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的听力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宋逾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不过,既然他问了,自己也得好好答才是。
别让温熹微在人家面前形成什么坏印象。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昂首挺胸,骄傲答道:
“我姐,从小到大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性格好,一点都不让我们家里人担心!她都工作好多年了,特别独立,都敢直接和领导叫板,是个事业成功的女强人!”
即使在家里两个人斗的难舍难分,但在外人面前,温栩还是要将温熹微的印象维护好。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些夸大,越说越起劲。
宋逾听着温栩慷慨激昂的话语,心里暗暗琢磨着。
他的姐姐果然很优秀。
只是......工作好多年?女强人?
这个描述,他怎么想都很难与那个女生描述在一起。
他继续不动声色地追问:“那她现在多大了?”
温栩继续添油加醋:“和我们都差快一轮了,可成熟稳重了。”
宋逾:“?”
他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差一轮的话,就应该是三十左右。
和他舅舅的年龄差不多。
十八岁的少年对此还没有太明确的概念,还觉得三十这个数字离自己实在很远很远。
那看来......
果然是他的错觉。
不知是为什么,宋逾心中忽然浮现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
周四下午,周怀远再次给温熹微发来信息。
周怀远:【小温同学喜欢吃什么?】
温熹微:【我没什么忌口,看您。】
周怀远:【那就这家。】
他给温熹微发来一个微信定位。
温熹微点开,发现是南屿新开的一家西餐厅,消费额度很高。
她在网上查了查这家餐厅的评价,发现所有去打卡过的人的笔记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个关键词。
“浪漫。”
一点都不商务。
吃人嘴短,温熹微对此也不好说什么。
【好。】
只是,真到了这天,她对着衣柜里的衣服发起了愁。
自己究竟穿什么风格好?
纠结再三,她依旧是西装配大衣,又给自己化上一个略有攻击性的妆容。
谈工作,自然得显得不好惹一些。
将嘴唇的最后一点缝隙填满,温熹微对着镜子,表示对自己今天的形象很满意。
不罔她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勤学苦练。
打车到了餐厅,离约定的时间还有足足二十分钟。
温熹微自认为自己已经表现出了足够诚意。
她轻声向服务员报出周怀远给她发来的,预订好的座位。
服务员将她引到座位上,温熹微才发觉,周怀远居然早已到了。
他也是一身熨帖的西装,一丝不苟。
气质与她身上这身居然有些隐隐的相似。
他抬头看她,顶上的玻璃灯将他的一双眼眸映的隐隐发亮。
“你今天很好看。”
温熹微笑着接受他的夸赞。
谈工作前先客套客套,人之常情。
她看向周围,果不其然是成对成对的情侣。
两个商务风,在其中显得有些突兀。
服务员问周怀远:“先生需要点菜吗?”
她又加上一句:“我们店最近新上了情侣心动菜品,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周怀远冲她笑笑:“不用,我们先看看。”
竟是没有否认二人是情侣的说法。
等到服务员离去,周怀远向温熹微解释。
“解释起来还有些麻烦,不如不解释。”
温熹微表示理解。
等两人点完菜之后,她单刀直入开始谈工作:“学长先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公司的基本组织架构,以及最近遇到的瓶颈?”
周怀远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风度:“不急,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他一副怀念的神情:“感觉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练毕业典礼的发言稿。如今见面,都在聊工作了。”
温熹微点头:“是啊。”
那时,他们连续好几天都在空教室里练习。
周怀远问她:“其实我很好奇,你是为什么离职?”
他只知道温熹微忽然辞职,却并不清楚原因。
温熹微冲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也没有什么特定原因,就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太过无趣。就算长度不变,我想人生的宽度也是可以改变的。所以想跳出来看看自己有没有更多可能。”
周怀远了然微笑。
他笑道:“那我还真的要感谢两周前那个辞职的你。不然我还不知道从哪里找人来解我的燃眉之急。”
温熹微:“过奖。”
周怀远又开了口:“冒昧问一下,小温同学,你如今是单身吗?”
温熹微有些震惊。
对方怎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只不过,她在面上却不会表现出来,只是开了个玩笑。
“我都回来多久,您看我有多大可能这么快谈上?”
周怀远察觉到温熹微的心里波动,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怕日后你处理工作的时候,有可能会在我们公司待的晚一些。如果有男朋友的话,可能会介意。”
温熹微觉得这个理由还是比较合理。
“那倒是不用担心。而且,就算我谈了男朋友,他也影响不到我工作的事。”
周怀远微笑:“那就好。”
两人聊了这么一会儿,菜也渐渐上了。
周怀远开始给她介绍自己公司的状况。
“我们公司目前规模不大,只有四十人左右。技术团队占一半,其余是产品和运营......”
温熹微认真听着他讲,时不时提问。
*
进入高三之后,老师们对学生的身心健康都极为关注。生怕孩子们在哪儿磕着碰着了,影响学习。
像足球、篮球这种身体冲撞性极强的活动,老师们一般都建议同学们不要参加。
但温栩哪儿还顾得上这个。
整天学习压力大,不找个地方释放怎么行?
刚开始他还收敛着,只是趁上晚自习之前自己去拿个篮球投投。
只是从这周开始,高一的新生篮球赛拉开了序幕。
为了保持手感,男生们经常成群结队地去操场上练练。
眼见着篮球架前活跃的身影越来越多,温栩终于按耐不住,凭借着极具亲和力的脸与跟谁都能打的火热的性格加入了他们。
他认识了不少人,配合默契。甚至与他们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刚上高一的孩子学习压力也没有那么大。等到晚自习下了,他们也会打上一会儿。
温栩自然从善如流。下晚自习后总要打上半个小时再回出租屋。
宋逾睡得晚,温栩改变的作息倒是不怎么能影响到他。
只是,他回来时,总是一身汗津津的。球衣也老是往沙发上随手一扔。
这几天的经验累积下来,宋逾晚上一听到温栩回来,就觉得无比头大。
宋逾这次不打算再和温栩说了。
事不过三。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看来他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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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不了温栩,那就只能改变自己的居住环境了。
他开始每天抽出二十分钟寻找房源。
但能寻觅到满足他要求的却着实不易。
周四这天,晚自习刚刚开始,宋逾就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叫了出去。
他刚想通一道题的思路,蓦然被打断,有些不情愿。
宋逾走出教室,淡淡看了男生一眼。
是一张他完全不认识的脸。
也不知道找他,会是什么事?
男生神情慌乱:“学长,你是宋逾吧?温哥的室友?”
宋逾垂下眼帘,有些不耐烦:“嗯,我是。”
这温栩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男生惊恐道:“刚才晚自习前我们在打篮球,温哥和一兄弟撞在一起了,然后又重重摔到了地上,直接四肢着地了。他到现在都躺在地上没起来,看着可痛苦了!宋哥,我们问他怎么办,他说让我们来找你。”
听起来的确伤的不轻。
宋逾一瞬间收起那种恹恹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带我过去。”
他跟着男生一起来到操场上。
温栩此时已经坚强地坐了起来,但头上却在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一看就是疼的厉害。
他两个手腕处有明显的擦伤,右脚踝此时也肿胀得很大。
看起来就很惨。
宋逾蹲下,与温栩保持一个平视的角度。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注意点。”
宋逾这话带着些责怪的意味,但温栩此时已经无暇顾及了。
他呲牙咧嘴,还在逞强:“打篮球受个伤怎么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宋逾点点头,站起身来:“那我走了。”
温栩:“......”
他用尽残存的一点力气,手指勾了勾宋逾的衣角:“别见死不救啊。”
宋逾当然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赶紧道:“知道。你别用力,不然伤的更重。”
他问温栩:“你这样,确定不给家里人说一声?”
温栩还疼着,却尽力向他挤出一个笑:“就我爸妈?他们要是知道我受伤了非得把我砍成臊子不成。不说不说。”
宋逾默默看着他:“你觉得你能瞒得住?”
温栩沉默下来。
显然不可能。
宋逾继续道:“趁天黑之前,赶紧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行吗?”
温栩垂头丧气:“我完了,我真的完了。而且这个点,我爸妈应该都还没下班,我要影响他们了。”
他思考片刻:“能不能先不去医院?我不想告诉他们。皮外伤,修养修养就行了。”
宋逾不置可否。
“随你。你这个样子显然也走不了路了。等下我晚自习请假,带你回去。你今天先好好观察观察,要是真严重了记得和家里人说。”
他跑到行政楼里,和老师说明情况。所幸行政老师还有两位在值班。听了宋逾的话,二话不说就找出一架轮椅,让他先送温栩回去,轮椅都可以之后再还。
宋逾将温栩搀扶到轮椅上,回自己班和三班收拾好两人的书包,送他回去。
两人一路无话。
进了房门后,宋逾将温栩从轮椅扶到沙发上。自己则打开书包,在餐桌上做起了作业。
温栩有些疑惑:“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间?”
宋逾淡淡道:“看着你,怕你有什么意外。”
温栩理解宋逾的一片好心,但他如今伤着,也实在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事。只得望着天花板发呆,期待自己能快些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忽然响了。
门外传来温熹微轻快的声音。
“嗨,有人吗?”