这群小弟,现在离了他,他们连联系谁都不知道。
而且听这意思,他们是实在找不到联系人才过来找的她爸。
任月兰脸色也不太好。
但没说话,只拿余光瞟那几个人。
随秋生听完恍然大悟,“这你早说啊,我告诉你联系人是谁不就行了,以后我不能出去,阿琛就麻烦你带着兄弟们了。”
任月兰表情一言难尽。
齐琛也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要是他知道了联系人,以后说不定就会踢开他单干,后面他要是还想回来,这老大的位子可就轮不到他坐了。
“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这有什么的,都是兄弟,也怪我,早点告诉你们就好了,你嫂子胆子小,家里还有孩子,你们这一下一群人过来可能吓到她了,以后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要是给我闺女吓出毛病来,看我不收拾你们!”
他锤了齐琛肩膀一拳。
齐琛脸上笑容扩大:“随哥你放心,这次是我们不对,吓到嫂子了,下次我们请客,一定当面再和嫂子赔罪。”
“赔罪就不必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不过现在天都黑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们出去,咱们边走边说。”
“好嘞随哥,咱出去聊。”
一群人呼啦啦涌出去,狭小的房间终于能让人透口气。
任月兰把孩子抱起来,孩子刚才一直躺在床上,不哭不闹,乖的她心疼。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并不想让那些人看见孩子,一直是用被子把她围起来,然后拉高阻挡他们的视线。
随荷手脚都被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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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被里,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即使她哼哼唧唧表示不舒服,妈妈也不敢再解开小包被把她的小手放出来。
两只葡萄似的大眼睛在屋子里左右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任月兰轻声哄着:“宝宝是不是在找爸爸,爸爸有事出去了,一会就回来,等爸爸回来再让他抱抱你好不好?”
随荷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任月兰心里一惊,手忙脚乱的把她塞到被子里,围的严严实实,然后用额头和嘴唇去试她身上的温度。
但她也才十九岁,对这种事一点经验都没有,急得要掉眼泪也弄不清楚孩子生没生病。
“怎么办怎么办,宝宝你难不难受,随秋生怎么还不回来,宝宝再等等,等爸爸回来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她整个人都贴在孩子身上,用身体替孩子挡去任何可能的寒风。
随荷其实没事,刚才估计就是被冷空气冻到鼻子才打了个喷嚏。
但小婴儿说不了话,她只能嗯嗯哦哦的试图活跃起来,表示自己没事。
妈妈的脸颊就在眼前,随荷一偏头,樱花小嘴亲上去,甚至喝奶喝成身体反应,下意识鼓着腮帮子嘬起来。
感受到侧脸的濡湿,低头一看,女儿张着小嘴,小舌头伸出来正在舔她的脸。
“宝宝是不是饿了?等一下,妈妈给你喂奶,马上你就能吃到饭了,都怪妈妈,竟然给忘了。”
被那群人搞得心烦意乱,一下午都魂不守舍,恐怕给孩子喂奶都没喂饱。
解开衣襟让闺女吃奶,然后一直用手背试探她的温度。
她摸着是有点热,但也不确定自己感知的对不对。
这时,随秋生推门进来,外面的风雪呼啦啦全吹了进来,好不容易聚气的小房间瞬间冷得像冰窖。
孩子有可能生病任月兰本来就心情烦躁,那群人还是随秋生招惹来的,那就更别怪她不给他好脸色,“把门关好!”
随秋生刚应付完兄弟,没想到一回到家面对的就是老婆的冷脸,这几天他们感情不错,有小家伙在中间调和,甚至越发有了当初谈念爱的感觉,他已经许久没体会到老婆的冷脸。
错愕问道:“怎么了这是?”
孩子可能病着,任月兰分不出心神问他别的事,将他喊过来,急得大冷天身上冒汗,“你快看看孩子是不是发烧了,刚才她突然打了喷嚏,额头好像还有点热,我也拿不准。”
一听孩子可能生病,随秋生暂时顾不得其他,上手试温。
随荷喝奶喝的忘我,肚子饱饱的感觉才让她心安,妈妈时不时拿手贴她的额头也就算了,手暖乎乎的,贴着很舒服,可爸爸冰坨子一样的手放上来瞬间将她冻个激灵。
“呜哇哇哇!”
她没好气的啊啊两声,嘴里的粮食松了立刻贴上去,自给自足给自己喂饭,另一只小手用尽吃奶的力气从小包被里拿出来,放在眼睛上,防止再有大手冰她。
任月兰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低声斥道:“你干什么,手那么冰就往孩子脸上贴!”
随秋生震惊又无奈,“……不是你让我看孩子的吗?”
任月兰:“我让你看孩子有没有发烧,没让你冰她!”
“那我不拿手试温怎么知道?”
任月兰气得瞪了他一眼,掀开被子将他的手揣进怀里。
“捂热了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